她早在之前便了解到,齐老王爷爱孙如命,将齐思昀当做宝贝在养着,怎么说听到今日那些不好的传言,都应该站在齐思昀那边,过来指责她,只是没想到…老王爷反而是向着她说话的,反而将自己这宝贝孙子放到了一边,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老王爷是话里有话,故意敲打她的吗?
“那便…谢谢爷爷了。”不管怎么说,齐老王爷当初也是帮了她的,她即便因为齐思昀的欺骗而生气,但是却不会迁怒于老王爷,况且人家德高望重,还能这么随和的对她,让人忍不住的敬重于他。
对于齐震的叮嘱,崔茵茵一一态度谦卑的应下了。
随后她便被丫鬟带了出去,齐思昀则还留在里面。
崔茵茵出去之后,齐震便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数落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洞房花烛夜的,怎么连婚房都进不去?你可真把我老头子的脸都丢尽了。”
齐思昀埋着脑袋闷声道:“爷爷,我做错了事情,把她惹生气了。”
闻言,齐震皱眉道:“你做了什么事?还好巧不巧的在洞房花烛夜这天?”
齐思昀道:“爷爷,我…骗了她。”
齐震有些困惑,“你这孩子平日里也不撒谎啊,你骗她什么了?”
“就是那晚…我们其实什么也没做,我为了让她嫁给我,所以才…撒了谎。”齐思昀如实道。
话刚说完便被齐震照着脑袋拍了不轻的一下。
“我看你小子也是该,怪不得人家茵茵生气呢,这件事的严重性…你自己掂量着吧,竟对人家姑娘使这样的坏,若是你师傅知道了,恐怕要扒你三层皮。”
齐思昀捂着脑袋,面容纠结。
齐震见他这模样,也有些不忍,“这事儿…我老头子也帮不了你,你便自求多福吧,好好跟人家茵茵认错,看她会不会心软原谅你。”
齐思昀没法子,只好认命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平日里没见多精明,这满肚子坏水儿是跟谁学的?”齐震不由得好奇道。
他之前确实很单纯,但是自从去了趟军营历练,见惯了那些人的……一言难尽,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会是跟你师傅吧?”见他不吭声,齐震邪笑着猜测道。
齐思昀忙摇了摇头道:“爷爷,没有的事,我现在正烦恼着呢,您可别再打趣我了。”
“行了,这阵子你就受着吧,反正我感觉茵茵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了。”
另一边。
锦昭揉着脑门醒来时,身边已然空无一人了,他靠在床头,思绪放空了许久,才隐隐察觉到,昨夜…那些事是真正发生了。
嘴角微微扬起,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但是…心里至少有了一些安慰。
他起身离开房间,走在齐王府的廊道上,便听到下人们正议论纷纷,聊的热火朝天。
“咱们小少爷可算是成婚了,本想着他这样的性子,成婚可是要历尽一番磨难的,没想到会这么早。”
“还说呢!昨夜小少爷愣是被新夫人在门外关了整整一夜呢!”
“竟有这事儿?那小少爷便没反抗?”
“哪能呢?听说早上下人们去伺候洗漱,小少爷在新夫人面前,半句不是也没敢说,去给老王爷敬茶的时候,也没告状。”
“看来这新夫人是个狠角色,真将小少爷拿捏的死死的呢。”
“听说这位新夫人原本是要嫁给肃王的,期间竟被小少爷给截胡了,他们早前就私定了终身,哪还能再嫁给肃王,愣是把肃王气的够呛。”
“这新夫人确实是个人物,日后咱们可得小心点伺候她,再惹她个不高兴,咱都得玩儿完。”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新夫人的母族本就极好,不说怀远侯是她父亲,人家哥哥可是立下赫赫战功、还掌管两大军营的大将军,并且还是小少爷的师傅,这桩桩件件…谁还敢在新夫人面前造次啊……”
……
他们聊的忘情,压根儿没注意到缓缓走过来的锦昭。
听到被人这么夸,锦昭感觉有些飘飘然,轻轻咳了两声,随后一本正经的看向他们。
几人听着动静,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腿也跟着软了下来。
“崔…崔将军,您…您怎么在这?”
“是啊,您…昨夜宿在这里吗?”
见他们一个个被吓得脸都白了,锦昭面色严肃道:“怎么?我不能宿在这里吗?”
第302章 不需要你伺候了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们就是好奇问问。”
“你们方才说我妹妹把思昀关在房间外了?”锦昭再问了一遍。
几人面面相觑,在人家哥哥面前,谁敢胡言乱语啊。
都埋着脑袋不敢说话,锦昭故意装凶道:“说不说,不说杀了你们!”
几人的身子跟着一个哆嗦,忙秃噜嘴道:“我们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真假。”
锦昭:“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别说废话。”
“是…是,伺候的下人早前去新房伺候他们洗漱,便见小少爷睡在门口……”
他们嘀咕了半天,才将事情说清楚。
锦昭本就没打算为难他们,只是心情好,寻个乐子而已。
听完他们所说的话,便离开了。
几人愣在原地,看着锦昭潇洒离去的背影,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喂,快摸摸,我的脑袋还在不在?”那人后知后觉的问身旁同样呆住的人。
“还…还在。”
“幸好…”
锦昭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正好碰见从齐震那里回来的崔茵茵。
崔茵茵停下脚步道:“哥哥,你怎么还在这?”
锦昭道:“昨夜喝多了,就宿在这了,正要回去。”
崔茵茵点了点头道:“哦,那你早点回去。”
见她情绪低落,锦昭走到她身边,笑着问:“茵茵,你可以啊,这府中都把你传成母老虎了,说是昨夜把思昀在门外关了一夜,有这事儿吗?”
崔茵茵道:“我昨夜只是让他出去,谁叫他故意不回去的,还在门口睡着了,让下人给看见了,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听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情绪,锦昭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不还好好的么,你俩虽然没有那么亲,但也没有针锋相对到这个程度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茵茵沉吟片刻,道:“没什么大事的,哥哥,你不用操心,我就是刚嫁过来,心情一直没有得到缓和而已。”
这些事情…毕竟是她和齐思昀之间的事,若是这事儿让他知道了,齐思昀那边…可就惨了。
“是那小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了?”
崔茵茵闷着没有吭声。
“我去问问那小子。”锦昭正要迈步,崔茵茵适时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了哥哥,你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忙么,忙你的事去吧,我…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能什么事都靠家里,还有…你,我自己心里有决断的,你不用老是操心我。”崔茵茵语气平静道。
见状,锦昭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她不想让他掺和,他也不好强求,只是日后还得好好敲打敲打齐思昀那小子。
他拍了拍崔茵茵的手背,道:“好,你说不操心,我便不操心了,我们家茵茵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高兴才对,只是日后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或是让你为难的事情,可以随时找我,只要我在,便会为你分忧解难。”
崔茵茵怔怔的望着他,他的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语气也是温和至极,她仿佛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亲哥哥。
她与自己的亲哥哥相处的并不怎么愉快,她的亲哥哥总是一意孤行的去做自己的事,从来没有顾及到他们一家人的想法,也从没跟她说过这么掏心窝子的话,总之…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是有一种距离感。
而面前的这个人…虽说老是跟她开玩笑,打趣她,可这几年的相处,已经不知不觉的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哥哥了,没有所谓的距离感。
他虽然不太说一些关心人的话,可总是在行动中表明,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亲哥哥,只是…在他不在的这段时日里,是面前这个哥哥填补了他们一家人的心底的空缺。
不只是她,她的家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见她眼眶湿润,锦昭轻轻拥住她的身子,“日后你便不能日日见到我们了,你要慢慢适应,不过你要想回来,告诉我,思昀他不敢拦你。”
崔茵茵的下巴靠在他的肩头,无声的点了点头。
“好了,茵茵,我不能在这待的太久,不合适,我该回去了,还记得之前我送给你的信鸽吗,你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传信即可。”锦昭拍了拍她的后背道。
崔茵茵从他怀中出来,顺从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比母亲还要唠叨。”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神情却是温和乖巧。
通过这么久的观察,锦昭自然也发现了崔茵茵的不同,她的性子与一年前比起来,确实收敛了不少,或许…这也意味着她在慢慢长大,不再是之前那个稚嫩的小姑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