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你的眼界没这么低吧?你羡慕他的仙器?虽然我是要求你没拿到仙器之前不许用俗到爆的凝气化剑,但无极变可以啊!用你强大的神魂精神力!”
安绥用自己虚幻的身体骑在江朔水脖子上,使劲拽他的耳朵,他流云一样的广袖挡住了江朔水的视线,他苦笑道:“什么啊?”
对面的江修民还以为江朔水在嘲笑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反手握住了仙剑的剑柄,吼道:“江朔水!这是我的最强杀招!领略吧!剑宗奥义:泷舞!”
一时间,巨大的水灵力从江修民身上爆发而出,围绕着他的身体盘出一条水龙,那龙缠绕在剑尖上,锋利的龙牙直指江朔水。他其实天资很强,具有罕见的水火双属性,只是骄矜自傲,刚愎自用,再碰上江朔水这么个变态天才,确实不太够看。
但泷舞这一下确实威力惊人,每一丝水灵力都化作剑意,瞬间激发了江朔水的斗志,他耳边不断响起安绥清脆的声音:“剑意不是存在于剑上,而是在于你的心里,只要心中有剑,世间万物皆可为剑!”
咔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破开了一道口子,江朔水眼中精光一闪,一道一人粗的巨大半剑拔地而起,像一堵厚实的墙一般,将江朔水整个护在身后。
水龙轰的一声撞在了那柄金剑上,一时间,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云霄,就好像一座巨大的齿轮在切割金属,台下灵力低微的弟子纷纷露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可能!”
全力一击的江修民简直怀疑人生,那条水龙攻击不成,甩甩尾巴消失了,他冲势太猛,一头撞在了那柄金剑山,顿时天旋地转,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的灵魂抽离一般,他两眼一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么泷舞!low到爆了好吗!朔儿真厉害!”
激动地安绥也没想到江朔水进步神速,这气派的无极金剑,横扫天下!
七号趁安绥高兴,也报告了神秘数值增加到59%的好消息!
而江朔水擦了擦头上的汗,其实使出这一招后,他也只剩两成灵力了,如果不是他对灵力的精准操控能力比较强,那输赢还真不好说,只是,师尊说的“搂到抱”是什么意思呢?师尊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修民!起来啊!”
三长老眼看爱徒受伤,气急败坏:“江朔水!你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朔水赢了,怎么了,你有异议吗?还是说你手下这几个心怀不轨诬陷我儿子的小鬼有什么想法?”
江道流眼中也是藏不住的欣喜,他捏住了三长老的肩膀,鹰隼一般的眼神将三长老盯得不寒而栗,只得闭嘴。
“这场比试到此结束,我宣布,江修民和江淮,江严,江肃清四人无故构陷同门,着面壁一年,不准参加任何宗门活动,没收宗门所赐仙器,还有,江朔水,从今日起,特批重回四段弟子身份,择日行礼!”
宗主的话或许威慑力不够,可江朔水展现的实力确实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这下没人相信他是将虎骨威逼得来的,而封印了虎骨尚且如此,那江朔水,究竟藏得有多深,短短一个月,仙界奇才,又回来了!
就在安绥为自己的苦心栽培终于得到结果而高兴时,江朔水的举动却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宗主,弟子江朔水,虽然在方才试炼池中有刻意操纵,但弟子的真实实力还没有突破四段,恐怕难以承受,请容弟子拒绝,还有一事,请宗主批准,朔水想提前出宗游历,为期一年,一年之后,我定会把风息堂加之于我之耻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一番陈述慷慨激昂,少年特有的朝气在阳光普照下如此夺目,安绥一时间竟然挪不开眼,这个少年朴实善良,他没有去要求输了比试的江修民执行那荒唐的赌注,甚至为了自己屡次和他提起过的身体下落,也如此挂怀上心,愿意为了他放弃在宗门内安稳的生活,为了他出门游历。
忍不住鼻子一酸,安绥钻回了自己的小玉佩中,只有在那里,他能看见自己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七号:宿主......神秘数值又长啦,你不开心吗?你怎么哭了呀......
安绥:谁,谁哭了,我只是沙子里进眼睛了!
七号想笑却没敢笑,一路陪伴安绥的它最清楚,这个男孩经历太多次悲欢离合,也渐渐的成长起来了,尽管进入新世界后主神会刻意抹去一些宿主的情感感受,但真情流露,却是任何数值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朔儿,出宗之事非同小可,你可想好了?!”
江道流眼露惊讶与不舍,扒着围栏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朔水,看着自己那个已经和大人没什么两样的儿子,他心生愧疚,在江朔水惊才艳艳的时候他选择大招旗鼓,可在儿子没落的时候又因为恨铁不成钢任由宗门弟子锤炼他......
他知道怎么当好一宗之主,却不知道怎么当好一个父亲。
“我去意已决,在此立下誓言,如果不让杜妙纯再次败于我剑下让剑宗重回往日荣耀,我愿意自行了断!”
在场的几乎是所有剑宗极其附属门派的弟子,江朔水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朔水师兄......”
在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时候,只有花铃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她歪眉轻蹙,水波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
“既然你决意如此,那便随你吧,按照规定,你只能带一部分宗门提供的丹药,今后的路,就全靠你自己了......”
“徒儿放心交给我!你打脸杜妙纯,绝对不出半年!”
安绥自信地摸了摸江朔水的头,带起一股凉爽的清风,吹得江朔水心里直痒痒。
“师尊,有你真好......”
江朔水默默道。
安绥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你知道就好,出宗以后一边修炼一边好好打听打听我的肉身在哪,我在这玉佩里待得快烦死了!”
结果江朔水闻言一愣:“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师尊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也想早点见到师尊真实的模样。”
被这木鱼脑袋气得七窍生烟,这小子!前面白感动了!
七号已经在安绥脑海里笑得一个劲打滚,连连说已经将这段录入档案里了,把安绥气得真想把它踢出脑袋!
第二天晚上江朔水就收拾行装准备出门,他只带了几瓶固本培元的药物和伤药,想再带些却被心急的安绥阻止了。
“你这些丹药太小儿科,回头你去弄点原料,我分分钟给你弄出最好的!”
其实说这话的安绥正拿着达芬奇密码的炼丹篇埋头苦读,要不是上一个世界积累了一些化学知识,还真看不懂攻略。
走出山门,江朔水不甚留念,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道流,自己一走,父亲就再没有一个亲人了,天天宗门里勾心斗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太多了,他真的很难一碗水端平。
在江朔水的身影走出山门的一刹那,躲在暗处的江道流忍不住落下泪来:“朔儿,往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爹,对不起你啊!”
这个一直如利剑一般挺拔的男人只敢这样背着儿子躲在树荫里暗自神伤,过了好一会,江道流系在腰间的一截红绳突然一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抬起了头,江道流眼神陡变,招来手下,严厉道:“不管其他长老在干什么,通知他们去后山!那东西又出现了!”
江朔水一路顺着石阶往下走,他才想起来自己走得太急,身上没有多少银两,他风餐露宿惯了无所谓,可现在还有一个指望他伺候的“师尊”。
呆在玉佩里的安绥经常感觉到很冷,他睡觉必须要盖被子,还要枕着真丝手帕当枕头,好在江朔水在宗门里是一个人住,不然让人看到江朔水伺候一个玉佩跟伺候老婆似的,必然以为他是个疯子。
这不,安绥一到晚上就要呆在江朔水的胸口,还不许他走路太颠簸,江朔水只能双手捧着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奇怪极了。
一路下到了山脚,江朔水止住了步伐,低头道:“师尊,你感觉到了吧?”
“感觉到了,是不是有点不妙?在这解决?”
“嗯,在这解决。”
师徒俩一合计,江朔水对着漆黑的夜空道:“小师妹,都送到这了,你赶紧回去吧,一个人走山路,你不害怕吗?”
一阵风吹过,路边的丛林里微不可察地响起了铃音,可是却没有人现身。
“你不出来,那我就跑啦,甘霖门的姑娘脚不沾地,应该追不上我喽?”
闻言,漆黑的树林里才冒出一丝亮光,一个妙龄少女现身了,依旧踩着一只大葫芦,她可怜巴巴地抱着树干,露出一双眼睛,撒娇道:“师兄,我想陪着你......”
“你小子,虽然我为你的幸福着想,但是不允许带家属啊,我可不喜欢带小孩,萌、萌妹子也不行的!”
安绥高冷地别过脸,却拿一只眼睛瞅着江朔水的反应。
七号:宿主,你现在到底是在吃醋男主要带妹子呢?还是吃醋妹子跟着男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