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骂的不就是她吗?
太后微笑躺在床上,望着德太妃铁青的脸,心中郁闷瞬间消散不少,气息都平稳许多。
“母后。”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司国浩青涩的声音,落刚落下,人就出现在屏风后面,看到里殿众人,有些讶然。
“陛下。”
“都别多礼,朕来看看母后。”
司国浩朝着苏轻舟笑了笑,无视旁边的德太妃来到太后床前。
“母后,身子怎么样了?”
坐在身后小锦端来的小凳之上,司国浩眸露担忧的望向她,昨天还好好的,为何一夜之间病倒?当小锦与他说时,他也十分讶然和不信。
太后笑了笑,道。“没什么事?老了就是这个样子,都不要如此兴师动众的。”
“所以母后更要保重身体,别让我们担心就好了。”司国浩见她气色还可以,说话也清晰,放下心来。
“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不可能动不动就病,以后你们不必如此闻风而动,多休息就好。”太后躺在床上,语气有些疲惫的望向他们。
司国浩听完她的话,侧头朝着皇叔使了个眼色。
司远霆会意,望向太后道。“皇嫂,今年事情总觉得多,我与浩儿决定,不如将祭祀大奠提前,也为皇嫂祈祈福。”
“对。”司国浩在旁边忙应道,“母后,你今年身体总不适,朕就与皇叔想着不如把祭祀大奠提前,也请大师们为您祈下福,让您身体康健。”
“所以你怕哀家不同意,就使你皇叔出面第一个说是不是?”太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直接揭穿他们的小把戏,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太后心情终于慢慢好转起来。
“被母后看穿了,这不,您不是说我嘴上没毛吗?儿子就让皇叔来说,可信度高一些。”司国浩原本想亲自说的,后来想想还是皇叔说母后愿意听,对于母后来说,皇叔是她儿子般的存在。
“皇嫂,就听我们的吧?也可以当是散散心。”司远霆见她有些松动,清冷的声音多了几分的温和。
太后沉吟片刻,最后点头,道。“好,都随你们吧。”
祭祀大奠的地方在西凤山,那里风景幽美,四季秀丽,特别是夏季,满山遍野山花弥漫,美如画卷,看得让人心情愉悦,宛如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出去走走,也好!
见太后同意,司国浩终于放下心来。
旁边的德太妃听到这里,有些意动,轻笑道。“姐姐,妹妹也去吧,这样的话可以陪姐姐解解闷。”
一般来说后宫妃子一年都出不了一次宫,有这么好的机会德太妃又怎么会错过呢?暂时压下对司远霆等人的恨意,讨好的望向太后。
太后笑了笑,眼底笑容不达,轻道。“既然想去,都一起去吧。”
虽然不喜德太妃,可到底太后怜悯后宫妃子一生被困于宫中,还是允了,出去走走看看也好,这些后宫妃嫔一生又能出几次皇宫?
“多谢姐姐成全。”德太妃连忙站起来福身行礼,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那我去通知柔妃妹妹他们。”
望着她兴奋的背影,太后暗自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的垂下眸。
苏轻舟及司远霆,司国浩三人从太后宫里出来,直接出宫。
马车内,苏轻舟鄙视的瞪着不请自来的皇帝陛下。“小浩儿,你倒是会顺车啊?”
这小子出宫前竟然说什么最近心情郁闷,想出宫走走。他一个小屁孩子,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好郁闷的,青春期又没到。
司国浩挑眉,笑兮兮道。“朕,为国为民,当然要偶尔放松一下。”
哼!看他这个理由找得多好。
司远霆一听,再看了眼这孩子想装一本正经却略显生涩,不由得轻勾起嘴角。
苏轻舟无语望向他,道。“皇帝陛下,你的表情还需多多学习。”
“朕会努力的。”谁想,这小鬼竟然还真一本严肃的说着,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搞笑。
来到热闹的街道之上,司国浩带着小锦及几个侍卫溜下了车,看也没看他皇叔和苏轻舟一眼,迅速窜入人群之中,那身影,仿佛挣脱牢笼的猛虎般,欢快得不行。
车内的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到底还是个孩子而已。
入府刚没几步,管家迎面而来,看到二人仿佛松了口气似的。
“候爷,主子。”来到他们眼前,不急不慢的行礼,随后轻笑道。“主子,您再不回来,咱池里的鱼都要得道成仙了?”
苏轻舟一听,乐了。“得道成仙?哪位仙家下凡来了?”
“怎么回事?”司远霆背着手,神情微冷的望向管家。
管家轻笑出声,道。“严世子也不知怎么地了,今天据说刚从安县回来,这不,一入府就坐在王府后院的池边,不断的喂那鱼,老奴觉得,这鱼撑得怕活不过今天了。”
他也十分郁闷,世子这是中了什么邪术?
苏轻舟二人来到后院之中,只见火龙果树之下,许久未见的严晟一身青衣绣暗云,挺直腰坐在池子边上,旁侧放着一桶的鱼料,不要钱似的往下洒去,而他本人神情落寞,五官呆滞,还真跟中邪了似的。
来到他的身边,司远霆用长腿轻踢他的腰间,清冷的道。“你要把我池里的鱼喂死了,就给我全部吃下去。”
严晟吓得差点摔池子里面,昂头看到他时,扬起笑容。“呦,我俩兄弟回来了。”
“你知道你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尴尬吗?”双手环胸,苏轻舟笑眯眯的望向他。“左脸上写着生无可恋,右脸上刻着悲伤逆流成河。”
“有,,有这么明显吗?”摸了摸自己的脸,严晟语气多了几分的不信。
司远霆来到石凳上坐下来,望向他,语气微冷。“出了什么事情?”
扯出一抹笑容,强颜欢笑的道。“真没事。就是,在安县之时遇上一些事情有些疑惑而已。”
“楚云泽呢?”坐在司远霆身边,苏轻舟戏谑的望向他。、
“别提他。”谁想严晟头一扭,脸上怒气乍起,仿佛十分不赦的大仇人似的。
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这下明白了,定然是二人闹了什么事情,把这小子气着了。
“咳。”轻咳一声,苏轻舟浅笑道。“你不是说对他没感觉吗?怎么这么牵肠挂肚的。”
“谁对他牵肠挂肚了,那小子可是我的婚姻者,竟然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勾搭,要脸吗?”
这话一出,严晟脸色一僵,看到苏轻二人脸上扬起戏谑的笑容方知上当。
哗,抓起一把鱼料扔到水里,望着争相夺食的鱼儿,严晟心情更加郁闷。
司远霆扫了他一眼,清冷道。“据我所知,他并不是那样的人,你听他解释过吗?”
“你不是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他的吗?正好,退婚。你家老祖宗绝对同意,你现在回家立马就说他另有心上人,这事她老人家绝对强扭不得。”
苏轻舟说完,根本一点也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喜欢上楚云泽的,现在为什么浑身酸味回来折磨他们家的鱼,看那表情,看那语气,啧啧,活像个成功捉奸的丈夫。
“他想退婚,做梦!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我现在不想退了。”霎地站起来,刚才还生无可恋的严晟满血复活,脸上愤意难当。“阿霆,轻舟,我告诉你们,这小子我绝不会让他如愿的。这个婚,我绝对不退。”
苏轻舟与司远霆二人相视一眼,这小子,你喜欢上人家就说呗,这么别扭,小心真被别人拐跑了。
是谁之前要死要活的要退婚的,撒泼打滚,现在竟然又找借口不退婚,鄙视你小子。
望着二人不信的眼神,严晟眼神有些闪烁的道:“我绝不是喜欢他,我告诉你们,我就看不习惯那小子如此轻浮,等他上来我就好好教训他一顿,然后再退婚。”
“呵,呵。”苏轻舟信他才有鬼,他那脸上就写着口是心非。
司远霆轻摇头,当真想一脚将他踢下池子去清醒清醒,拉着轻舟站起来,道。“你要真喂死我池子里的鱼,我就把你放池子里养着。”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拉着苏轻舟离开。
身后,严晟跳脚的吼道。“阿霆,你是不是兄弟啊!我的命是鱼能相提并论的吗?你见色忘友。”
后院之中凉风袭来,只留得几乎噗笑声传入耳中,严晟恨恨的瞪了池子里鱼一眼,坐下来继续与鱼儿大眼瞪小眼。
第227章 信雅公主
祭祀之事太后同意直接提上日程,加上山武城大坝之事,整个朝廷无论哪个部门都忙得热火朝天,连司远霆都连续三天没在家里吃过晚饭,每天都是极晚才回来。至于苏轻舟,他主要负责山武大坝的方案设计,比司远霆倒闲些,却也极忙,闲下来之后细算,二人竟几天未在一起吃过饭。
祭祀之事司远霆想在十天内举行,谁想礼部一看没好日子,就定在了半月之后,那天刚好入秋,天色也没有如此炎热,正好。
夏季的尾巴缓缓拉过,秋季第一股凉风吹来,丰收硕果之时,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出发,前往西凤山边,最前面的是皇帝的辇驾,后面是太后,端亲王,后面是各权贵大官的马车,放眼望去,宛如一条巨龙通向西凤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