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任务对象变成通关外挂 (云深雨沾衣)
- 类型:穿越重生
- 作者:云深雨沾衣
- 入库:04.10
克莱因依稀记得,卡罗尔在小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十分亲密的朋友,在那个男孩子生日前夕,他还兴致勃勃地跟妻子学习制作巧克力,想要送给对方,但后来不知为何礼物并没有送成,而他也再没有提起过那个朋友。
这件事他当时只以为是小孩子之间闹别扭,没有过多关注,但妻子却似乎有些过度反应,那段时间看卡罗尔看得格外紧。现在想起来,克莱因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克莱因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和卡罗尔好好谈一谈了,还有维克多。他看向床上依旧沉睡的儿子,心底苦涩,默默补上了一句:如果他愿意醒来的话。
门外传来小声地交谈,突然,卡莱尔情绪激动:“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克莱因微蹙起眉,拍拍米歇尔,出门去查看情况。
“怎么了?”他问卡莱尔,但视线却是放在另一人身上。
这位惹怒了卡罗尔的不速之客坐在轮椅上,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是刻意美黑过后的均匀的古铜色,留着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着一只辫子,脸上一把修剪精致的络腮胡,干净利落,又给人一种成熟的吸引力,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和他对视总会生出种被看透的紧张感,但他的唇角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即使不说话,也让人如沐春风。
克莱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难缠的男人。如果对方来者不善的话,他想,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定会感觉十分头疼的。
钱尔白向克莱因伸出了手,友善道:“您一定就是贝克叔叔了,我是维克多的朋友,克劳恩·安德森。您叫我克劳恩就好。”
克莱因有些别扭,自己还不到五十,却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叔叔,就算这人的笑容再怎么真诚,他也不是很想应下这声称呼。但作为一名成熟的男人,且还是一个组织的领导,保持必要的礼貌是他的基本功。他伸出手和钱尔白握了握,念出自己的名字:“克莱因。”
钱尔白会意,改变了称呼,却没直呼其名:“贝克先生。”他看了眼旁边红着眼怒视着他的卡罗尔,笑道,“这位年轻的先生似乎对我有一些误会,不知能否告知原因?”
卡罗尔喘着粗气,只是瞪着钱尔白不说话。卡莱茵觉得儿子这样太没有礼貌了,于是低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以作提醒,然后看着钱尔白道:“抱歉,他还没没缓过来。安德森先生有什么事吗?”
克莱因并不愿意与这个危险的男人关系太近,于是也礼尚往来地叫了他的姓。
钱尔白不以为意,透过探视窗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爱人,问克莱因:“听说维克多受了伤,我很担心。他怎么样了?”
“他还没醒,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谢谢你的关心。”克莱因注意到他看着屋内的目光中除了担忧还藏着些别的东西,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挡住了那扇小小的探视窗。
钱尔白视线被阻隔,也不收回,反而上移看着克莱因的眼睛:“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克莱因有一瞬的失神,这双黑色的眼睛中蕴藏着太过饱满的认真,他几乎不忍心拒绝,但也只是几乎:“抱歉,医生说他需要安静休息。
钱尔白不再强求,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克莱因,道:“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他醒了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
克莱因再度打量着钱尔白,神色狐疑,他接过名片,不动声色试探着:“你和维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钱尔白笑了笑,话语间带着无限宠溺:“我们认识很久了,他竟一次都没有提起过我吗?可能是因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吧。”他在扶手上点了点,不远处靠墙站着的保镖立刻走过来握住了车把。钱尔白向贝克父子道别,由保镖推着离开。
克莱因仔细看了名片,看到底下的“安德森影视”,他这才想起来这位克劳恩·安德森就是一周前力排众议策划启动彩虹恋爱真人秀节目,并向他们的组织发送了真人秀海选邀请函的那位安德森。新闻上说他在自家大楼的停车场里被极端性向主义分子开.枪.击中,性命垂危,可他所见到的克劳恩·安德森却没有一点病人的样子,如此看来,多半是这位安德森导演在趁机炒作,以此为自己的节目造势。
难得有人愿意为了他们这些少数性向群体发声,尽管只是一个娱乐性质的真人秀节目,操作得好了社会影响也是巨大的。因此当初他们在收到邀请函后,只简单地讨论了一下——讨论中唯一的争议之处还是因为一些人认为只是在镜头前谈谈恋爱就能获得五十万元的巨额奖金太不真实了。米歇尔为此专门给举办方安德森影视打去了电话咨询,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便再无异议——便决定接受邀请,并将工作重心全部放在搜集资料和培训参选者上。
安德森是这个节目能否顺利举办的关键人物,在他的公司里,除了他自己,几乎所有人都对为性.少数群体专门制作节目这件事持反对意见,一旦他挺不住压力,或者发生了意外,这个项目便只有流产的命运,且毫无转圜的余地,因此当克莱因从电视上听到安德森中枪入院的新闻时,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满心都是不敢置信。
紧接着又接到了妻子的电话,维克多自杀的噩耗更是给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又添了重重一拳,他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干什么,竟然茫然地坐在了更衣室里,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中,不然为什么脚下虚软,眼前旋转,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呢?铃声再次响起,他猛然惊醒,开着车朝医院冲去。他觉得今天一定就是世界末日了,不然为什么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来,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呢!
好在维克多被抢救了回来,只是存着怨气而昏迷不醒,现在又遇见了那位安德森,虽然坐着轮椅,但气色神情都像健康人一样,克莱因心底生出喜意:最黑暗的时刻是不是已经都过去了,接下来该都是阳光了吧?
他握住了那张名片,高高兴兴地回到病房:“米驰,你绝对想不到刚才过来的人是谁!维恰竟然还有这样的朋友!”
卡罗尔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而高兴,他只知道弟弟落到如今这个样子,刚才那个男人至少也要负一半的责。他盯着晃动的门板看了半晌,犹豫着拿不定主意,眼前忽地浮现出起弟弟倒在血泊中艰难地重复着“对不起”的画面,他心中一痛,泪水从眼角溢出。
算了,不要再插手了……他垮下肩膀,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遮住了那些悲痛与悔恨的情绪,他无声地跟着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克莱因不知大儿子心中的挣扎,兀自欣喜地跟妻子分享着安德森安然无恙的消息。说罢,他看着毫无反应的小儿子,祈祷道:“希望维恰也能获得安德森先生的好运气,尽快醒过来吧。”
米歇尔勉强地弯了弯唇角,没有丝毫说话的欲望。她拿着棉签沾着水给维克多润了润干燥的嘴唇,然后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数着他的呼吸。
钱尔白回到病房,被护士数落了一通。
子弹虽然没有伤到心脏,但却贯穿了肺叶,手术之后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仍然需要静养,以免肺部过度工作引起伤口破裂或并发症。但他药效一过便坐上轮椅跑出去了,回来后背后的伤口果然又渗了血出来。
护士一边唠叨,一边叫了主治医生过来给他处理。看他似是感觉疼了,微微皱了下眉,护士又掏出一只肌肉萎缩患者复健用的握力球塞进他手里让他握着,一边跟他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她说:“你很幸运,子弹从你的前胸穿入,又直接从后背穿出,还没来得及在体内爆开或翻滚,造成更大的伤害,否则你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轻松,还想着到处溜达?疼得你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钱尔白觉得好笑,这个唠唠叨叨的黑皮肤中年女人让他不禁想到了龙刃那个世界时科室里的护士长。那也是一个爱唠叨的中年妇女,看到不听话的病人就要数落几句,对于那些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医生护士们更要重点关照,科室住院部里所有人都对她又爱又怕。钱尔白就被她逮到不止一次带病加班,每次她都咬着牙骂他“下次再这样就不管你了”,可下次遇见了还是会给他倒一杯水,递两颗药,撵着他赶紧下班回家睡觉去。
他看着护士笑,护士却莫名其妙,等着医生干完活出去了,她才在钱尔白肩膀上“啪”地拍一巴掌,警告似的道:“干什么这么盯着我,我可不是异性恋啊!”
钱尔白摇了摇头,赶紧澄清:“我也不是,而且我有伴侣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护士有些害羞,但一仰头,又得意道:“那当然,我可是超火辣单身妈妈!谁不爱我?!”
钱尔白觉得这位单身妈妈很有意思,于是掏出一张工作名片递过去,“你说的没错,这个给你,感兴趣的话,给我打电话。”他瞄了眼护士的胸牌,冲她眨眼,“斯图尔特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