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知礼一副「你自己不清楚吗」的表情,耐心解释:“因为你需要保护啊!”
因为你在原文就是受,去问作者吧。
纪由唇角抽了下,无话可说,司知礼确实保护过他很多次,可是这关沈令屿什么事啊?
直到司知礼熟睡,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时,他满脑子还是那句“因为你需要保护啊。”
他委屈的靠近司知礼,把熟睡的人圈在怀里,感受着怀里被填满才让他心情好了一点,但依旧不满的吸了口气。
有些脑子发热的想,那他以后要好好保护知知了。
他仔细想了想,要是按照超话里的分类的话,其实他更想把对方按在身-下,比如现在。
他凑近含住司知礼微张的唇,黑夜里抚摸他温热的皮肤,对方任由他舔、舐吸、吮,只能本能的摇头却无法反抗,从喉咙中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这种自己做着恶劣的事情,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发现的感受,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激动的更加过分起来。
——
天气实在变化多端,昨天还乌云密布倾盆大雨,今天中午已经阳光明媚,光是出去站两秒就让人汗流浃背。
悠闲吃瓜的司知礼如同一块猫饼般摊在沙发上,穿着短裤短袖露出洁白的手臂与小腿,耷拉在沙发上。
小腿上有几块显眼的红色印记,他蹙眉瞥了两眼。应该是昨天晚上被蚊子咬的,他放下西瓜上手摸了摸,并不觉得痒,而且也没有平时被蚊子咬后那种鼓起来的感觉。
他也没当回事儿,应该过两天就消了,他移开了视线。
空调吹着凉风,司知礼手中捧着一碗挖好的西瓜,还特地加了砂糖,甜脆而爽口。
但微博上就不怎么爽口了。
“纪由到现在还不出来解释?粉丝一直在等着……从期待到失望。果然娱乐圈的人都戴着面具,粉转黑了。”
“上次他帮忙打那个油腻男,我就怀疑他是个暴力狂,这次确信了,他是个疯批啊。”
“你们没注意到司知礼吗?他就在纪由身后看着他差点杀了一个人!这两人太恶心了,狼狈为奸!”
“纪由是杀人未遂!司知礼见死不救,还等什么呀报警呀!”
司殿下:“对对对……赶紧报,快点把我们两捉起来才好。”
他来到高同发的那天微博底下,下面只有两种评论,一种是可怜高同的,另一种是谴责他和纪由的,看起来十分和谐。
热度越来越高,节节攀升,颇有几分还要再涨的意思。
司知礼用小叉子把西瓜放进嘴里,神色平静。
就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吧,最好是就这么一把火把所有的蟑螂都燃烧殆尽。
司殿下:再让我看见你这种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十分嚣张,为燃烧的火焰又加了些柴火。
说完这话,他直接关了微博,他猜自己马上会被围攻,被正义的网友们声讨。
所以他要去求援了。
司知礼拖着缓慢的步子,起身来到了二楼的阳台的玻璃房。
玻璃房里全是沈洁养得花,全部都被精心照料生长的十分漂亮。
沈洁坐在凳子上,穿着白色的亚麻长裙,好像不会热似的,披着黑色的长发,慢悠悠的拿着一个小喷壶给花喷水。
完全看不出她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
“妈,我爸呢?”他攀着玻璃门,露出一个脑袋,笑着眨了眨眼睛,神情却有几分僵硬。
沈洁抬眼看到他,也笑了起来,“怎么了?他在国外呢。”
“我有事找他帮忙……”
“你有事直接给他打电话不就行了。”她看起来不知道网上的事情,随口道。
“可以吗?”司知礼有些纠结,毕竟那不是他亲爸,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见过这个人,顶多算是一个略有耳闻的陌生人。
这要是他亲爸他早就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给他收拾了。
沈洁有些疑惑,“当然可以啊,怎么了?知知生病了?”
她面色一变,擦了擦手,连忙起身来到司知礼身前。摸着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做对比。
“不算烫啊。”
司知礼一愣,随后撑出笑容,故作自然道:“我没事啊,那我去给我爸打电话了?”
沈洁摸着他的脸,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去吧,有事找妈妈,妈妈在呢。”
司知礼心头一紧,转过身子,眸光暗沉,情绪随之低落了下了。
他脑中浮现了他爸那张冷冰冰的脸,虽然冰冷,但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
他爸在的时候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所顾忌无所畏惧,因为总有人会站在他身后为他撑腰。
来了这个世界,他表面上挺适应的,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很虚幻,除了适应,他别无选择。
而在刚刚,他又生出一个想法,他是不是霸占了原主妈妈的爱?
——
司知礼没有给他的「父亲」打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了那家酒店。
根据发在网上的那段视频就知道绝对是从这家酒店流出的,只要把监控的前半部分拿到,至少就可以把舆论扭转了。
司知礼一打过去,那边像是早有准备,甚至都没有询问他是谁。稍显阴柔的男声婉转着腔调,“啊,监控啊,我们的监控是自动覆盖的,那天的监控早就没了呢。”
“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一听这话,司知礼差点气笑了,也没了好语气,问:“他妈的谁家的监控不到一周就覆盖啊?而且都这个年代了还自动覆盖??”
男声使出了客服话术,“真是抱歉呢亲,我们家比较特殊吧。”
“多少钱?”司知礼看着自己的手指,直接道。
“抱歉呢,亲。”
“10万?”
“抱。”
“20万。”
“……”
“30万。”
“实在抱歉呢,真的删除了。”
“靠!胃口有点大了啊!小哥。”他差点跳起来,看来高同那边大出血了呀。
司知礼一屁股坐在床上,翻了个白眼,“得了,我去找你们老板。”
那边静了一下,随后语气带着微不可差的讥讽,“亲爱的,我们大老板是司总,司存德呢,我可找不到,您自己找吧——”
听到这个名字,司知礼甚至没来得及多作反应。
脱口而出:“他是我爸。”
这不巧了吗?
“……”
“呵,您别开玩笑了呢。”
司知礼顿是来了底气,直接挂了电话。
合着这家倒霉酒店是他家的啊,敢对少东家这么凶,开除你们。
他躺倒在床上,垂着的小腿一晃一晃,撅着嘴拨打电话。
等待接通中,甚至哼起了雀跃的小曲。
那边接通的速度很快,没让他久等,接起的那一刻他反而开始紧张了。
“司知礼。”略带年龄感的成熟男声语气中没什么温度,熟悉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输到他的耳朵里,让他发怔。
光是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脑子开始混乱,如同被什么东西搅动失去了自己的思考,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沙哑:“爸……”
司存德停顿片刻:“怎么了?”
依旧是冷冷的,但司知礼却格外熟悉这种语气这种腔调,刻入骨髓的熟悉,化成灰也不会忘的熟悉。
绝对!绝对!是他亲爹!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喉咙发干,心跳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冲出身体。
这简直比他成了楚葵的男朋友都高兴,他抱着电话失声的喊:“爸!!爹!!”
声音之大仿佛要冲破这个屋子。
“你有事?”
“呜呜呜……爸……绝对是你!呜呜呜,我被人欺负了,啊——你儿子被欺负了,爸…”
这绝对是他亲爹,那傲娇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他们父子二十多年,孤儿寡父的,他怎么会不认得他!
司知礼仿佛一个小蝌蚪终于找到了妈妈,一个劲儿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在床上打滚抒发着自己的激动。
“那个高同,太坏了,呜呜呜。他骚扰我,还在网上诽谤我!!气死我了!还有咱家酒店里的服务员咋不认识我呀,我要监控他们还不给我,还嘲讽你儿子!你要给我出气!爸……呜呜呜。”
司存德:“是我的酒店。”
“咱两还谁跟谁呀……爸,你知不知道我一眨眼就看到一堆摄像头对着我,当时差点把我吓傻了,给你打电话也空号。对!我碰到好几个傻逼……”
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任由着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向床单,流进耳朵里。不断模糊他的视线,他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化成了从喉咙中衍生出的哽咽。
“爸……我好想你……”他鼻子酸得要命,两个鼻孔全都堵住了,直抽抽。
这么多天以来的一切委屈好像都一下子汇聚起来,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那边良久没有发出声音,他把眼泪擦在胳膊上,视线模糊的看见电话早就挂了。
……
司知礼「哇」一声哭了。
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时,就接到了酒店的电话,他接通边拿卫生纸擤鼻涕,语气还带着哭腔,“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