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的精灵抱歉地说:“森林不会伤害我们的朋友,只是太喜欢殿下了,抱歉给殿下带来了惊扰。”
雷恩面色难看,正要说什么,俞幼宁伸手打断:“我没遇到什么危险,走吧,罗素伯爵。”
这话果然安抚了雷恩,再看过去,俞幼宁似乎仍然是原本那种圣洁无暇的模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雷恩总觉得此刻的圣子整个人散着与往常不同的韵味。
像是娇艳的玫瑰沾染了露水,让人……
这想法掠过一瞬,雷恩瞬间清醒,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扭过头不敢再看了。
回去的路上无比艰难,俞幼宁只觉每一步都像折磨。
他心里骂了傅恒之成千上万次,直到他们重新启程,他躲进车里才吐出口气,不用再端着那副清冷样子。
坐是坐不住的,俞幼宁只好跪在地上,半个身子趴在座位上。
他颤着手指念魔法咒语,试图用光明的力量驱散邪恶的缠绕。
可试了几次都是徒劳,那藤赖在他身上不走,越想拔除越扎得深,最后那花甚至绕着他的左肩肆意的开,用花朵亲吻他的侧脸。
他彻底没力气了,只能趴在地上呼吸,眼梢通红,可看看高甜值没涨半分心里更气得厉害。
而这时候,那花却又不安分起来,绕着他涌动。
车也摇晃,俞幼宁被推得跪不稳,诡异的快意攀袭,两种力量的折腾下,竟让他得到了另一种享受。
被注视的感觉越加清晰,不停描摹着他的躯体,俞幼宁心跳如鼓,呼吸也乱掉节奏,更受不住整个人都颤着,忍不住蜷缩这弓起身,咬着衣袖抑制声音。
直到眼前的白雾散开时,他的眼尾通红。
车继续往前走,看不见的城市证明路途尚且遥远,外面的人很多,骑士们骑着马匹,环绕在车四周。
而他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傅恒之用一朵花推上云霄,不知耻地披着白色神袍遮掩。
俞幼宁睁大眼,感觉很迷幻。
他明知道始作俑者就在这里,却抓不到他的影子,只能自己生闷气。
这让他又气又羞耻,委屈感瞬间蔓延,鼻子一酸,眼泪就不要钱的往下掉。
在傅恒之面前哭好像变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俞幼宁彻底没了心理桎梏,反正能看到他哭的只有傅恒之,气不顺了就是要闹给他看。
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看起来可怜得让人心颤。
他慢腾腾地换掉衣服,满脸可怜地抹眼泪,和那藤较劲这么长时间都没用,倒是掉起眼泪灼伤了花朵。
不出几分钟,那藤就慢慢爬回了原本的位置,骤然一空,俞幼宁差点喊出声。
他害怕被发现,赶紧捂嘴,心里却在变着法骂人。
紧接着他听见系统音响起,高甜值一下子跳到了13%。
俞幼宁气呼呼地揉屁股,心里也没觉得有多高兴。
最后觉得太累,就这样挂着眼泪睡着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等他睡着,黑色的人影隐隐浮现,趴在他身上仔细地看。
可等他伸出手想去碰俞幼宁的唇,手指却透明地穿了过去。
傅恒之阴郁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赤红的瞳孔让他看起来显得可怕,又很快消失不见。
夕阳落下时,队伍停在了波米尔镇。
小镇上的人们蜂拥而出,看着圣子华丽的车马赞叹,虔诚地向他祷告祈福,希望能因此得到一份好运。
他们住进了爱德华男爵的庄园里,受邀停留一天,参加今晚的舞会派对。
爱德华男爵是雷恩的旧友,雷恩得到了俞幼宁的肯首,高兴地答应。
晚宴之前,俞幼宁换上了新的礼服,终于脱掉了他白色的神袍。
过于华丽的蓝色礼服衬托得他肤色极白,唇却殷红得漂亮,暗红色的宝石胸针让他多了一抹艳色,眼神却是清冷的。
过于漂亮精致,如同被苦心栽培的花。
俞幼宁看着镜子,满意地勾了勾唇,他是很乐意看欣赏自己的,甚至有点自恋的觉得很帅。
而他刚换好衣服,雷恩便敲门进来。
他换下铠甲,穿起了华美的绅士礼服,看起来少了野蛮显得斯文,高大的身材完美,一看就是认真打扮过。
可即便如此,当他看到俞幼宁的时候还是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再好好挑一挑礼服,因为他们的衣服看起来并不是很搭配。
这让雷恩有些沮丧,只是很快他又被迷住,没心思再想其他事,最后眼神落在俞幼宁被包裹完美的腰线上。
那么细的腰,多么适合被抱住。
俞幼宁没有仔细看他,只是转身出门,他们在女仆的指引下穿过花园走到了宴会厅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爱德华走到他们面前,惊艳地看着俞幼宁说:“这件礼服果然很适合您,我亲爱的圣子殿下。”
他流连的眼神让雷恩感到不适,往前挡住他的目光,爱德华笑了笑,冲他举起酒杯。
这笑容里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意味,雷恩一时间没有读懂,等俞幼宁被其他的贵族环绕,爱德华才拉着他说:“那是你喜欢的人?”
雷恩皱眉:“放尊重点,他可是圣子殿下!”
爱德华伸手搭住他的肩膀耳语:“别那么严肃,雷恩,你知道的,我的姑母就是上一任圣子的情人之一,这种事根本没那么可怕。”
雷恩扯下他的手:“我尊敬他。”
爱德华嗤笑一声,眼里流出几分轻蔑:“我明白了。”
他离开了,雷恩还在纠结着,被戳破了心思一样喝了许多酒,又与其他女士跳舞。
即便不是圣子那也是个男人。
他身为罗素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怎么能爱上一个男人呢?
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俞幼宁此时只觉得头晕眼花。
明明只喝了几口,他的酒量比在现实里还要糟糕。
象牙塔里的圣子殿下很少喝酒,而此时应该守护他的骑士却在和别的女人跳舞。
酒色歌舞里,俞幼宁的表情越来越呆,等爱德华来和他说话时,什么反应也给不出了。
爱德华露出笑意,俯身问道:“殿下,您醉了吗?”
俞幼宁很久以后才皱眉说:“我想睡觉。”
爱德华被他逗笑,伸手去揽着他的腰:“我可以送您回去。”
雷恩的目光忍不住看过来,见状瞬间丢下了自己的女伴。
然而没等他走过去,刚刚一脸茫然的俞幼宁突然变了脸色,眼神凌厉地看向爱德华,接着啪地一声,用左手打了他一耳光。
爱德华被打傻了,见周围人看向自己,瞬间涨红了脸,咬着牙躬身拘礼:“抱歉殿下,是我失礼了。”
俞幼宁眼神冰冷,半点醉意也没有了,爱德华竟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死神盯住了一样感到可怕。
等他回过神来,俞幼宁早已经走出去,那视线消失,他竟松了口气,好像逃过了一劫。
走出宴会厅,俞幼宁就茫然地眨眨眼,手上有点灼热,他醉得难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只好吹吹。
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间里,总算有点醒酒了。
奇怪,他刚才怎么会突然打人呢?
俞幼宁脑袋开始清醒,终于察觉了不对劲,刚刚不是他想打的,可是左手却不听使唤。
正想着,腰上的花又开始作乱,藤蔓闹脾气似的抽他屁股。
不重也不算疼,却让俞幼宁瞬间醒了,他伸手去抓花枝却拦不住,最后被轻而易举的捆住了四肢,送到了床前去。
俞幼宁这才发现,不知道爱德华究竟存着什么心思,他房间的床竟然紧挨着一大面镜子。
从镜面里,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被禁锢,如何被花枝快速地剥壳,那黑色的花长成玫瑰,一半印在他身上,像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俞幼宁瞳孔颤抖,很怕又走想原文剧情,手忙脚乱地挣扎,惹了藤蔓不快,胡乱甩了几下。
他怕疼,扭着腰想躲开,预想中的疼却没传来,只是接着拉开了他,扯着人坐在镜子上。
酒气让俞幼宁晕头转向,可一回头就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他眼睁睁看着花又开始疯长,越来越过分地挤,就要再次在他身上扎根,忍不住害怕地喊:“给我停下来,傅恒之,你这个混蛋!”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俞幼宁很快失去了力气,嗓子里发出幼猫一样的咛音。
[当前高甜值20%]
系统音突兀地响起,等他再次看向镜子,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傅恒之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里,头上长出恶魔的双角,瞳孔血红,贪婪地看着他,就像是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
第87章 饲魔
月光洒落镜面, 黑色的花泛起光点,缭绕的魔气将世界隔绝,催使藤蔓疯长。
俞幼宁觉得胀痛, 呼吸彻底乱掉,眼尾瞬间红润,颤抖得可怜。
他本来想说话,但很快就吃着无意义的音节将脸埋下去, 身体却被藤蔓拉扯顶在镜面上,无法挣脱。
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可与此同时脑袋里却全是傅恒之此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