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律跟从后视镜看过来的谭南山对视了一眼,了然一笑:“你问他们。”
唐煜还真问了。
谭南山把问题丢给余乐洋:“你说呢?”
余乐洋梗着脖子说:“没有。”
唐煜好奇劲上来了,欠着身子凑过去:“可是你俩不都上床了吗?”
谭南山让他问,但没让他问的这么直:“咳!秦时律,管管,怎么什么都说?”
余乐洋整颗头都快烧起来了:“没有,你别瞎说!”
“没有吗?”唐煜怀疑自己的记忆又错乱了,他拿出手机,好在他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离开山庄那天的内容还都在。
余乐洋说不快乐,说他没有痛觉。
唐煜松了口气:“明明就有,你自己看。”
余乐洋一点都不想看这些羞耻的话,他推开唐煜的手机:“你能不能行了?光天化日的你耍流氓啊?”
唐煜道德的制高点又飙升了:“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是耍流氓,不以谈恋爱为前提上床也是耍流氓,所以你们才是流氓。”
谭南山笑了一声:“有道理啊。”
余乐洋炸毛:“有个球的道理,你能闭嘴吗?”
自从山庄一行之后,谭南山都不怎么敢惹余乐洋,倒不是因为他把余乐洋怎么样了,而是因为没怎么样,所以余乐洋一直耿耿于怀。
还没正式开始就因为疼而罢工,余乐洋很没面子,所以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去过谭南山的店里了,今天是一早谭南山给他打电话,知道他要上山才屁颠屁颠过来当司机的。
到了山脚下车就开不上去,唐煜一听说还要徒步爬山就后悔了,这不是一个懒蛋该干的事。
可都已经到这了,他也没法说不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余乐洋想跟唐煜一块走,可唐煜身边有个秦时律,他又不想当电灯泡,于是一个人蹭蹭的往前走,可奈何他腿短,他走两步,谭南山一步就追上来了。
谭南山捏了一下他的后颈:“走那么快干嘛?”
余乐洋:“我年轻,走的当然快,老头才慢吞吞的。”
慢吞吞的跟着唐煜的秦时律:“”
唐煜走的慢没办法,秦时律只能当这个老头,不然还能扔下媳妇自己走?
余乐洋说的庙就在半山腰,是个道院,进香的人不少,还可以抽签卜卦。
余乐洋听唐煜说他身上发生了怪事,他拿着三支香围着唐煜一边嘟囔一边拜:“妖魔鬼怪快走开,妖魔鬼怪快走开。”
唐煜像个定海神针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由着余乐洋在他身边转圈。
谭南山和秦时律站在一旁看着,谭南山问:“有这么拜的吗?”
秦时律:“他们是不是加入了什么邪教?”
余乐洋的转圈行为没有维持太久,唐煜被香呛的直咳嗽,秦时律就把人从余乐洋的圈里解救出来:“拜完了,可以走了?”
走是走了,可出门又遇上了卜卦的。
余乐洋又拽着唐煜要去算命,余乐洋小声跟唐煜商量:“算姻缘怎么样?”
唐煜说:“我结婚了。”
余乐洋不好意思自己算:“结婚了也可以算啊。”
唐煜反正也没什么其他想算的,“好吧。”
余乐洋把谭南山赶去了一边,他随手抽了一签,签上写着两个红色的字“结缘”。
唐煜也抽了一签,签上同样是两个字——续缘。
算卦的老道看了一眼唐煜手里的签,又看了看唐煜和站在他身后的秦时律,他捋着胡子喃喃道:“年轻人执念太深可不好。”
老道拿出两个不粗不细的红绳递给他们:“既分不开,那就绑在一起吧,逆天的缘分不常见,要好好珍惜。”
第89章
道士的话一直在唐煜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
逆天的缘分。
他逆了谁的天?又续了谁的缘?
穿书算是逆天吗?
“小唐少爷这是要煮面?”看他拿着鸡蛋面条站在那发愣, 张婶寻思,怎么光神游还不够了,现在还要抱着道具走神?
唐煜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走到灶台前:“秦时律说要吃我煮的面。”
张婶可不觉得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会下厨房:“还是让我来吧, 你哪会煮面。”
唐煜说:“我煮过一次, 吃着还可以。”
张婶怀疑是小秦先生故意哄他才说吃着可以的。
张婶不放心,唐煜煮面的时候她寸步不离的在旁边看着,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熟练程度超过了张婶的想象,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唐煜煮面的手法跟她很像, 或者可以说是每个步骤都一模一样。
自从唐煜搬到这来,张婶已经好久没煮过面了, 以前小秦先生吃饭糊弄, 经常煮个面就完事了,可自从他来了之后,每顿饭张婶都做的很仔细, 就是唯独没做过面。
张婶看着出锅的面条:“这,煮的还挺好。”
唐煜也觉得不错, 很顺手, 好像煮过很多次似的。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袋虾皮,抓了一把撒在面上,张婶一愣, “小唐少爷煮面是跟谁学的?”
唐煜说:“没有学过。”
张婶看着面上那把虾皮,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忘记了什么时候教过他了。
鸡蛋清汤面做法都差不多, 哪怕唐煜下调料的程序都跟她一样, 张婶也觉得这只是巧合, 但在汤面里撒虾皮是她独有的习惯,小秦先生是吃惯了她这口,所以她每次煮面都会撒上一把虾皮,但……小唐少爷为什么也会这么做?还有,他为什么会知道虾皮放在哪?
秦时律下楼看见那碗面,问唐煜:“这是张婶做的吧?糊弄我?”
唐煜说:“这是我做的。”
张婶给唐煜证明:“确实是小唐少爷煮的,我就在旁边看着,就帮忙洗了个菜。”
秦时律尝了一口,问张婶:“虾皮是你教他放的?”
张婶摇头:“我也奇怪呢,小唐少爷煮面居然也喜欢放虾皮。”
秦时律看了眼唐煜。
唐煜笑眯眯的问:“好吃吗?”
秦时律点头:“好吃,跟张婶做的味道很像。”
张婶做饭好吃,唐煜当他在夸他,他托着下巴看着秦时律吃面,没有几两肉的脸都被他给压变形了:“你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唐煜最近乖的让人心尖发软,秦时律拽着凳子把唐煜拖到身边亲了一口:“好。”
唐煜一连给秦时律煮了三天的面,第三天面都坨了他还没回来。
平时秦时律晚回来都会打电话跟他说一声,今天却没有。
唐煜拿起手机刚要看时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只看清了“秦时”两个字,他就接起了电话:“秦时律你在哪?”
“小煜哥,是我。”电话里秦时安压着声音说:“我是时安。”
唐煜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显示的是“秦时安”三个字。
秦时安:“小煜哥,我哥回老宅了,他生大气了,他跟我爷爷吵起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唐煜蹭的一下站起来:“他为什么生气?”
“这个……”秦时安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爷爷不安好心给他大哥介绍小三吧:“哎呀你自己过来看吧,反正我是头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饭桌都砸了。”
秦时安说的夸张了点,但也没说错,秦时律确实生气了。
老宅的饭桌前几年被秦方忡换成了大理石面的,估计是提前预知到有人会掀桌子,于是就换了个掀不动的。
秦时律根本连饭桌都没上,老爷子身边坐着许宴,许宴咬着唇看了他一眼,“秦先生,秦爷爷只是请我过来玩,你要是不愿意看到我我现在就走。”
许宴作势就要站起来,被秦方忡拉住:“走什么走,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就这么走了,秦时律,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给我坐下好好把这顿饭吃完,小许难得来一次,你别跟人甩脸子!”
许宴被秦方忡一拉就坐在那不动了,他拿起筷子给老爷子夹菜:“秦爷爷您别生气,吃点菜。”他看向秦时律:“秦先生您也坐下吃饭吧。”
秦时律觉得恶心,他不顾这一桌子人,转身就走。
手机这时候响了,是张婶打来的,秦时律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电话,无视老爷子的叫声:“喂,我马上回去。”
张婶在电话里急慌慌的说:“先生您在哪啊,小唐少爷刚才接了个电话就气呼呼的出去了,我问他去哪他也没说。”
秦时律脚步一顿:“接的谁的电话?”
张婶说:“不知道啊,我听他叫您的名字还以为是您打来的,但后来看他的反应又好像不是。”
秦时律一抬头就看见说去上厕所的秦时安拿着手机从外面走进来,秦时安看到他跟老鼠看到猫似的,脖子一缩,打断从他身边悄悄挪过去。
秦时律一把提住他的领子,秦时安头皮一紧:“大,大哥。”
秦时律眯着眼睛看他:“显着你了?”
秦时安:“啊?”
秦时律打给唐煜,唐煜没带手机,电话是张婶接的,他挂断电话问秦时安:“你给他这里的地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