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完,便听着那姑娘揶揄道:“上门提亲?”
“姑娘说笑了,在下……”这玩笑有些开不得了,夏朝浮急忙解释,那姑娘却摆了下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姓名也不见得有多么重要。我出手相助只是不愿好好一场秋收宴亡于勾心斗角之中,公子无需放在心上。”
夏朝浮一愣,她拱了拱手,有些笑话自己的这番作态了。
正愣着,于她有过帮助的姑娘忽然便笑了起来,“若公子真要做些什么,那便多做些善事吧。”
夏朝浮摆正姿态,认认真真道:“定不负姑娘所望。”
【夏云迟的好感+5。】
猛地听到这么一声,闻年华嘴角的弧度不禁弯了些。
果不其然,夏云迟的好感度上升了。
她是个非常容易攻略的角色,简单明了。自幼女扮男装,倒也不是生为女子而不自知,而是刻意去压制自己的天性。若是换个剧本故事,夏云迟最适合的是那些轻佻浪荡的男子,能够轻易闯入她的心中。
可这偏偏不是。
两个人之间,向来是从好友开始,一点一点的感情累积,最后只需要一个质变的条件,就能让这份感情发生变化。
她比闻岁暮要容易攻略。
闻岁暮平静如水,倒不是说不能攻略,只是不曾找到让她动心的那点。
若是找到了……闻年华笑了起来,她向着夏云迟点点头,带着侍女离去。
机会就在两日后的邀约。
她还真是期待呢。
夏朝浮沉默地看着闻年华远去的背影,笑容已从脸上消失,待到闻年华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眸中,夏朝浮这才要回去。
跟着她的小厮忽然道:“公子,这位小姐真是个好心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若不是公子已成婚,到不失为——”
夏朝浮扭头剜了他一眼,冷声道:“莫要胡说,岁暮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可能要成为我写的最长的一篇了x
时间上,应该,还不是最长的。
_(:з」∠)_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总之,先努力着更新。
对不起又失踪那么多天。
☆、201:旧时梦
两日后闻年华便来了夏府, 闻岁暮同夏朝浮提起过此事, 夏朝浮虽不喜这个总是来寻她的长姐的, 但闻岁暮好不容易愿意出府,她也没有太多的反驳。
离开前特意叮嘱了闻岁暮身边的侍女两句, 让她跟着闻岁暮时小心照顾着。
闻年华只是邀她踏青。
如今已入秋,城中也摆上了许多的菊花, 一眼看去, 像是座被鲜花包裹着的城。街上也比寻常多了几分的热闹,许是她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才会觉得热闹。
出了城, 人倒也不少,许多人都是寻着这时候出来的。
闻岁暮掀开了帘,阳光明媚, 天空一望无际的蓝,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天气。
“岁暮可要同我摘些菊花, 一起酿些菊花酒?”
城外的鲜花也均盛开了, 虽比不得春日里的百花齐放,这秋日里的花也是千姿百态。
闻岁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离城不远, 她们便下了马车。
今日外出游玩, 闻岁暮只带了春日,闻年华也没有带多少人,三两侍卫,还有一名时常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她们下了马车, 马夫便待在了马车上等着她们回来。
“在闺阁中时不曾与岁暮一同外出,如今想来倒是诸般遗憾。”
闻岁暮笑笑也不理人。
闻年华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便往远处的草地走去。随行的人跟在两人的身后,不曾落下半分。
闻岁暮这人是真的无趣,待在一起会闷死的。
安静时是真安静,说话时也总是能把天聊死。
走了段路,她们已远离人群。
闻岁暮额上沁出了些汗,看着她变得苍白许多的脸,闻年华不禁停下了脚步。她取出一方帕子,并未交给闻岁暮,而是亲手替她擦拭着额上的汗。
闻岁暮愣了下,也不躲避闻年华的亲昵。
“谢谢姐姐。”
闻年华弯了弯嘴角,她安抚道:“岁暮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姐姐便带着你去游遍这满城的风景。”
面前的女人一贯的平静应对着她。
“姐姐又在说笑了。”
闻年华心中微恼,她收回手,轻声道:“我从不骗你。”
“我们在此休息吧,这里风景正好。”
她一说话,两个侍女便忙活了起来,侍卫放下了手中提着的箱子,侍女将里面的毯子铺到了地上,又转头开始烹起了茶。
闻岁暮坐下休息,春日便将带来的糕点送到了她的面前,她低声说了声谢谢,转头便见闻年华指着远处道:“那里似乎有什么,我过去瞧瞧。”
闻岁暮点点头,见着闻年华走远的背影,她冲春日摆了摆手,让春日上去帮忙。春日点点头,听从她的吩咐走了上去。
她与闻家的护卫待在了一处。
刚烹好的茶泛着些热意,闻岁暮捧在手心里,滚烫的温度透过茶杯落在了她的手心间。她敛下眼睑,虽觉得烫,但也不曾将茶杯放下。
这里也不止她们一行人,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这城外的风景惹来了不少赏菊人,听说城中有富商甚至为此专门开设了一场菊花宴。
今日夏朝浮正是去赴此宴,本来她也应去的,只是早几日便与闻年华约好了,便以此做了托词,借故不去。
手中已完全失了知觉,闻岁暮才将茶杯送到了唇边,有刀光从她的眼前闪过,红色的血溅到了她的脸颊上。
守着她的侍卫全都倒地,侍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她手中的茶杯落地,水渍浸入了身下铺着的垫子上。有人拽住了她的手,沾了些水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意识还未失去前,闻岁暮所看见的便是慌张向自己跑来的闻年华。
“岁暮——!”
远远的,闻年华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彻底昏了过去。
身下不停在颠簸着,她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黑暗闯入了她目光所及的世界之中,而后马车一个晃荡,她摔了出去。
道路的两侧是浓密的树林,她从坡道上滚落,横生的草木划破了她的衣物,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来。滚到了底下,闻岁暮的脑袋狠狠磕上了一块石头,撞击让她再度昏了过去。
夜里安静到不行,就连风从林里刮过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一声声,一声声的。
自远方而来。
有微弱的火光在远处亮起,闻岁暮的眼皮微颤,她动了下手指,而后慢慢睁开了眼。
寂静无人的林木让她不由得感到了些恐惧,她慌张站了起来,脑袋的昏沉感让她险些再度摔倒,闻岁暮连连后退了几步。
陌生的环境、已经黑下来了的天,这些让她不安。
她在哪?
她想了下,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在黑暗的马车里,她似乎从那伙带走自己的人身边意外逃了出来,虽然是无意识的。
闻岁暮抬头看了下前方,要想离开这里只要顺着上面的道路走就好了,只是不知哪边才是正确的方向。
在原地等着可能会招来那些匪徒的注意。
在往前深入时,闻岁暮看着自己身前的树木沉默了好一会儿,想要留下些记号的念头被打断,她匆忙往里走去。
越走越深,耳边是逐渐归于寂静的声音,闻岁暮拨开了一片草丛,她还未完全从草丛中度过,便因为踩滑再次从地上滚落,又是一个不矮的坡道。
摔下去后,她还保持着清醒,只是抽痛的脚腕制止了她接下来的任何行动。
只是轻轻一动那里都疼得厉害,闻岁暮皱起了眉头,她左右看了看,借着月色,自己所处的环境她还是能够辨明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在现在对于她来说,是个躲藏的地方。
总归不会在这里待多久。
她慢慢圈住了自己的双膝,将整个人环抱了起来。
这并不是什么意外。
一路走来她都没有遇到林中的野兽,那些匪徒下手的速度也很快。
睡意渐渐袭来,闻岁暮轻点着脑袋,好似就要在这荒郊野外睡过去。忽的,耳边有道声音响了起来,是沙沙的,像是谁从手上滑了下来。
睡意顿时被席卷,闻岁暮猛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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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这种事情,很好刷好感啊。这是吊桥效应啊,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对身边的人产生一种奇异的情感啊,反正我又不要她的喜欢,只是短时间的喜欢而已。”
她举着火把,在林中慢步往前走动,不紧不慢的模样并没有半分担忧与慌张。
现在距离闻岁暮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她并不担心闻岁暮会出什么事情。
春日倒是第一时间回了城去寻人,因为要第一时间赶到闻岁暮身边,但又不能太快到她的身边。闻年华与身边的侍卫分开,各自寻起了闻岁暮。
到底谁是第一个先找到闻岁暮的人呢?
自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