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给我闭嘴!”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冷哼一声,“就是因为年轻,所以我才要亲自过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要是再长大了可还了得?”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接着道,“我们研究古文明的,最讲究的是考证!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直接说我花费了无数心思考证过的内容全都是假的,这种行为,要不得!”
那位扶着自家爷爷的年轻人却是心里发苦。
终于,见到了那个棕色的小熊猫标志,头发花白的老人狠狠地拿自己手里的手杖戳了戳地面,“和我进去!”
“赵老?您怎么来了?”
看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后,饶是白洲也不由得吓了一跳,“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太空港接您。”
“哼,我身体好着呢,不用你们接!”被称作赵老的白头发老头儿见到白洲,语气也不见好,“那个叫做薛祐的呢?叫他出来见我!”
薛祐?
听见自己的名字,薛祐的脚步顿时停顿了下来,“老先生,您找我?”
可是薛祐找遍了自己的记忆,愣是没有找到能和这位老先生对照上的人,他可以确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个老人。
听见薛祐出声,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立刻看向了他,“你就是薛祐?”
虽然仍旧糊里糊涂,但薛祐还是客客气气地开口,“是的,老先生,我就是薛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薛祐几眼。再次冷哼道,“哼,黄口小儿。”
薛祐:??????
这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薛祐忍不住看向了白洲,原本看白洲对这位老先生很尊敬的模样,薛祐以为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古文明研究学者,但是看白洲此时的脸色,薛祐忽然发觉,或许对方是真的来者不善。
想到这里,薛祐的态度顿时也变得冷淡了起来。
“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有何指教?”
尊重别人的前提是互相尊重,别人都欺负找到自己的脑门上来了,薛祐没有当场翻脸,已经是看在这位老先生年纪的份儿上了。
却不想,见薛祐一瞬间变得冷淡的态度,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倒是不乐意了,“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样对待老者的?居然连尊老都不懂吗?”
听到这里,薛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请问这位老先生,您有事吗?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荒唐!”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显然是被薛祐气得不轻,他又拿着拐杖在地面上使劲儿戳了两下,才接着道,“无才无德,白洲,你就应该将这种人给开除出顾问组。”
话说到这里,不仅仅是薛祐,就是白洲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赵老。”白洲开口,语气也不复之前的担忧,“薛祐在顾问组中,帮了我很多。”
“哼!”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使劲儿敲了敲自己手里的拐杖,“白洲,你怕是被他给骗了。”
“哦?”薛祐眸子发冷,“还请这位老先生提醒,我到底哪里骗人了?”
“哼。”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了薛祐一眼,“不如你先解释解释,兰亭集会是怎么一回事吧。”
兰亭集会?
薛祐对兰亭集会的可谓是印象深刻!
原来,负责兰亭集会这一小段的历史顾问,就是眼前的这个赵老先生了!
一直扶着自家爷爷的年轻人眼见着就要吵起来,立刻开口道,“那个,白先生,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如何?”
“你看,大家都一起堵在这里,也很容易给人造成麻烦不是?”
之前,因为薛祐和那个赵老先生之间的争执声音太大,所以不少人都围拢了过来,似乎是在看热闹。
白洲看了看周围,再这样下去确实是不太好,于是将几人一起请进了会议室。
一走进会议室,赵老先生就占据了高位,他似乎很喜欢居高临下地看着别人,因此椅子的高度调整地很高。
坐下后,赵老先生示意自己的孙子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打开给众人看。
那个年轻人却在这个时候劝说道,“爷爷,还是算了吧?这《兰亭集序》的真迹,这都那么多年的时间了,一打开,那就又是一次损伤。”
《兰亭集序》真迹?薛祐心里一紧,对于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顿时有了诸多猜测。
是自己曾经所生活的时代的平行时空吗?不然的话,哪里来的《兰亭集序》真迹?
不对。
薛祐想起自己在游戏里看到的那所谓《兰亭集序》,心里的期待顿时降到了零点。
“你放心。”那位头发花白的赵老先生颇有些得意地道,“这可是经过了科学保存的《兰亭集序》真迹,你放心打开,不会有问题的。”
那个年轻人苦着一张脸,打开盒子的手都是抖的。
这下子,不仅仅是薛祐几人觉得奇怪了,就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赵老先生都觉得事情不对。
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莫非……自己的孙子……偷偷把真迹给卖了!
“小成。”赵老先生沉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不是……”那个年轻人苦着脸,“那个,爷爷……”
“你走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立刻拨开了自己的孙子,亲手将那个盒子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脸色很是沉重,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那里面的含义十分明确。
如果我打开后,里面没有东西,我为你是问!
那个年轻人简直是有苦难言,只能是呆在一边,看着自己的爷爷将里面的东西打开。
这可就真的是完了……
然而,打开后,里面确实保存着一卷字帖。
看到那一卷字帖后,头发花白的老人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又看了自己的孙子一眼,接着看向了薛祐,“你说我在游戏中,兰亭集会上的《兰亭集序》是假的,那么你看,我这盒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说完,那位老先生就将盒子装着的字帖拿了出来,轻轻展开。
薛祐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但是一打开后,薛祐却忍不住扶额,果然,之前在游戏里的那一份《兰亭集序》肯定就是这个人提供的了。
“赵老先生,毫无疑问,你手里拿着的这份《兰亭集序》是假的。”
“不可能!”那位赵老先生斩钉截铁地道,“这是我亲手抢救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薛祐叹了一口气,“且不说这纸的问题,就这里面的内容,兰亭集序中,一共出现了二十一个之字,而每一个之字都不同,但是我刚才粗粗扫过去,里面就有三四个一模一样的。”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仍旧不肯相信,“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份就是假的?”
薛祐眨了眨眼睛,说实话,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证明,可……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阿祐!”进来的是《龙夏》项目组里的主美楚晓,她有急事要和薛祐商量。
但是,让薛祐意外的是,那个小姑娘看到摊平在桌面上的书帖后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薛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
“那个……”楚晓小心翼翼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如果是要证明这是假的《兰亭集序》的话,我想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不可能!”
薛祐和那位赵老先生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楚晓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那位赵老先生,视线很快就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身上停了下来。
“我当然可以证明,因为这一副兰亭集序就是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仿造的。”
“什么?!”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楚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是她仍旧坚定地道,“我之前就对古文明十分感兴趣,对于《兰亭集序》也是久仰大名,但是它……它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所以……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社团里的人就合力,伪造了一份假的。”
简而言之,因为只知道内容,但是没有具体的字帖,这些动手能力超强的妹子们,就自己折腾出来了一份。
“这不可能!”那位赵老先生死死地瞪着她,“你……”
“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您的孙子。”楚晓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他就是当初的一员。”
头发花白的赵老先生立刻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孙子,“小成?”
“爷爷……我……”那个被叫做小成的年轻人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我……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你……”赵老先生指着自己孙子的手都在颤抖,“你……”
“我最开始,只是想哄你开心。”那个年轻人将手放了下来,“但是,但是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的爷爷居然会连真的假的都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