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最后一次高江诺礼这么高了,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毕竟,高二文理分科,他们就不会再考文综了。
江诺礼的理综,并不比江白差多少。
哎,想想还有点可惜。
江白将自己的卷子递给林雅兰。
林雅兰立刻拿过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我的小白真棒,又是第一名太棒了。”
江白被夸的脸颊发烫,“也没有。”
林雅兰看了江白的成绩单,又看了江诺礼的,一脸嫌弃。
“小诺,你的字写的好难看,你应该和小白学学,你看小白的字,多好看。”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错了,你看小白写的,多好多整齐”
“哎呀,小诺,你太笨了,单词都不会写,小白全对呢。”
……
江诺礼:“……”
想说他就直接说,为什么还要踩他来捧小白。
哼。
江诺礼生气的将自己的卷子收起来。
不给看了。
看了成绩,江白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爸爸妈妈,明天放假后,我想去一趟临县。”
江父江母同时抬起头,看向江白。
临县,就是小白长大的地方。
林雅兰问道,“小白,你去临县干什么?”
江白实话实说,“我脑子里有很多记忆碎片,我想去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能不能串起来。”
“那,妈妈陪你一块儿去。”林雅兰立刻握住江白的手,期待的问道。
江白低下头,“妈妈,我想自己去。”
“那,”林雅兰继续问道,“那,妈妈让家里司机送你去。”
“妈妈,我自己去,你别担心,我每天给你报平安。”
林雅兰看着江白。
江白也看着林雅兰,“妈妈。”
江正阳伸手,将老婆抱在自己怀里,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小白。
他说道,“好,可以。”
江白高兴了,立刻说到:“谢谢爸爸。”
“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江正阳说道,“无论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们。”
江白很认真的点点头。
江诺礼问道,“你是一个人去吗?”
江白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约了同学一起去。”
“什么同学,是顾铭西吧。”江诺礼不客气的拆穿他。
江白:“是。”
“哦。”江诺礼问道,“那你们什时候出发准备呆几天?”
“明天早上就走,”江白说道,“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哦哦。”江白不说话了。
他心想,他如果说,自己要跟着,江白肯定不愿意。
不愿意他打扰他和顾铭西的二人世界。
但是,如果他偷偷跟着。
江白还能把赶回来不成?
收拾行李去。
江诺礼站起来,“那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吧。”
小白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他也很感兴趣啊。
江诺礼曾今无数次幻想过,那个流浪在外的弟弟,过的怎么样?
如果当初失踪了的是他,那他的生活会怎么样?
会不会被欺负?
会不会被人打?
现在,竟然有机会,亲眼去看一看江白的生活环境。
他当然是非常愿意的啦。
江诺礼迫不及待的上楼,偷偷的收拾了行李箱。
果然。
第二天早上,江白收拾好出发的时候,被早早起来的江诺礼在门口守株待兔。
江诺礼拉着行李箱,“走吧。”
江白:“……”
江白拗不过江诺礼,被他强行跟着。
二人直接来到火车站。
从西宁市到临县,要坐火车到另一个市,然后再坐大巴车,到临县。
路程遥远,也不知道这两个娇生惯养的,能不能受得了。
头疼。
江诺礼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充满期待。
直到
他们刚到火车站,江诺礼就看到了站在进站口的顾铭西。
江诺礼指着顾铭西,问道,“小白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这个讨厌鬼也在?”
顾铭西也不服气,“小白,这个讨厌鬼怎么也跟过来了,是不是你赶都赶不走?狗皮膏药。”
江诺礼:“你才狗皮膏药,整天缠着小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白儿子呢。”
江白:“……”
行吧,这一路上肯定特别热闹。
江白无语的看着两人吵架,拿了两人身份证去买票。
没有卧铺了,只能买硬座。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吃得消。
头疼。
江白买了票回来,递给二人,“你们是准备继续吵架,还是跟我走。”
两人立刻消音。
两人都没有坐过火车,对火车充满期待,开开心心上了车。
上车后,江诺礼才明白,原来火车硬座是这样安排的。
比起高铁和飞机,真的差远了。
座位也不舒服。
江诺礼愁着脸,“小白,为什么不让咱们家的司机开车送,这硬座好难受。”
江诺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坐火车。
他真的觉得好难受。
座位也特别硬。
最重要的是,他旁边是一位大爷,有点胖。
大爷挤的江诺礼不能呼吸。
江白和顾铭西坐在对面,其乐融融。
江诺礼不服气的控诉,“江白,你为什么和顾铭西的座位买到一起,为什么单独把我隔开?”
江白无辜,“自动售票机自动出票,我也不知道呀。”
“这还不简单。”顾铭西挥挥手,得意的说道吗,“我和小白有缘分呗。”
江诺礼:“呸。”
他的直觉要是不错。
顾铭西这个狗东西,肯定惦记着他家的小白菜。
偏偏江白这个小蠢货,一点直觉也没有。
气死人了。
江诺礼气的想开麦。
看他憋屈,顾铭西就高兴。
他们这群孩子,这个年纪阶段的孩子,从小,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你你看看江家的江诺礼,人家学习多好,从小第一名。”
反正他们这群学习不好的,都不喜欢江诺礼。
家长们都不知道,江诺礼这个王八蛋,才是他们中最坏的一个。
干了坏事,都让他们去背锅。
太坏了。
哼。
顾铭西立志气死江诺礼。
他们在火车上坐了三个多小时。
江诺礼旁边的大爷终于下车了。
江诺礼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小白,还有多久才能到,我好累。”
江白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的说道,“下午四点才能到,还早着呢。”
“啊?”江诺礼躺在座位上,“可是我好累啊。”
江白不好意思的说道,“很快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啦。”
“还有一半时间啊。”
顾铭西殷勤的给江白投喂零食,“你绝对累,你可以下去啊!”
“你这是什么道理,我觉得累我就要下去,那我觉得你讨厌,我就要打死你?”
顾铭西:“……”
他说不过江诺礼这个学习好的。
不说了。
顾铭从行李箱中拿出三桶泡面,殷勤的问江白,“小白,饿了吗,我去给你泡面。”
和江诺礼吵架有什么意思。
还是投喂小白更有意识。
江白摸摸自己的肚子,还真饿了。
他点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去,小诺看着行李。”
“知道了,”江诺礼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挥挥手,“我要油泼辣子面。”
“好。”
江白看着刚好有一桶油泼辣子。
顾铭西不开心的努努嘴。
油泼辣子面是他最喜欢的。
不过,看在在一路上,江诺礼都自己一个人坐着的份儿上,就让江诺礼吃油泼辣子面吧。
他吃小鸡炖蘑菇也一样喜欢。
下午四点,车厢上已经快没人了。
他们终于摇摇晃晃到了b市。
下车后,江诺礼觉得自己已经快散架了。
他拍了拍江白的肩膀,“小白,你以前辛苦了。”
江白默默没说话。
他不忍心告诉江诺礼,接下,他们还要虎坐大巴车。
那段路更难走。
三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赶往汽车站,匆匆买到了去临县的票。
但是,这大巴车也太小了吧。
一共也就十几个座位。
而且,车上一股难闻的气味。
临县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藏在大山深处。
大巴车摇摇晃晃的上路。
顾铭西也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大巴车。
他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江白看着有好笑,又有点感动。
非常感谢,他们两个愿意和他一起来。
江诺礼早在大巴车的摇摇晃晃中睡着了。
顾铭西和江白坐在一排。
顾铭西坐在靠近走廊,他一只手努力抓着坐子,另一只手拉着江白,有气无力地说道,“小白,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
江白摇摇头,“顾哥,你靠着我休息吧,我习惯这种路。”
这条路,和他上学时每个周末来往孤儿院的路,一样破烂,一样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