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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变成反派的小棉袄 (自在枯荣)


  法宗那些“心慈手软”的小沙弥却不可以。
  这样,便将孟先觉这一方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而发挥出来的这一部分优势,完美地弥补了这种战术的劣势。
  程未晚看着,安心下来。
  孟先觉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他也算是个考虑周全,有勇有谋的疯子。
  程未晚临走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嘴凌肆夭“半命符”如何破解,彼时凌肆夭正在忙着和主系统汇报任务进度,凌肆夭忙得热火朝天,骂骂咧咧地回他一句:“半命符还不好解?让下咒人自己解了啊。”
  程未晚怜悯地看他一眼,见他今日忙才没多说什么,免去了他们两人这一场口舌之争,只是觉得这人愈发靠不住,自己便回房了。
  程未晚回去的时候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如今的孟先觉是没有办法拿出全力的,因为那个半命符时刻都在转移着他所承受的锁魂钉的痛苦。
  他给孟先觉清理伤口时感觉最为明显。
  孟先觉压抑痛苦,忍受煎熬已经成了一种烙印在骨髓里的习惯,他必须带着这种时刻都在磋磨着他意志的尖锐痛楚与人战斗,与人谈判,进行修炼,甚至吃饭、喝水,睡觉时都如此。
  孟先觉整日整夜受这疼痛侵袭,不能长久地凝住精神,程未晚甚至担心,有朝一日,他担心孟先觉长久压抑,心魔滋生,恐要迷失自我……他必须要破解掉这个半命符。
  而且破解了半命符的话,只要破解掉锁魂钉,这种痛楚就不会存在了。
  而这一切的实现,只需要除掉一个玄微……
  追究到最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玄微。
  玄微必死。
  程未晚正胡乱思考着,只凭借自己的潜意识支配身体,循着方向走回自己的房间,可忽然间,他觉得眼前一黑,刹那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程未晚眼泪一瞬间就飚了出来,他揉着自己酸痛的鼻子,勉强抬头睁眼,刚想好好问候一下对面挡路的人,直到看清眼前这团黑影,程未晚瞬间破功:“孟先觉,你怎么在这?”
  孟先觉幽深黑暗的双瞳里有些浑浊,直到看清程未晚的一瞬才显露出一丝光芒,搂紧程未晚的腰身,眼中的点点碎光转动一分,转到程未晚的方向。
  程未晚莫名从孟先觉的身上感受到几分压抑和恐惧,程未晚也不顾自己的鼻子了,眨眨眼,抬手,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节细白的小臂。
  程未晚踮脚揉揉孟先觉的头,哄小孩一样:“睡醒啦,还痛吗?”
  孟先觉压低自己的身体,将头埋在程未晚的颈窝里,轻闭上眼,第一次在程未晚面前示弱:“痛。”
  程未晚以为孟先觉会如同之前那样做出伪装,明明身上的伤还疼得要死,却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程未晚的心软乎乎地化成了一滩黏腻的糖浆,他轻拍孟先觉的头,轻声问:“那怎么在外面不进去?”
  孟先觉又往程未晚颈窝更深处埋头,贪婪地呼吸着从程未晚身体上传来的,泛着幽深浅淡的香的,还带着体温的空气。
  “等你。”
  程未晚哭笑不得,他轻轻地捧起孟先觉的头,眼中的笑意很明显:“那先进去?外面风冷。”
  孟先觉根本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难为情,自然地直起腰身,眼中的碎光时刻追随着程未晚:“好。”
  程未晚此时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从在风雨交加的夜晚领了一只被淋湿的小奶狗回来,养了两三年之后小奶狗长大了,他发现自己捡的不是狗,是只走丢了的小狼。
  小狼面对别人的时候总会暴露出食肉动物的本能,尖牙呲着,银钩似的爪尖闪烁寒光,下一秒就能将一个草食动物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但对他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地藏好尖牙利爪,尽量收起自己凶悍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憨厚呆蠢,也努力让自己变得真的像一只狗。
  程未晚指挥着孟先觉坐下,孟先觉乖巧得很,黑色发丝被随意地束成一个发辫,搭在身前,想来也是出来得匆忙,来不及束发,他捧着程未晚塞给他的暖炉,坐在座位上局促得像个孩子。
  程未晚哭笑不得,他暗自下了个决定,改天有时间一定要和孟先觉把话说清楚,免得鬼宗宗主装可怜装习惯了了,以后和法宗或者剑宗的人议事的时候,也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岂不是要让别人看了笑话。
  程未晚边给他倒水,边侧头看向孟先觉,随意地问道:“法宗那边的反应如何?”
  程未晚还不知道法宗那边有什么反应,倒是孟先觉的反应很大,他有些不安地扔开手中的小暖炉,仓促地站起身,语无伦次道:“晚晚……我,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嘴上说的话可怜巴巴,但眼神却盯住了程未晚,其中的意味不加掩饰。
  程未晚在低着头,光洁如雪的颈项弯成一个脆弱又美丽的弧度,银白的发丝如霜如月,给那个在远处朦胧的身影笼罩了一层让人不敢触碰的美感。
  那像是捧在掌中的一汪明月,一触即碎。
  而那个天麓之内,最逼人动心的人,在对他笑。
  笑着的时候直接拆穿他的伪装,让他这几日的隐藏与小心翼翼付之一炬。
  真是应了那句话。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可偏偏,他又不能拿这小东西怎么样。
  孟先觉站起身,很快恢复了冷静,唯一不变的是,眼眸中那点碎亮的星光不见了。
  “晚晚,我可以告诉你,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程未晚挑眉将水杯送到他面前,纤长的手指还停在白瓷杯盏上:“你先说,我再看能不能答应。”
  孟先觉站起身,眼瞳幽深如亘古黑夜,他一步一顿地向程未晚走去,每一步,都正好踩中了程未晚心跳的鼓点。
  只见孟先觉趁着程未晚与他视线相交而无法做出动作的那一瞬间,他轻轻按住程未晚的头,自己则附在程未晚耳边,呼气灼热:“晚晚,让我亲一下。”
  程未晚有点害羞,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的,他脸颊红红的,仰着头毫不示弱:“不就是亲一口,那你也要说话算话。”
  孟先觉淡笑颔首。
  傍晚的日光已经变得很浅淡了,从高空之上笼罩下来一层淡淡的蓝色来,可这蓝色落到地面,掺杂了几分浅紫,混合了几缕暗金,交织糅杂围绕在二人身边,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静止。
  这个吻有一千年那么长,可仿佛又只有一个呼吸那么短,程未晚脸颊红得可爱,像小小一团的火烧云,有几根调皮的发丝挂在了他的嘴角,他的手虚虚挂在孟先觉脖子上,腿有些软,浑身都用不上力气。
  直到察觉到程未晚呼吸不畅时,孟先觉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最后虔诚地闭上眼,啄了一下他的眼睛。
  程未晚有气无力地捶他一下:“骗子。”
  孟先觉轻笑,手搭在他的腰上,抱得更紧。
  程未晚没精打采地将头搭在孟先觉的肩膀上,这种时候也不忘问道:“说话算话,你也该把法宗的事说一说了吧。”
  孟先觉抓着程未晚的手陡然收紧。
  “好。”


第97章 【绝情崖】休战
  其实很容易理解,孟先觉一战搅得安宁祥和了近百年的法宗混乱不已,原本静修的弟子人人自危,整日担心鬼宗就此杀进来。
  有些胆小的弟子甚至在静修的禅房之外下了多层禁制,就是担心在自己参悟佛理的时候鬼宗杀进来,但就算有这么一层禁制,弟子们也不敢真正放下心,心乱如麻,因此,接连这几天,法宗之内都乌烟瘴气的。
  孟先觉语气平淡,波澜不惊:“剑宗那边早已有人按捺不住,扬言要支援法宗,但法宗之首兰因寺乘华大师却按兵不动,说着一些渡不渡我的傻话……”
  不知是不是程未晚的错觉,他从孟先觉眼瞳之中看到了一些幽深暗红。
  像是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些鲜艳如血的油彩。
  孟先觉指尖缠上程未晚的发丝,轻声道:“法宗得了便宜卖乖,当年鬼宗覆灭,接管了鬼宗资源最多的便是他们,他们获利最多,如今这般,不过是让众人以为他们慈悲为怀,坐稳法宗的位子而已。”
  “那自你那次突袭以后,他们可有任何动作?”
  孟先觉摩挲着雪白瓷盏的光滑边缘,轻声道:“他们开了一整天的战时会议。”
  忽然他停顿一下,嘴角轻勾:“讨论到底是将他们的慈悲贯彻到底,还是一举反抗。”
  不用孟先觉说,程未晚也知道,法宗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清净之地。自从乘华做了法宗住持之后,法宗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原本与世无争的佛门清净之地,渐渐地多出来许多花样。
  法宗之内大部分的人都是支持乘华的,剩下的那一小部支持立即反击的,才是没有想太多,反应正常的人。
  孟先觉抬头看了看窗外昏黑的天色,喃喃道:“已经到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再出手了。”
  程未晚也顺着孟先觉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轮落日已经完全地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天空变成暗淡的橘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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