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造也只会造那种一开始便能听话的,不过这种也从一开始就不算是个孩子了。
纪鸣辰想起自己小时候带着傅良雪做的那些事情便很容易理解这一特点。
要是让他养像当初自己那样的孩子,他估计得让这孩子回到胚胎状态然后再一脚踩碎。
呃……
他怎么突然开始嫌弃自己了?
喧闹的白天很快过去,到了晚上,纪鸣辰反倒是不着急了。
这里捣乱的人太多,还不如等过了明天去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才好。
他得找个好地方……
于是只是搂着傅良雪便睡下了。
傅良雪:……
他不做么么了?
等到听到纪鸣辰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发现纪鸣辰好像还真不准备做么么了。
不知为何,还有点小失落……
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陆文苍敲响了陆母的房门,“母亲,喝药了。”
陆母开了房门,有些疑惑的把陆文苍让了进来,“明天道长就给我治病了,这药还有必要喝吗?这药太苦了,更何况也不差这么一次。”
“还是喝了安心,若是真的灵验,这也是最后一次了。”陆文苍劝了两句,陆母到底还是把药喝了。
陆文苍看陆母喝完,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低声问道:“道长和那位大师的那种关系你怎么看?”
陆母看到陆文苍闪烁的目光叹了口气,“便是断袖那也是人家的选择,更何况人家还是我们的恩人,你不能歧视他们,说到底他们这种感情承担的压力自然是大的。”
听到陆母这话,陆文苍知道陆母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不过他还是不由得怀揣这种希望试问道,“那若是我们村里也有这种情况……”
“都说了不能歧视了,你要是实在不喜就远着点就是了。”陆母说完有些不满道,“你管别人干什么?只要你能娶妻生子,给我们陆家传宗接代就行了。”
陆文苍心下一沉,“若是我也……”
“你敢!”陆母不由得呵道,随即又是笑了,“别开这种玩笑,你可是你爹的独苗,更何况我今天看白姑娘似乎对你有意,要不然她不能回来,你的事情也该上心了……”
听着陆母的话,陆文苍面上应着,可是心里却仿佛在熬煮那汤药,越熬越苦……
283、狐妖×和尚10
“娘, 你拉我干什么啊?”
陆文苍一出门就被陆母拉到了房间,“儿子,你跟娘说个实话, 你对白妍姝这个姑娘怎么看?”
陆文苍:……
他能怎么看?
他娘还没放弃给他和白妍姝拉线的想法呢!
他有些忐忑的看了眼陆母, 陆母却是显得很是兴奋和期盼, 就连一直以来不好的眼睛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见此,陆文苍的心里却有些怀疑昨晚的试探草率了,担心陆母是否因此看出了什么而急着给他介绍姑娘。
可是, 别说白妍姝是一个妖怪, 就他现在这个情况, 便是寻常女子他也是不想耽误的……
“我把她当妹妹看,并无男女之情。”陆文苍的话说得认真坚决,陆母却是拍了拍陆文苍的肩膀。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我和你爹当年也是这个样子的。”陆母对陆文苍的话不以为意, 反而高兴的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我今早的时候试探了一下白妍姝的口风,那姑娘喜欢你,也不嫌弃你想要嫁给你,甚至谅解你生活艰苦, 连聘礼都可以不要,这样的好姑娘到哪里去找,可是人家不要我们却不能不给,我打算先把我们家的积蓄拿出来……”
见陆母把他的婚事都几乎安排好了,陆文苍忍不住的喊道:“娘!”
陆母拍了拍胸口,瞪了陆文苍一眼,“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听到陆母这话,陆文苍心里有些歉意, 却还是道:“我真的不喜欢那个白妍姝,您别再这样了。”
陆母听到陆文苍这话,心里却是生起了气,用力的锤了一下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一提到亲事你就推三阻四的,你都多大年纪了,就白姑娘那个条件还委屈你了不成?”
说着说着,陆母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含辛茹苦的养大你,也不图你什么,就图你能好好的娶一门妻子,给我生个大胖孙子,给陆家开枝散叶,你这样要是孤独终老,等我百年之后,又哪有脸见你爹,哪有脸见陆家的列祖列宗啊!”
看到陆母掉眼泪,陆文苍满心的愧疚,连忙安慰。
他娘把他拉扯长大有多不容易他是知道的,愧疚与心酸充满了他的内心,身为人子却不能满足母亲的愿望是他的失职。
某一刻,他真的有一种既然这样那不如好好娶一个妻子,好好的对待她,如正常人一样繁衍子嗣,过正常的日子。
可是,内心某一处的坚持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在得知自己的心意之前,他每一刻都在孝心与坚持之中煎熬,熬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最煎熬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他知道后果,他娘绝对会极度反对,更何况还会影响他喜欢那人的生活,或许那人对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
他没那个勇气。
花了好半天的时间安抚下陆母,声称会考虑考虑之后,他这才走出了房门。
他知道,这次,陆母要是逼迫得紧的话,他可以拿白妍姝的真实身份来说,但是,下次呢……
他走到外面,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草木的清新,可是却沉不下一颗焦躁的心。
这个时候,一只爪子拍在了他的肩膀。
是真的毛茸茸的兽爪,看起来十分锋利。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之下向前一躲,却险些栽倒在地上。
等惊慌的回过头去,纪鸣辰却正在那里举着毛茸茸的爪子朝他笑——恶作剧成功的那种。
不过,这也让陆文苍放下心来,无奈的一笑,纪鸣辰一直以人类的形象相处,他倒是忘了,纪鸣辰是妖来的。
或许纪鸣辰是他第一个真正接触到的“同道中人”,还是成功的那种,他的内心便是钦佩,更是忍不住的羡慕。
难道妖怪普遍比人类的胆子要大,更加没有顾虑?
许是太过好奇,他便问了出来。
纪鸣辰回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老子当人的时候难道有怕过什么?
于是他讥讽道:“是你害怕承担后果,缺少决断,不要让整个人类给你背锅。”
陆文苍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或许真是如此,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一直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也知道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可这也是他能想到的不让任何人受伤的最好的办法了。
陆文苍叹了口气。
随即他才意识到,纪鸣辰说的是他害怕承担后果吧!
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陆文苍震惊的看向纪鸣辰,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他这么多年一向隐藏得滴水不漏啊!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纪鸣辰朝陆文苍意味深长的一笑,“介意和我说一说吗?”
陆文苍看许文壮的眼神真是让人想忽略都不行,这也就是古代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想,分明就是见情郎的眼神,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大有看一眼少一眼的架势,至于许文壮嘛……
一只兔子在山里吃草,那兔子倒是山上少有的全身雪白的那种,它蹦跶了两下,这边吃两口,那边吃两口。
许文壮在不远处屏息等待。
突然,这个兔子踩到了他设置的陷阱,整个兔子就直接被网给罩了起来。
兔子蹬了起了腿惊慌的想要逃跑,可是,却是越挣扎越紧。
许文壮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把兔子从网子里弄了出来,“嘿,今天的兔子怪好看的。”
说完,他就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
长得再好看也只不过是他今晚的一盘麻辣兔肉。
他却是没有丝毫的留情。
可是在他正打算下手的时候,一声佛号从他的身边响起。
许文壮看向旁边的傅良雪,他认识,是那天在陆大夫家的和尚。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顿时有些古怪,他抬起了兔子,“大师,你该不会是来劝我不要杀生的吧?”
他可是一个猎户,是靠这个吃饭的。
不过,这位大师要是真的开口了,那他放了就是了,毕竟是这些人帮他们的村子赶跑了妖怪,他觉得做这点事儿他还是可以的,大不了晚上少了一盘麻辣兔肉。
傅良雪却摇了摇头,“我已经还俗了。”
对于猎户这一职业他还是了解的,便是以前他也不会不识趣,难道他入了佛门不吃肉,就让全天下都不吃肉了不成?
这也太过于无理了。
听到傅良雪的话,许文壮看见傅良雪虽然脑袋还光秃秃的,但是身上却不见了袈裟。
他有些奇怪,怎么说还俗就还俗了了?
不过虽然好奇这个原因他倒是并没有去问,毕竟他和傅良雪并不相熟,于是他只道:“还俗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