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就是尴尬,非常尴尬。
??郝阑面无表情地问:“沈繁呢?”
??白涟尴尬一笑,“他去给我拿纸了。”
??郝阑:“……”
??他们凝视对方了一会儿,白涟默默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小心翼翼地问:
??“阑哥……”
??“你有纸吗?”
第19章
??适时,沈繁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卷纸,他震惊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说:“刚刚……”
??“地震了?”
??郝阑:“……”
??白涟:“……”
??郝阑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什么,我只是刚好想上个厕所,但是迷路了。”
??“可能有点着急,所以就一不小心把墙给打碎了。”
??沈繁:“……”
??这堵墙都快碎成豆腐渣了,神tm不小心。
??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蹲得腿都要麻了的白涟,弱弱地说,“能把纸递给我吗?”
??“咳咳。”郝阑矜持点咳嗽了几声,然后说,“等一下,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于是他趁着大力丸的药效还在,又用余力将原本倒下的门板给扶了起来,还很贴心地组装好,恢复原状,将白涟彻底挡住后,才暗松了一口气。
??亲眼目睹这一切,沈繁有些讶异,“想不到你这懒癌晚期患者力气这么大?”
??郝阑:“嗯,我一拳可以揍哭十个你。”
??郝阑:“怕了吧。”
??他原本想让沈繁这个骚包攻知难而退,不要再打主角受的主意了,谁料对方反而对他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眼神,慵懒地倚靠在还是完好无损的洗手台上。
??“原来你武力值这么高吗?”沈繁若有所思后,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不过……我喜欢。”
??郝阑:“……”
??大意了,他差点忘了这个妖孽攻是个抖m!
??“纸……”
??被遗忘在隔间里的白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谢谢,你把纸给我吧。”
??郝阑向他伸手,却依旧面瘫着脸,看起来有些冷酷无情,就好像沈繁欠了他的钱似的。
??“我突然反悔了。”
??沈繁漫不经心地抛了抛手中的卷纸,他那魅惑的狐狸眼锁定了郝阑,开始卖起了关子。
??“?”郝阑一脸懵逼,“那你想怎样。”
??“我要你——”沈繁开始向郝阑走来,迈着优雅的猫步,十分骚包,步步紧逼。
??郝阑略带警惕地看着他,双手做出防御状,“你要干嘛?”
??“呵呵。”沈繁轻笑了一下,凑近他,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我要你狠狠地——”
??“鞭挞我。”
??郝阑:“???”
??他迷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哦。”
??于是郝阑满足了他,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在那之后,沈繁无力地靠在墙上,身姿妖娆,他微微喘着气,凌乱的领口露出了大小不一的伤痕,无端增添了一丝凌乱美,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可他却露出了餍足的表情,舔了舔嘴边的腥甜,神情晦暗,“感觉还不错。”
??郝阑:“……”
??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心里不由吐槽,“不愧是【哔——】文,里面的攻都太不正常了吧!”
??于是他拿了卷纸后,再把卷纸往白涟的隔间门缝下一塞,不由催促道,“快点。”
??待白涟终于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了之后,便拉着他逃之夭夭了,徒留沈繁一人还靠在墙上回味。
??刚刚听了全程墙角的白涟,有些哀伤地望着他,语气幽怨,“阑哥,你竟然对他动手了?”
??郝阑:“!”
??完了,要被真善美的主角受谴责了!
??郝阑眼神游离,有点心虚地回答,“这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不关我事……”
??谁知下一秒,白涟突然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恳求:“阑哥……”
??“以后别再让人脏了你手。”
??“行吗?”
??郝阑:“……”
第20章
??“嘀——”
??大喇叭开始响起,领导严肃的声音在整个军事基地里回荡。
??“x营x连新兵郝阑,”
??“于2020年11月20日下午,该同志违反军队纪律,随意脱离队伍,并且故意损毁公共设施,对军事基地造成不小的财产损失,性质极为严重,教训十分深刻。”
??“为严肃纪律,教育本人和部队,决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一次,并要求全额赔款。”
??“望郝阑同志能够深刻反省错误,知错就改,其他同志们都要引以为戒,吸取教训!”
??在光线有些昏暗的拘留室里,几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面相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旁审视着郝阑。
??他们穿着板正的军装,正襟危坐,而郝阑则是坐在轮椅上,背靠着一堵墙,就好像一群猛兽在围堵着一条弱小无助可怜的咸鱼。
??也许郝阑看起来太过懒散,其中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曲起了食指,敲了敲木制的桌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十分明显,以此来吸引郝阑的注意力。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郝阑慢吞吞地直起了身子,当所有人都认为他要认真起来了,结果他只是转了个身,从左边换到右边咸鱼瘫了。
??可能是刚刚保持一个姿势躺久了,有点酸。
??所以就换个更舒服点的姿势。
??长官们:“……”
??中年人被他这轻浮的态度激怒了,一拍桌子,严厉道:“郝阑——”
??“知道了。”郝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呵斥,“不就是一个厕所吗?我双倍价钱赔给你们。”
??“要不……”
??他随后又露出了一丝家财万贯的微笑,风轻云淡,
??“十倍。”
??长官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因为……
??郝阑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来,左边。”
??郝阑默默地坐着轮椅转到了左边,露出了他那鬼斧神工的刀削般侧脸。
??一个拿着摄像机的年轻士兵朝着郝阑拍照,“咔擦”一声后,又挥了挥手命令道,“好嘞!右边。”
??郝阑就又操纵着轮椅转到了右边,并且45度角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地望着天花板。
??右侧脸充满了忧郁气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故事的霸总。
??又是“咔擦”一声后——
??“正面!”
??不解风情的年轻士兵打乱了这个绝妙的氛围,只是催促了一声,然后拿着一个牌子塞进了他的手里,郝阑转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狗爬的大字,看了实在是触目惊心——
??“我错了!”
??郝阑:“……”
??“同志,你把这块牌子举起来,放在胸前……”
??郝阑默默地照做,非常敬业地看着镜头。
??“哎对,就是这样!”
??年轻士兵满意地点点头,举起摄像机正要拍摄时,郝阑想了想认为拍照还是要保持形象,于是便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标准的微笑,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年轻士兵:“……”
??他有些苦恼地放下相机挠挠头,说:“同志,你别笑了,还是……”
??思索了片刻,又道:“做一个忏悔的沉重表情吧。”
??郝阑:“……”
??于是他又把嘴角耷拉了下来。
??郝阑:“▼_▼”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年轻士兵一拍大腿,激动地大喝一声,然后赶紧把这一幕给拍下来了,“牌子再抬高点……”
??“哎对!”
??“咔擦——”
??没过多久,郝阑就在忏悔栏上光荣出现了,整个空白的栏目上只有他一人的存在,可谓是十分霸道的存在,非常显眼。
??忏悔栏就立在人流量大的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他那照片上英俊潇洒的面容。
??照片上的郝阑在昏暗的背景下,坐着轮椅,举着“我错了!”的牌子,紧靠着墙壁,露出了“▼_▼”的忏悔表情,看起来跟犯罪嫌疑人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详细的介绍,细数他犯了哪些罪。
??“郝阑,男,于2020年11月20日下午毁坏了本基地最大的公共厕所,严重影响到士兵们的日常生活,情节恶劣,强烈谴责!”
??很多人都驻足停下来欣赏着他的照片,评头论足。
??郝阑:“……”
??呵呵,不打紧,这才是我身为霸总的排面。
??身为一个【哔——】文里,掌握着家禽养殖业经济命脉的霸总注定要活在腥风血雨里。
??想到此处,郝阑仰天长叹了一声,有些忧郁。
??难道这就是他不得不承受的代价吗?
??“啪叽——”
??还没等他自恋完,郝阑感觉头顶一凉,他抬头一看,瞧见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慢慢飞过。
??郝阑:“……”
??还是先洗个头吧。
??*
??洗完头之后,他为了表示深切的忏悔,决定给军事基地赞助全鸟宴。
??长官们自然乐得同意了。
??“郝阑同志竟然有如此深的觉悟,精神可嘉!”
??一辆又一辆载满了家禽的大货车浩浩荡荡地驶进了军事基地,郝阑雇佣的工人将车上的鸡肉搬运到了厨房里。
??那一天晚上,所有的士兵都吃上了郝阑家的鸡!
??“太好吃了。”
??平时训练刻苦的士兵已经非常饥饿了,大快朵颐了起来。
??虽然平日里的军事基地里的伙食并不算差,甚至很丰富,鸡肉也是经常吃的,可跟眼前这盘看似平平无奇的鸡比起来,却都黯然失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