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时兴起想同自己这小徒儿开个玩笑,但见他这呆呆傻傻、落水小笨鸡的狼狈模样,又笑不起来了。
温诀伸手替殷无咎抹了把脸,道:“师父同你闹着玩呢,没吓坏吧?”
殷无咎一双浸水的清澈眼眸看着温诀,慢慢的摇了摇头。
第134章
这呆怔茫然中带着点弱小无辜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
温诀心念一动,忍不住就低头对着那粉色的唇吻了上去。
“唔……”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轻呢喃,整个人便溺进了男人的亲.吻中。
唯余一双搁在木桶边缘的腿轻轻晃了晃,那十颗圆润漂亮、微微蜷起的脚趾也变成了绯红。
在这氤氲水汽渲染出的温情气氛中,想要把.持简直是不太可能了。
殷无咎没多久便在温诀的亲.怜.密.爱之中,陷入了一片空茫。
之后,他整个身子疲软的趴在了男人的怀中,等到呼吸渐趋平稳时,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了温诀。
温诀呼吸一窒,但这一次,却并未如从前一般阻开他的手。
而这种放任,无异于是默许了殷无咎的行为。
少年抿了抿唇,试着微微合拢了掌心。
只是轻轻的一下,他便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莫大的变化。
听闻着师父越来越重的呼吸,殷无咎的心中,倏忽生出了一种无以言表的满足与自豪之感。
温诀简直要发疯了。
强忍半晌,他忍不住一把了抓住殷无咎的手。
带着薄茧的温柔,触向了从未被涉足过的地带。
少年白玉无瑕的面庞,渗出了晶莹欲滴的汗珠。
“无咎……你可知师父接下来,要做什么?”温诀柔声问。
殷无咎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模样含蓄而羞赧。
“那你可愿意?”男人的声音磁性低哑,隐含压.抑,却还是耐心的征询着他的意见。
而回应他的,是殷无咎不顾一切的、莽撞而热切的一吻。
当天地合二为一,雨露就此滋长。
风啸火涨,电闪雷鸣之后,开出了无数绝美昳丽的艳花。
两人从甜蜜疯狂、恍若幻境的天堂中觉醒时,温诀抱着殷无咎在他的眉心落下温柔而珍视的一吻,宣示主权一般的道:“你是我的。”
“无咎永远是师父的。”殷无咎轻喘着说,“师父也是无咎的。”
身下的水已有些冷凉,温诀不敢再耽搁,抱着殷无咎从浴桶中起来,用宽大的浴巾将人整个裹住,擦干后送到了床上,自己方才寻了东西擦身。
在他于房内走来走去的这个过程中,殷无咎双眼一直紧紧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温诀察觉到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一直看着我?”
殷无咎摇了摇头,却仍旧看着他不眨眼,俊昳面庞上那满脸的痴意,恍如着魔了般。
温诀走到床边,捏了下他的脸:“这么看着我,莫非还想再来一次?”
唰的,殷无咎又红了脸。
温诀见状,还以为他会害羞的躲进被子里,却不想对方竟然直接倾身抱住了他的腰:“师父您……想要怎么样都行。”
温诀:“……”这小子怎不按套路出牌?
这么投怀送抱,简直犯规!
温诀抬脚迈上床榻,将人摁到了身下,他这还没干嘛呢,殷无咎先红着脸搂住他的脖颈,一下吻上了他的唇。
这少见的主动,简直让温诀心花怒放,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直接将主动权交给了对方,全幅身心的享受起这一吻来,直到对方开始无意识的挨着自己磨蹭起来,温诀才将这一场即将再次失去控制的亲.密打断。
殷无咎平躺在床上,一双微湿的眼眸看着温诀,眸中带着七分茫然与三分未能如愿的不满。
温诀心中不由一软,温声解释道:“再继续下去,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殷无咎下意识反驳道:“我又不是女子,哪里那般柔弱。”
温诀看着他娇矜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师父不要笑话我!”殷无咎有些不满的抗议。
“是,不笑话你。”温诀轻蹭了蹭殷无咎秀挺的鼻尖,“那你转过去,趴着。”
殷无咎身子一热,而后听话的转过了身。
接着,他便感觉那不久前方承受过男人无尽爱意的地方猛地一紧。
紧接着便是一阵轻柔的安抚。
只是在殷无咎刚刚要起来时,那动作却戛然而止,然后退离了。
殷无咎顿觉一阵无以言表的空虚。
白皙脖颈弯出一道优美弧线,少年红着眼睛扭过了头来,却见男人已从床上下来,衣衫松散的立在榻边,正用一方帕子慢慢擦着手指,而自己,已被一方锦被严严实实盖住了全身。
迎上殷无咎氤氲的眸子,温诀说道:“你受伤了,我替你上.了些药。”
殷无咎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会错了意。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羞窘尴尬,之前主动求.爱时都没有这般的窘迫过。
他刚刚还以为,还以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呆愣几秒后,殷无咎抓起被子一把将自己裹了进去,藏的连个脑袋顶都没敢露出。
温诀摸了摸鼻子,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
因怕殷无咎憋坏了自己,便伸手将被子拉下来些,让他露出脑袋,然后道:“乖,别气了,咱们来日方长,不是吗?”
殷无咎因这一句“来日方长”,一时之间,陷入了另一种境地的心神荡漾中,倒顾不得刚刚的尴尬了。
过了春寒,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然而商文帝的身体却一天差似一天,及至初夏时,已到了难以下榻的地步,更别说处理那繁杂烧脑的国事了。
那一日谈到立储之事,在商文帝明确表达自己打算立殷无咎为太子之后,遭到了众多大臣的反对,而这其中,首当其冲就是温诀,他一向在朝中只手遮天,这一表态,自有无数人跟着附和。
文武百官在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争论不休,吵的皇帝面红耳赤,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便直接晕了过去。
温诀以前是商文帝最为器重与信任的人,可是现在,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却处处忤逆自己,与自己对着干,这叫他如何不气啊!
所以归根结底,商文帝就是被温诀给气晕的。
而这一晕,就再也没能下过床去。
手握剧本的温诀,心中早已清楚商文帝的死是无法阻止的事实,可他没想到竟是自己做的一场戏,将对方气的金銮殿上吐血不止,去了半条命的。
迎上殷无咎充满恼恨的目光,温诀敛在朝服之下的手缓缓捏成了拳,握的指节都有些泛白。
就连江锦安都有些不解,回到府中之后,私下里问道:“让无咎坐上那个位置,难道不是师父所愿吗?如今圣上有意立他为储君,而我相信无咎也完全有能力做好这个储君,师父为何还要反对呢?”
“这不过是为师对他的一点考验。”这话自然是胡诌的,可不然他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说是为了故意拉仇恨,好让自己的爱徒,来日对自己捅刀子捅的更痛快一点?
国不可一日无君,商文帝卧病在床后,力排众议任命殷无咎暂代朝政,温诀明里唱反调,暗里又替他削了那些真正唱反调的人。
第135章
“你们王爷呢,现在何处?”
“回贤王,王爷在步春亭。”
步春亭是宁王府中建造在大型人工湖上的一处观景亭,殷弘陵随着小厮过去时,老远就瞧见殷弘玉抱着一坛酒坐在亭中闷灌,旁边站着他的贴身侍卫莫飞星。
殷弘陵皱了皱眉,走过去一把将殷弘玉手中的酒坛子夺了过来。
“放肆,你胆敢抢本王的酒!”殷弘玉还以为莫飞星,厉声训斥道。
“你还要这般颓废到什么时候去?”殷弘陵冷声道,而后看向莫飞星,“你先退下。”
“是。”莫飞星看了殷弘玉一眼,眼里隐含着几分担心,然后转身下去了。
殷弘玉慢慢的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身份,道:“皇兄,你怎么……怎么来了?”
殷弘陵瞧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眉头愈发皱的深了几分:“我不来,难道放任你就这样过一辈子?”
“我这样子,是什么样子啊?”殷弘玉迷迷糊糊的傻笑着道,“这样……不是,不是挺好的吗?”
殷弘陵简直被那笑容刺的有些心疼,半晌,他缓下语气道:“玉儿,自从那年婚宴之后,你就一直这样,那温崇洲奸邪残暴,心思叵测深沉,哪里值得你如此喜欢?”
虽然殷弘玉从未在殷弘陵面前承认过自己对温诀的感情,但是作为从小看着殷弘玉长大,对他了解甚深的殷弘陵,却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不是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心里对温诀有怨也有恨,可是在听到殷弘陵如此评价温诀时,还是忍不住的替他辩白。”
“不是那样,那你说他是什么样子?”
“他很好……也很残忍!”只是那些好都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却只有残忍。
殷弘玉如是想着,被酒气染红的眼睛忽然变得有些湿润。
殷弘陵不太明白他这个“好”指的是什么,至于“残忍”这个词,他倒是格外的认同:“你心中明白便好,玉儿,皇兄记得你从前最是不屑这儿女情长之事,还说要助皇兄匡扶天下,成就一番大业,难道如今真要因为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抛弃曾经的信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