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攻的替身男妻[穿书] 完结+番外 (砚子矶)
??还要继续吗?心跳的好快,怦怦怦的,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整个人就像一块快被融化了的酒心巧克力。
??热、甜、醉。
??又是“咔嚓”一声,黎琛主动出击,鼻尖彻底碰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湿润且热。
??就剩一个指甲盖的距离了,宋如深垂下眼,盯着眼前人细密卷翘的睫毛,散着星光的黑眸,还有挺直细腻的小鼻梁和红润微翘的唇。
??一种极其原始的冲动喧嚣而上,几乎占据理智高地,熔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宋如深咬断了最后一小截儿!
??柔软的触感一擦而过,还带着点抹茶奶油香,在宋如深的唇瓣袭来的刹那,黎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退避开。
??最后只是擦了下唇角,留下一抹令人深究的余味。
??黎琛摸摸唇角,有点怔愣,他以前不是没拍过吻戏,但确实没有真正亲上去。
??一来他碰到的吻戏少;二来在演技足够好的情况下的确不需要真刀实枪地干,所以哪怕对方演技不太行,也能被黎琛带起来,至于三嘛……
??哥哥在他进娱乐圈前就摸着头郑重叮嘱他,初|吻和初|夜都是要留给未来媳妇的,尽量别交代给别人。
??因着哥哥这句话,虽然黎琛初进娱乐圈时没少参加酒会应酬之类的,但对各种明示暗示的潜规则向来都是强硬拒绝。
??他当然会听哥哥的话,直至后来才知道,哥哥这么叮嘱藏了多少的“私心”。
??“如果真亲上了,你是不是会很介意?”宋如深带着几分伤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琛回过神,看向他。
??揉揉微蹙着的眉心,黎琛略有些疲惫地解释:“不会,但是没必要。”
??“我们可以借位或者错位,都可以。”他说,“只要我们的情绪到位,刚才饼干棒练习的目的也正在于此,记住那个情绪就好。”
??他想抽身离开,却被宋如深拉住了小臂,低头抬头间,他听到对方说:“你之前不是说过试试吗,我答应了,我们试试好不好?”
??“如果是情侣、恋人,你是不是就不会抗拒亲吻、抚摸,甚至是做|爱?”
??陆裴眯了会儿的功夫里做了一场梦,不长,稀碎零散的,像是一个个画面拼凑在一起,电影似的一闪而过。
??梦境的第一个画面是在医院里,白到发亮的墙面,熏人的消毒水味儿,还有往来的喧闹人声。
??陆裴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这一切,他目光的终点是站在一间病房门口的小小少年。
??他瞥了眼房门上挂着的指示牌,妇产科,嘹亮的婴孩哭声和大人们喜悦的交谈声从不薄的门后传来。
??“太好了,老天有眼,咱们老秦家终于有后了,英娘,真是辛苦你一把年纪了,这回这肚子够争气,一举得男!”
??柔弱的女声旋即响起,带着说不出的疲累:“高龄产妇是真不容易啊,幸好这回有惊无险,以后的日子……也不容易啊。”
??话落,一片沉寂,先前那道略显刻薄的女声再度响起,自以为声音小的嘟囔道:“可不是嘛,以后家里五六张嘴,还要供颂小子上学,等这孩子长大了,更难过。”
??她犹豫着提议:“要我说,你们对颂小子够仁至义尽了,如果实在不行……把他送出去吧。”
??“不行,日子难过归难过,咬咬牙总能过去的。”一道粗犷的男声打断了女声,让她少说点。
??陆裴明白了些什么,他垂眸去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对方低着头,一副沉静模样。
??只是垂在裤缝处的手攥成了拳,身前的空地上,一滴两滴的,渐渐濡湿。
??画面一转,热闹的集会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面目模糊,只有夹在其间的一家四口尤为醒目。
??尽管没有见过他们,但陆裴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抱着三岁小孩的中年妇人是先前在产房里生产的女人,她身边的中年汉子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而跟在两人脚边寸步不离的小少年……比陆裴在产房门口看到的小男孩长高了不少,也沉默了许多。
??男人拉着小少年的手,问他想吃什么,小少年极乖地摇摇头,像是知道自家情况不好,便从不讨要些什么。
??女人拨拨自己被怀里小孩抓乱的发丝,眉眼间有些不耐地呵道:“你想吃什么就直说,我们家还没穷到那地步,你爸又不是买不起。”
??她说到这儿哼了两声,阴阳怪气的,吓得小少年一哆嗦,抖着声音道:“那、那冰糖葫芦吧,山楂的。”
??因为山楂做的冰糖葫芦既便宜又好吃,甜丝丝的,能让人心里不那么苦。
??陆裴脑海里冒出这样的解释,几乎是潜意识的,而且他敢肯定,小少年也是这么考虑的。
??小少年很快等来了他的冰糖葫芦,却没等到他去而未返的养父母。
??他握着甜丝丝的冰糖葫芦站在原地,茫茫然等了许久,等到赶集会的人流渐渐散去,等到手里的糖渣慢慢融化,等到华灯初上,霓虹灯照亮他泪痕干涸的脸……
??他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仍然没有回来。
??陆裴心脏猛地抽痛,感同身受般,很快又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起来,他有预感,接下来他会遇到一个人,一个在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失魂落魄往回走的少年脚底下一绊,有个软软的小团子抱住了他的腿脚,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小团子的脸尖尖瘦瘦的,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色,眼睛却大的出奇,五官精致漂亮,和身上破旧的袄子完全不搭。
??聪慧早熟的小少年明明意识到自己被父母抛弃了,下顿饭都没着没落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糖葫芦塞进小团子的小手里,笑弯一双眼,温和道:“给你吃。”
??小团子有一瞬的错愕,他低下小脑袋,抿着唇,像在做思想斗争,亦或是在思考些什么。
??然后他郑重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小少年纤长的食指,拽着人跟他走。
??“哥哥你人真好,琛琛要带你回家喝茶茶。”
??一大一小越走越远,以他们为光亮中心,画面逐渐暗淡,最后转为一片漆黑。
??陆裴就站在这样一片漆黑里,浓稠的暗色包裹住全身,小团子的脸深深刻印在脑海中,五官是熟悉的,感觉也是熟悉的。
??就像一束光,照亮日渐阴霾的心底,让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种子,被唤醒,被照亮,然后冲破泥土和种皮,长出细嫩的芽来。
??陆裴捂住脸,秦颂,少年,琛琛,小团子……
??哥哥,黎琛……
??从昏沉的梦境中猛地惊醒,陆裴晃晃酸胀的脑袋,梦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褪去,只叫他抓住几个信息点。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黎琛,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伤腿不便于行动,陆裴便让护士帮他找根拐杖,先前那位毒舌男医师晃过来,瞥了眼他的腿,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这腿是别想好了!”他推推眼镜框,拿这种任性的大少爷毫无办法。
??陆裴收拾好着装,拍了拍男医师的肩膀,故作轻松道:“没事的医生,我是去找我的良药,有了他我能好得更快。”
??男医师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呢。
??片场,大亮的白炽灯近距离打过来,带来一阵热浪。
??这幕戏发生在客厅,茶几上是乱七八糟“躺着”的酒瓶。
??庆功宴结束后,男主的朋友们相继离开,家里只剩他和他的小哥哥。
??为了更好地表现主角的醉态,开拍前黎琛也喝了少许酒,他的皮肤白,上脸极快,不一会儿就荡起一层绯红。
??经过晚上的“训练”,宋如深面对此情此景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淡定了不少,可也正因为这份淡定,他迟迟没能进入角色。
??导演怎么拍都不满意,薛承肆看在眼里也是直摇头,这是重头戏,马虎不得,必须得抠好抠精细抠到位。
??而且严格说起来,黎琛的状态也没达到百分百的好,和他预期的效果有所出入。
??眼见着时针快滑到一点,大家具是一脸疲态,今晚估计是拍不出想要的效果了。
??“两个人再交流下,我们一会儿最后来一次。”薛承肆冲镜头下的两人喊了声。
??黎琛点点头,看向宋如深,先前宋如深的问题被他避重就轻地略过,眼下……
??“如深,现在起我们就是情侣了。”他轻声说着,一只手握住对方冰凉的手掌,“看着我,看到了吗,应该是这样的,深情。”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浓烈地外放情感,是将对哥哥的喜欢与追悔莫及融入其中的、能将人溺毙的深情。
??宋如深着了魔似的摸上他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唇瓣几乎要含上他的眼皮,最后只在眼角轻轻碰了下。
??黎琛眼睫轻颤,眼珠在热烫的眼皮下滚动着,本能让他避开,而他又强迫自己战胜这本能。
??他说出那句话,就等于做出了一定的选择。
??时刻关注这边的薛承肆拍了拍总导演的肩,两人一齐屏住呼吸,运镜拍摄。
??非常好,这样的状态好极了!
??轻柔的触碰异常珍稀地从发烫的眼皮到沁着细汗的琼鼻,再到淡粉的唇瓣四周,徘徊着,狎昵着,却迟迟没有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