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加油,就快到了!」
忘记强调她家在五楼!以周净薰腰背都还有点伤的状态来说,就算不用扛背包跟行李箱,硬爬五个楼层还是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总算抵达终点!即使气温只有十三度,周净薰依旧满头大汗,趴在门口喘息!
「为什么没有电梯……」她欲哭无泪!
周靖琳干笑,不好意思说因为这里租金比较便宜。
扛着大行李厢的蔡誉伟与向荣随后抵达,「辛苦了!随便找地方放就行了。」
才踏进屋内,蔡誉伟已等不及的东张西望。「哦!妳这边还满大的嘛!」
另外一个更过分!「可以参观一下学姊的房间吗?」两个大男人探头探脑的,根本把她这里当作博物馆!
「不.行!」她双手扠腰,掏出一张百元纸钞,「没什么好招待的,这给你们拿去喝饮料……别看了!赶快下去!」
「呜!好无情哦!」
「根本用完就丢……」
「烦死了!人家要整理仪容,你们两个男人不要赖在这里!滚!」周靖琳手脚并用,只差没使出膝撞来赶人;两名男警笑笑的,拿着她赏赐的一百块迅速下楼。
周净薰被她们的互动给逗笑了,「妳好霸气哦!」
「那当然!」她拍拍手上的灰尘,「话说回来,妳出院之前不是说要卸妆吗?」
「吼!对!」周净薰紧张得自沙发上跳起来。「昨天一整天妆都没卸,一定很伤皮肤……浴室在哪!」
仔细卸妆之后又洗了脸,换上松软的长袖棉T,恢复清爽的周净薰顶着素颜,走出浴室叹道:「终于活过来了!」
这小女生天生丽质,就算素颜也很美!「没这么夸张吧?」
「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穿这么休闲面对其他人;平常这样子只有家人跟团员才看得到!」
「我该说很荣幸吗?」
她露齿一笑,「可以这么说!」
趁着周净薰整理行李,她也换了件衣服;一出房间就看见周净薰点着手机,「她们快到了。」两名助理。她鼓着脸颊,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她们会住这里吗?」
「昌云可能需要,妳这里够大吗?」周净薰试探性的问,随即改口,「还是不要好了!太麻烦妳了,让她去住饭店。」
「不麻烦,我只担心棉被不够。」
「叫她拿自己衣服盖啊!而且韩国比台湾冷多了;嘿咻!」她跳到沙发上,动作仍显得有些吃力,「咦?这个……」
周靖琳松开马尾,发现她正盯着茶几上的相框时,不禁浑身一僵。
「妳跟妈妈的合照吗?」
她敛起笑容,「嗯。」
周净薰眼睛一亮,抓起相框细看。「欸!原来妳妈妈长这样?妳们母女好像哦……」
周靖琳快步接近;没发现她的情绪有变,周净薰仍自顾自地问:「所以妳是跟妈妈一起住,怎么没看到人……呀!」
她用力抽走相框,周净薰差点狼狈的摔下沙发,场面顿显尴尬。
「妳……妳生气啦?」
「没有!」她咬唇,苦涩的摇摇头,伸手抹去相框上的薄灰,「妳说对了,我跟妈妈一起住……直到去年十一月。」
周净薰就算再怎么不会察言观色,也该知道这句话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对不起……」
哀伤一笑,她把相框放回原处。「没关系!是我忘了跟妳说。」
「妳妈妈发生什么事……可以问吗?」
「遇上案件了!」
周净薰放弃般的掩嘴,「好!我懂了!」
幸亏她的两名助理随后抵达,化解了这尴尬场面。
两人进门向屋主打过招呼,石昌云很快以韩文与周净薰交谈,另外两人无法介入,只能站在旁边看戏。
几句交谈后,周靖琳才知道这位临时助理暱称Vicky,韩文还算流畅,是专程前来协助石昌云照顾周净薰的。
不过经过昨天的事件后,周净薰气炸了,对她们的信任一落千丈。
「其实我跟昌云姊昨天都以为完蛋了!」不但惹恼了周净薰,更差点让公司损失一名当红艺人——虽然有一半是周净薰自己的责任;所幸到头来化险为夷,不然丢了工作事小,肯定还得吃上官司!
周靖琳很能理解,「辛苦了!」
「……总之我现在暂时跟周警官一起住;妳晚上不用跟着我,到饭店去自己处理!」周净薰指着大门口,巴不得立刻把人赶出门。
「小薰……」
她撇头,「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面对周净薰如此态度,石昌云无奈摇摇头,「我跟Vicky明天再来,好好照顾自己。」她把装着西点的纸盒放在桌上。「东西记得吃。」
等到两名助理离开,周靖琳才说:「妳这样子不对。」
「哪里不对!」她回话的语调很冲。
「她们夹在公司跟局长之间,处境也很为难;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妳的安全!妳没必要跟她们过不去。」
周净薰僵硬着身子,她抱着膝,执意背对周靖琳。
见她倔着脾气,周靖琳也不多说,「自己想一想吧!肚子饿了告诉我,我们可以买便当或出去吃,顺便看看要不要去哪里走走,稍微放个风。」
周靖琳伸着懒腰走进房间,她抬眼,视线落在石昌云留下的纸盒;她打开后楞住了,里头装着两个柠檬塔,是她在飞机上随口说想吃的……没想到石昌云还放在心上。
盯着黄澄澄的柠檬塔,她热泪盈眶。
***
偌大的拘留室里,唯有其中一座隔间,持续发出细微的低语声。
看守的刑警与同伴对望,「那老头……又不知道在唸什么了!」
「需要告诉大脑老师吗?」
「哎,不用啦!」
这里的隔间稀少,会关在这里的,大多是还需要接受侦讯的犯人;对乔治.米勒来说正好,他不需要室友。
「……记得那些坐牢的人,好像你们也跟他们一起坐牢。要记得那些在患难中的人,好像你们也在患难中一样。(希伯来书13-3)」他祷告,以虔诚庄重的姿态背诵经文。
「人人应该尊重婚姻的关系;夫妻必须忠实相待。上帝要审判放荡和淫乱的人。(13-4)」(Marriage is honourable in all, and the bed undefiled: but whoremongers and adulterers God will judge.)
他微睁开眼,看了一眼晕黄的夕阳后,又专心回到祷告之中。
*
即便过了正常上班时间,刑事组依旧忙碌不已。
「王聪鸿,三十五岁,年少时加入帮派,数度进出少年感化院,曾犯下多次偷窃、抢劫,又加入暴力讨债集团……」望着白板上洋洋洒洒的前科,英理不禁笑道:「还真是『阅历丰富』呀?」
「尽管到处偷拐抢骗,也有过暴力犯罪的纪录,但犯下掳人勒赎这种重案还是第一次。」陈火木手拿红笔,在几乎写满的栏位里再加一条。
轻抿着玫瑰色嘴唇,英理转向乔治.米勒,与王聪鸿相反,他的栏位干净许多,但其罪行却是教唆杀人的重罪。
两人无论是经历、学历、社会地位等皆南辕北辙,唯一的连结,就是都曾与不明组织有过联系。
方子骏揉了揉眉心,「针对这两个人,老师有什么看法?」
「根据王聪鸿所言,与他联系的是女性,米勒截至目前并未松口……不过他们与不明组织接触的程度并不相同。」英理以指轻敲白板,「根据此点来推敲,与王聪鸿联系的人,不一定是主谋;相反的,米勒不仅提供照片,不只一次与寄件人直接联系,看得出合作相当密切,我总有种感觉……我认为此案背后真正的主谋,也是女性。」
他眼睛一亮,「哦!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的个人推断。」食指抵住眼镜,她的语调透着失望,「可惜还无法印证,截至目前,我尚未找到击溃米勒心防的方法。」
陈火木抓着头,「啊!老师也无计可施了啊?」
「阿木!」方子骏开口警告。
「没关系!会这么想也是很自然的;但是,陈警官这句话只对了一半。」
「嗯?」
英理重新露出自信的微笑,「乔姆斯基夫人不久就将抵台,我提出让她与米勒面对面谈话的请求,她同意了!」作为米勒情绪上少数的弱点,艾莲娜.拉森很可能成为突破心防的秘密武器。
两人异口同声,「真不愧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