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应该的吗！】棠明辉吐槽，【我错了，还是小辣鸡更适合你。】
系统不甘心地检索自身，终于从犄角旮旯里又翻出一项功能，当下兴冲冲地道：【等等，我还有一项功能。我能监控目标的生命体征，当目标的生命体征降低到一定程度时会对宿主发布警告，并提供目标的坐标地点。】
【哦？】棠明辉这下来了兴趣，好奇道：【你既然能做到这点，那平时不能监控目标或者其他人、物的坐标吗？更甚至于他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系统沉默，它幽幽道：【……亲亲，这是侵犯隐私及人权的呢，建议您做梦来的更快呢。】
棠明辉哽住，他摸了摸鼻头，不太好意思，【咳，我就一时好奇随便问问。】
棠明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头一次见到如此小的金手指，他莫不是绑定了个什么滥竽充数、粗制滥造的假系统吧？
总感觉自己前途堪忧。
棠明辉抱着最后的希望问：【这些都不行，那给我放些小说电视看总可以吧？】
【亲亲，也不行呢。】系统还是那熟悉的机械音，但棠明辉愣是从中听出了些幸灾乐祸，【为了防止宿主沉溺娱乐，不认真工作，娱乐也是禁止的呢。】
棠明辉一脸冷漠，【呵，我还是叫你小辣鸡好了。】
时间就在一人一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度过，听到下课铃的瞬间棠明辉立时松了口气。
他刚站起身就差点又蹲了回去。
棠明辉在教室外站了没多久就嫌累改站为蹲，若不是他那轻微的洁癖阻止了他，他更想直接坐在地上。
这会棠明辉的两条腿又酸又软，腿肚子还不受控的打颤，他扶着墙才堪堪站稳。
是他以前就是四肢不勤的废柴，还是系统给的这具身体太废的错？
恩……棠明辉相信这一定是系统的错。
棠明辉不禁把目光投向同样受苦的仁兄。
某人还跟之前一样，丝毫看不出疲累。
噫，两腿打颤的废柴十分羡慕了。
棠明辉现下十分想有人能扶他一把，老实说，他的腿现在疼和酸都不算什么，尚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但他的右腿麻了，他什么都能忍，就麻是真的忍不了。
好像密密麻麻无数的虫子在他的血管里自下而上的攀爬噬咬，那麻痒的滋味端的酸爽难言。
动一下，难受程度更上一个台阶。
棠明辉怂住，根本狠不下心来跺脚或是活动一二，即使这样能更快的纾解腿麻。
他又不想傻兮兮地站在原地等这股劲过去，眼瞅着秦卿就要彻底踏入教室，棠明辉连忙猛咳两声。
秦卿听到声音下意识一偏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可怜兮兮扶着墙的棠明辉。
棠明辉的脸终于给秦卿留下了印象，他这才发现这小少爷长的是真不错。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连带五官看着也更显精致小巧。他的眼睛是颜色很浅的琥珀色，清澈又明亮，叫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现下棠明辉眼圈泛红，细细的双眉拧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着实可怜的紧。
秦卿略过他的双眼，视线不自觉停在他的唇上。他脸小嘴也小，但唇珠饱满，上下唇瓣色泽红润，瞧着肉乎乎的。
若是能伸手摸一摸，想必触感也会是极软的。
此时这张嘴吐出的字句也软和的很，“同桌，扶我一把呗。”
可惜秦卿却是个铁石心肠的，端的冷酷无情，“可以，但要抵一件事。”
棠明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还指着好好利用那三个人情来拉近关系，在这里就这么用掉一个实在太亏。
他断断不可能答应，秦卿当下无二话说，干脆利落地进教室回了自己的座位。
独留棠明辉瞧着他的背影气的牙痒痒，小声骂人：“靠，混蛋！”
棠明辉一步一挪的往回走，走上两步还得停下来缓缓。他眼圈更红了，嘴里小声的翻来覆去的骂着混蛋来混蛋去。
他词汇贫乏，再想不出其他骂人的词更加气的脑仁疼。
秦卿依旧冷淡，但他内里罕见的分给了旁人一点注意力。
他脑海里棠明辉眼圈通红的画面挥之不去。
娇气。
秦卿漫不经心的给棠明辉贴上一个标签。
这事棠明辉要是知道了，准准又得气炸。
接下来一整节课棠明辉都安静如鸡，憋着气没和秦卿说一句话。
思及下一节课也是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一打下课铃棠明辉就跑的飞快，准备趁着这个课间功夫去把校服领了。
他作为高二转来的学生，校服只能自己抽空去领。
领校服的地方不近，棠明辉跑着去跑着回，抱着校服回来后累的直喘，拐弯一个没注意就和人撞到了一起。
棠明辉除了被撞的后退几步外啥事没有，倒是被他撞到的那个人比较惨。那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的倒抽一口凉气，手上抱着的一摞书册也撒的满地都是。
棠明辉连忙把人拉起来，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对方摆摆手示意没事，蹲在地上捡洒落的书册。棠明辉跟着帮忙，歉意地道：“这么多练习册我帮你拿一半吧。”
被他撞到的人是个个头比他矮，身宽顶两个他的男生。
男生闻言顿时一喜，“那真是太好了，谢了兄弟。”
棠明辉摆摆手，更不好意思了，“小事，之前也是我不好，不小心撞到了你。”
男生刚想说没关系，但多打量了棠明辉几眼后突然福至心灵的“啊”了一声，“是你！新来的！”
“啊？”棠明辉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也是一惊，“咱俩同班？你叫什么？”
男生咧嘴一笑，脸上的胖肉顿时挤没了眼睛，“我叫赵瑞安，就坐你前两排。我记得你叫棠……棠什么来着？”
“棠明辉。”他笑着补完。
两人有来有往的聊起天来，气氛颇为融洽。
棠明辉开心了，看来自己的社交能力不差，是秦卿太难搞。
谈笑完，赵瑞安一脸正色严肃，“对了，你那个同桌秦卿，你最好不要靠近他，能换个座位坐更好。”
棠明辉愕然，“为什么？”
第5章 阴郁冷淡的校园炮灰（五）
赵瑞安神情晦涩，口吻带着不自觉的鄙夷与厌恶，还有自以为是的傲慢，“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听我的离他远点。”
“理由呢？”棠明辉神色肃穆，双眉紧蹙，沉沉的语气下掩藏着冷凝的怒火。
赵瑞安轻啧一声，他的瞳孔深处跳动着火光，隐秘的为八卦而兴奋燃起的火光。“他和他那个爹一样手脚不干净，你一直坐他旁边指不定哪天就会丢了东西。”
他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地凑到棠明辉身边继续耳语：“而且他这个人也不干净。他家里那么穷，怎么上的起咱们学校的？还不是靠他出去卖！”
棠明辉气血上涌，差点没把手里抱着的书通通砸到赵瑞安脸上！
赵瑞安浑然不知，他的低语还在继续，“都传他得了艾滋！你坐他身边多危险，万一被传染了呢？”
棠明辉脸色铁青，他强忍怒气，“说这么多，你有证据吗？”
系统传的资料里根本没这回事，赵瑞安说的全是假的。
赵瑞安浑不在意，语调轻飘飘地说：“证据我是没有，但大家都这么说，肯定是真的。”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都不动动自己的脑子思考下的吗？”棠明辉简直要气笑了，“没有证据，你这就是造谣！”
赵瑞安被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嘴硬道：“哪有这么严重？更何况要不是他自己不干净怎么可能人人都这么说？等时间久了，你就懂了，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假的永远成不了真，这种谣言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秦卿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棠明辉冷下脸，将怀中抱着的书册统统摔回了赵瑞安怀中，“你自己拿去吧！”
说完棠明辉憋着一肚子火大步离开，将赵瑞安抛之身后。
赵瑞安左摇右晃着好不容易才接稳书，差点又摔了一跤，也生起气来，恨声道：“草，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棠明辉一路闷头往前冲，他心里乱糟糟的，从赵瑞安的话中足以窥见校园霸凌的冰山一角。
系统给的资料里并没有详说秦卿的遭遇，棠明辉下意识的以为最严重的也就是肢体暴力。
但赵瑞安让他意识到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比之肢体冲突，污蔑造谣这样的言语暴力，以及孤立他的冷暴力所造成的精神伤害更加可怕。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流言可畏，能颠倒是非，置人于死地。
寥寥几语连棠明辉这个局外人听着都快气炸了，他实在难以想象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的秦卿的心情。
他会是何等的愤怒，又会是何等的痛苦。
棠明辉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子冲动，他迫切地想要见到秦卿，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在这股冲动的推动下他走得更快了。
他远远望见秦卿的背影，张口欲喊，只是秦卿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尖滚了一圈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