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郑玄有点迟疑:“其实……也不完全算是。”
经纪人一愣:“不完全算是?”
“嗯……之前给我写歌的常老师认识东遥,跟我说起过他的这首《四月樱》,”宁郑玄硬着头皮道,“我当时被逼得有点急,怕没有说服力,就说东遥是我朋友。”
经纪人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想发火,最终还是咬紧牙关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呼吸好几下,道:“……算了,也不重要,总之,你发道歉微博的时候,先把东遥是你朋友这件事搬出来。”
宁郑玄一愣:“可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你他吗现在知道撇清关系说不认识了,你说你装那个逼干什么!?
经纪人咽下了那句妈卖批,微笑道:“没事,当务之急是先转移网友视线,至于你是不是东遥朋友,他都消失这么多年了,是死是活都说不准,还会因为你碰……说你是他朋友而专门跳出来发声?”
宁郑玄立刻警觉:“你刚刚说碰什么?碰瓷是吧?”他勃然大怒:“我一个顶流,还稀罕去碰瓷一个过气五六年的歌手!?”
刚爆上热搜那会慢得跟什么的似的,你现在反应倒挺快哈!
“好好好,不是碰瓷不是碰瓷,”经纪人敷衍地安慰道,“总之,你先这么发一条。”
宁郑玄虽然觉得有点心虚,但综合对比下来确实是最经济的做法了,于是按照经纪人的指示发布了微博。
【宁郑玄ZX:很抱歉,身为东遥的朋友,我却没有正确地理解他歌曲的意思,还做出了不恰当的评论,让我的言行引起了观众们的误会,在此真诚地向大家说声对不起!】
果不其然,这条微博很巧妙,成功地转移了所有网友的火力和视线,一经发出,微博底下评论成万成万地迅速增长,没有人再关心双标还是黑幕,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他的朋友东遥的。顺便还勾起了一波怀旧热潮,把#宁郑玄与东遥多年老友#的tag顶上了热搜。
【球球宁老师让东遥巨巨发条微博吧,五六年没有一点消息,我好担心他出了什么事QWQ】
【你要是能让东遥出面说句话我立马黑转粉还叫你爸爸!】
【我现在就叫你爸爸!求你让遥遥给我们说句话吧呜呜呜呜云游唱他歌的时候我都哭了,好想他】
【别说了别说了草,老娘眼泪要忍不住了!】
宁郑玄的微博发出去后,所有网友都期盼东遥发声,纷纷发表和东遥相关的微博,而沉寂了五六年的东遥当然也并没有因此露面。
看成效如此显著,宁郑玄那点心虚也烟消云散,经纪人乐开了花:“很好!坐实了你们之间朋友的关系,之后也能源源不断地给你带来热度!”
“这怎么坐实?他根本不露面吧?”宁郑玄不解。
“那又如何?”经纪人耸耸肩,“他同样也无法出来说你说的是假话啊。”
宁郑玄嘀咕道:“东遥不就彻底成了个工具人了吗……”
“反正不用白不用啊。”经纪人觉得这个解决方法简直完美,“待会你去唱首东遥写的歌,我给你发微博上!争取让热搜热度延长点!”
宁郑玄也越想越觉得一举多得,当即就起身去了录音室。
等歌录好了、文案也编辑好了,即将发表时,经纪人的手机铃声乍响。
他皱了下眉,接起来,问道:“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电话里,助理的声音慌张到语无伦次:“他、他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经纪人不耐烦地问,“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我还有事!”
然而助理的下一句话,让经纪人原本的烦躁不耐尽数化为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在宁郑玄发布微博后的一天,网友们对东遥复出的期望和过去几年的无数次一样,再一次落空。
当这件事的风波快要过去时,一位意想不到的主人公忽然登场,直接把宁郑玄炸上了热搜榜首。
【东遥V:你谁?//@宁郑玄ZX:很抱歉,身为东遥的朋友,我却没有正确地理解他歌曲的意思……】
全体网友:“我操!??”
第14章 排练室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感觉节奏不太对劲,第十三章新增加了一千八百字,主要就是从宁郑玄的角度打脸,手机阅读的话60%处是新加的,前面的内容都没变。
小可爱们可以重新阅读,体验再次打脸的快感,不重新看也不影响,进度没变~
来晚啦,本章留言前五十有红包哦!
就在网友们疯狂嘲讽宁郑玄碰瓷不成反被狠狠打脸,甚至把他骂上了热搜第一时,却并没有影响到云游。
《造星》拍摄基地内,云游和薛一丁正在边排练室编舞,边等着凌宵行回来。
第五六期是第二次公演,他成功拿下了vocal组的第一,获得了令人瞠目结舌的11万票奖励,从综合排名第59名成功跻身前10名。
第七期,将是第三次公演,也是最后一次公演。
要么C位出道,要么重头再来。
排练室的门被敲响,云游答了句“请进”,紧接着探进来一个脑袋,有点不安地看着云游。
他记得这个男生,孔平,从前十掉到了第35名,险些被淘汰。不过要说记忆更深刻的话,还是他经常和耿炎祁采蘩在一起。
“有事吗?”云游问。
“云游哥你好,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听下我们组改编的曲子,”孔平说,眼神甚至不敢对上他,就在声音越来越低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道,“当然!不方便的话也没事!打扰了!”
说完他就想退出去,云游提高声音叫住了他:“等等。”
孔平身形一定。
云游有点哭笑不得,“我又没说不听,你跑什么?”
薛一丁急了:“哥!”
孔平一喜:“打扰了打扰了,谢谢云游哥!”
说完他闪身进了排练室,又冲身后挥挥手,“进来吧!”
云游和薛一丁:“?”
然后云游就看到孔平身后走出来了一串男生,一个接着一个,跟老鹰捉小鸡里,老母鸡身后的一溜儿小鸡崽似的,总共七个人。
这些男生基本都是25—35名这个区间里的,排名很危险。
他们手里都攥着纸笔,不安又充满期待地看着云游。
孔平不好意思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站在排练室门口,好像都是来找您指点的,但是又不敢进来……”
七个男生作小鸡啄米状连连点头。
云游登时有点哭笑不得:“想来就来啊,这有什么。”
他们面对这么坦然磊落的云游,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在云游式微时,不说跟着耿炎他们一起奚落,起码也对云游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冷眼旁观来着,现在人家原地飞升了,倒来巴巴地凑过来了,要不要点脸呐?
他们自己都唾弃自己的这种行为,这也是他们犹豫不决迟迟不敢进来的原因。
但是……云游的脾气那么好,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要是云游拒绝了,他们顶多就是丢点脸;要是成了,那收获可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想,他们都稳赚不赔。
薛一丁不干了,道:“这么多人,你们想累死我哥啊!?”
八人顿时又犹豫起来,云游却道:“你们别急,我一个一个看,先看孔平的吧。”
八人乖巧应声,盘腿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圈,等着听云游的讲解,跟幼儿园生排排坐吃果果似的。
薛一丁见阻止不了,气闷地走到窗边压腿。
凌宵行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他甚至还特地倒回去看了看排练室号码牌,怀疑自己走错了。
忽然,薛一丁高声道:“哥!”
声音里满是兴奋,似乎一个只能干看着自家老母被土匪欺压的无能儿子,终于看到了八路军。
“宵行,过来。”云游也看到了他,举起手招了招。
就在云游喊出“宵行”两个字的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看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正当云游还琢磨那一抖是怎么回事时,凌宵行长腿一跨,迈了过来,眼神掠过八人和他们手中的曲谱纸笔,顿时明白了,轻笑一声。
众人又是不由自主地一抖,肩膀一缩,脑袋一埋,作鹌鹑状。
“你这是做慈善呢?”凌宵行双手插兜,随意地问道。
“我给他们改改谱子。”云游挥了挥手里的五线谱,“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让我看?”凌宵行淡声反问,“恐怕他们花不起这个钱。”
云游没明白:“什么?”
他没应声,只是往下瞥了眼,坐在云游左边的一个男生忙不迭给他腾空。
凌宵行没动,又轻飘飘地看了眼云游右边的孔平。
孔平一愣,随即火速腾挪,臀.部的牛仔裤布料在地上摩擦,用力得简直能冒火星。
见闲杂人等撤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凌宵行这才从善如流地挨着云游坐下,“我看看。”
云游想把谱子递给他,无奈凌宵行的双手还插.在兜里不出来,他只好抖抖谱子,举着给凌宵行看:“少爷,劳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