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谢不敏。”廖青把嫌弃写脸上了。
“……”秦淮玉把哀求都写脸上了。
最后,人还是留了下来,住书房……
可怜巴巴的问宋嬷嬷要了两床被子,往书房的小木台子上铺着,就那么睡了。
……
第二日,廖青一觉醒来,就是想起来张晓黎。
出去一看,果然还没回来,就叹了口气。
想也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快,昨天晚上天快黑了才去的,今天一大早哪里回得来。
不过过了一会儿廖青开始吃早饭的时候,村子里来了辆马车。
停了村口,下来的是个赶车的小厮,“哎,大叔啊,你知不知道村里有户姓张的人家?”
问的正是张大叔,他笑呵呵的回了人,“哈哈,我们这叫张家村,你说姓张的,我也不知道是那户姓张的啊!”
跟着一起闲侃的大叔也都附和着。
“夫人?”那小厮心眼死,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问有没有人知道,那家里有个举人,叫廖青。”说话的正是秦淮玉的母亲,宋西媛,大家都气质足足的,就是总让人觉得有点暴躁。
宋西媛父亲是守西疆的大将军,几个儿女名字里都带了个西字,本来以为是个男子,起了名字叫宋西原,谁知道生下来却是个女儿身,但是宋老将军对这个名字爱的深沉,最后也只好取了个谐音……
宋西媛和她的几个哥哥一样,向往的都是戎马一生,也上过战场,奈何是个女儿身,但是嫁了人,一身的气质也没什么大的改变,到底是一身的军汉暴脾气……
在外人面前还好,在自家人面前可就……
秦淮玉从小到大没少被他这个娘亲捶。
“是。”那小厮听出来夫人有些不耐烦了,赶忙去问。
这会儿倒是问着了。
“你说廖举人啊,他现在在张家,看见没,那条路,顺着走就能看见,门上贴着黄对子。”张大叔给那小厮指了路。
那小厮连连道谢。
“赏吧。”宋西媛挥了挥手。
那小厮就赶忙拿了一个小荷包递了过去。
张大叔倒是没想到有这种好事,一下子楞了,被那小厮把银子塞手里了,才反应过来,“这……这我不能收,就是顺手指个路而已,哪里值当……”
那小厮却赶忙跳上了车,赶了车走了。
留下张大叔一个,对着后头眼睛都亮开了的几个人……
“哎呀……”
“真是大手笔啊……”
“哈哈合该我国富哥命好……”
“这……见者有份我们也出了力……”
……
这些宋西媛可不知道,倒是把这些给了张大叔一个人烦恼去了。
到了廖青的家里头,宋西媛下了车,支使着小厮去叫门。
“砰砰砰。”那小厮拍门拍的倒是大力,看的宋西媛直想翻白眼,但是想想是在外头又算了。
“来了来了。”开门的是知桂。
“你们是?”知桂一看见穿的一身好料子的宋西媛眼睛就亮了。
“我们找廖青。”宋西媛回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这小丫头什么人,一脸的世俗像……
叫宋西媛看低了几分。
“啊——”知桂下意识的被压了一头,打开了门,“夫……夫人里边请……”
宋西媛抬脚进去,才发现院子虽然小,看着也有些年头了,但是院子里却干干净净,齐齐整整的,看着就让人舒心,一个年轻人,正坐在石桌边吃饭……
“夫人是来寻秦淮玉?”廖青喝了口水,才回头跟人讲话。
“是,不知道公子是?”宋西媛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但是却不敢随意称呼。
“廖青。”廖青笑了笑。
君子如玉,陌上花开。
宋西媛心里被惊艳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神,浅浅的笑了笑,“原来就是廖公子,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昨日里打扰廖公子了。”
“无事,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秦兄在书房歇了。”廖青脸不红心不跳的,给宋西媛指了路子。
“嗯。”宋西媛决定还是先看看她儿子再说吧。
没办法,她年轻的时候,待字闺中,除了上战场,就是喜欢看好看的男子,颜控的厉害,一时间看见廖青这等都颜值,还真是被惊艳了一下,搞的她话都不好说了。
秦淮玉倒是不知道,他娘还是个颜控,此时正在书房睡的香的不行。
“怎么回事?”宋西媛敲了敲门,没人应。
那小厮一推,却是直接推开了。
“夫人?”
“无事。”宋西媛摆了摆手。
“秦淮玉!”宋西媛尽量小声些的给人叫起来,“都快天黑了,怎么还不起来!”
给秦淮玉那个吓的一激灵,赶紧睁开眼睛,往外头一看,阳光还不到东南正呢……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亲娘……
天刚刚亮,都能说你半晌午了还没起来,想什么样子……
“哎呀……”秦淮玉拍了拍胸口,还想躺下去,“娘,你吓我一跳。”
“还吓你一跳呢,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想上天啊!”宋西媛到底是武将家的女儿,说话从来都是比较直的。
“我就多睡了一小会……”秦淮玉无奈。
“赶紧起来,忘了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了?”宋西媛拍了拍她狗儿子的头。
秦淮玉觉得,只要他不听话,恐怕他的头很快就回容易被当成靶子……
秦淮玉怂,秦淮玉起了。
宋西媛不好看着她儿子起床,就出去了。
正好看见俩少年郎从门口进来。
“跑完了?”廖青摇了摇扇子,正好看见宋西媛出来,招呼道,“夫人这边坐。”
宋西媛也不好干站着,就过去坐了。
“夫人喝茶。”廖青顺手给宋西媛倒了杯灵茶。
“多谢廖公子。”宋西媛谢过,看着两个跑过来的少年。
“廖哥,我们跑完了。”张晓林乖乖的,头上的汗珠子一层。
廖青在看看萧越……
细胳膊细腿的,脸色苍白,汗嘛——
廖青表示没看见。
“萧越也跑完了?”廖青挑了挑眉。
“呃……”张晓林不讲话了。
“回去再跑跑。”廖青摆了摆手。
萧越倒是想说什么,张晓林却是跑走了,只能也跟着跑去了。
“这是?”宋西媛不解。
“家里的两个孩子,早上跑跑锻炼锻炼身体,也省的老是身娇体弱的,到时候考场上直接昏倒。”廖青笑了笑,看宋西媛杯子里的茶水没了,又给人填了一杯,“人还是要锻炼的,补是补不出来好身体的,还是得多跑跑。”
“廖公子说的极是啊。”宋西媛极其的赞同。
她虽然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却不喜欢那种病歪歪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没几天好活的,有什么看头。
尤其是书生,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进个考场写些文章都能晕过去被抬出来,宋西媛想想就觉得够了……
廖青笑了笑,没接话,正好秦淮玉出来了。
“廖兄,我去洗漱,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我的早饭啊!”秦淮玉笑着摆了摆手。
穿的还是昨天的衣裳,秦淮玉总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有。”
秦淮玉就放心。
“谢谢廖兄啊。”
宋西媛就翻了个白眼,真是觉得给她这狗儿子吃饭,都是浪费。
还能干点撒,让他过来看看,再回去说说,结果干等等不着人,一大早过来看看情况,结果秦淮玉给来个还没起来……
不知道点儿规矩……
廖青一个不经意间就正好看见宋西媛在翻白眼……
嗯……
廖青笑笑,假装没看见……
不过,看来,秦淮玉他娘倒是个直性子的……
吃了饭,廖青就带着秦淮玉外宋西媛一起去书房谈那玉件去了。
“我的意思是呢,是雕一只虎。”宋西媛她爹是属虎的,且虎将嘛,也是个寓意。
廖青挑了挑眉。
虎好雕,纹去不易,一件可能得个十天半个月的,廖青笑笑,“这……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怕是没什么时间雕虎的道纹,不然选个刻道纹的滴水坠,虎纹的道纹确实是不易雕……”
秦淮玉眨巴眨巴眼睛,倒是不知道道纹的说法。
“这……”宋西媛对他爹的了解,稍回去了他爹也绝对不会带那娘们兮兮的水滴坠……
“不然雕一条蛇也可。”宋西媛她娘属蛇,生前和宋西媛她爹的感情不错,却是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她爹心里还惦记着,雕个她娘的属相给他爹,想来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而且,蛇可比虎好雕多了……
起码宋西媛是这么以为的……
廖青皱了皱眉,看了眼秦淮玉。
得,越挑越难……
灵石雕刻物件容易,索灵气却需要在表面刻无数条道纹,虎难刻,可的是毛发里的细细密密的道纹,难道蛇就简单了吗?
廖青想明确都说,蛇被称作小龙,不是没有道理的,道纹索灵遍布全身甚至每一片鳞片的缝隙……
“这个……也雕不了……”廖青喝了口茶,看秦淮玉不动,随意的趁着凳子的遮掩,踢了秦淮玉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