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材料都是买现成的,他们要做的主要是组装,相对来说也不太复杂, 纪言带着看了一会儿,纪长谦也大概能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第二天,纪言去了趟韩府,拜见了韩仲貌,韩仲貌对他的地热系统很感兴趣,愿意无偿帮忙,就是希望纪言可以带上韩志一起。
没办法,自从知道纪言是纪长谦的亲哥哥之后,国子监一群孩子成天嫉妒得要死,而且纪长谦在国子监真的特别拉仇恨。
外头传的神乎其神的纪言亲自给做饭就算了,还尽送一些他们见都没见过、闻着特别香、看起来特别好吃的菜,最近还多个奇奇怪怪的杯子,里面的饮品奶味特浓,一天到晚都是热的,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神仙造物。
而且,最近越来越过分了。飘香包子铺的灌汤包那么难抢,他们拼了命都不一定能吃到一份。纪长谦倒好,往那包子铺门口那么一站,灌汤包就到手了。
“二少爷,公子说了,一份就五个,怕您不够吃,给您准备了两份,一直都留着呢。”
本来大家都是拍卖会上和纪公子相熟的,那样神奇的人物,他们想见一面都难,纪长谦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二少爷了呢?
如果有人不服吧,包子铺就又有人要说话了。“这点您不用担心,我们二少爷的那两份是不算在那三十份里的,是公子让我们单独准备的,必然不会影响到旁人。”
纪长谦就算了,就连齐锐那个家伙就能沾上光,如果纪长谦只拿了一份,齐锐跑过去也能拿到另一份。那个臭不要脸的,他跑过去说他是纪言表弟,人家包子铺的人算算关系,还真是,真就给他了!
总之,在纪长谦无声的折磨之下,国子监里见过纪言的同学们都十分幽怨,觉得老天不公。
特别是韩志,自从上次拍卖会的事情之后就拿纪言当自己的偶像,所以这次纪言来府里被他知道了,他就死乞白赖非要跟上。
他又不能改姓,自然也不能奢求当什么二公子三公子,只求多跟着纪言,见识见识新鲜东西也好。而且纪言身边时常有好吃的,能蹭到都是赚翻了。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纪言当然是没意见的。而且韩志有些想岔了,他就是个甩手掌柜,那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亲自去做的。
不过韩志倒是没抱怨什么,他对纪言这些新鲜玩意儿很感兴趣,竟然真的一头扎了进去。
因为纪府要装地暖,纪平安又喜欢和纪长谦待在一起。两个人年龄比较相近,纪长谦跟平安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没那么端着,时常能听见屋子里传来笑声。
而且纪言在这儿就是个学渣,有些繁体字太复杂了,他都认不清楚,一首毛笔字更是像狗抓的,在某些方面实在不能对纪平安有什么好的影响。
正好纪长谦是个大学霸,走到哪儿都是特别拿得出手的那种,几乎样样都能教一下纪平安,平安也会教他纪言那些奇奇怪怪的数字,纪长谦学得很认真。
两个人相处得很好,长谦还会跟着纪平安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这也是纪言之前没想到的好处。
正好现在纪府要装地暖,住不了人,纪言就让纪长谦多在宫里住几天,虽然离国子监远了一些,但纪长谦自己也愿意。
男人怀孩子太危险了,齐念如虽然没当着纪长谦的面说过,但他从小就会看人情绪,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影响。哥哥对他来说是最特殊的存在,能够时常和纪言待在一起,纪长谦也比较放心。
纪夫纪母去将军府住了几天,纪长谦住在临仙宫,纪府几个主要的院子空了七八天,总算彻底把地暖装好了。
这几天纪言的肚子又长了些,准备这次纪府设宴之后,他就住在临仙宫里不出来了,做个口头司令,享受享受只说不做的咸鱼式快乐。
纪府地暖装好之后,他又带着平安回纪府住了几天,还顺便把闻奕赶去了乾清宫,让人去把临仙宫的主殿也装上了地暖,为自己接下来的安胎生活做足了准备。
很快就到了初三,这天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寒潮,天气很冷,纪府屋子里外温差特别大。
因为是要改族谱,所以一大早纪义林就带着三个孩子去了趟老家,纪言坐的还是闻奕留给他的马车,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大氅都穿了两件。
改好族谱回来,纪府已经到了很多客人了。但纪言谁也不认识,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就躲进了春华院,准备一会儿娘亲叫他,他再出去见见人。
纪长谦和纪平安都有些兄控,毫不犹疑就跟着纪言躲进了春华院里,五子棋、飞行棋,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兄弟三个乐得自在。
“这就是春华院啊,听说我那新来的表哥是个神仙,我今天可一定要见见。”
屋里外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年龄应该跟纪长谦差不多,纪言听了有些感叹,一个男的,怎么能这么婊里婊气的,“这是谁啊?”
纪长谦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讨厌这个人,“雪姨妈家的儿子,哥哥不必管,我去让他走。”
这明显是个阴阳人,按理说,纪言应该自己出去顶着才是,但纪长谦这么一说,他又起了点别的心思。
别的不说,纪长谦小小年纪,是真的很大度,很少和别人计较什么。其实纪言感觉这孩子压根就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自然别人做什么都无所谓。现在居然有个人能让纪长谦听见声音就不喜欢,那可真的是难得。
纪长谦出去了,纪言就打开小厅的门,开了条缝悄咪咪朝外看。
纪平安站在他身后,为二哥抱不平,“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多有意思啊。”纪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将纪平安也拽到了门缝跟前,“来,看看咱二哥怎么收拾他。”
纪平安瞬间叛变。
纪长谦出去了也不喊人,特别高冷,“你来干嘛?”
“又是你个死鱼脸,反正不是来找你的。”那人说着就要往小厅里过去。
纪长谦挡在他身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家哥哥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样,你要这么藏着掖着?而且,纪言也是我哥啊,我看一眼怎么了?”
多么欠水准的发言啊,纪言心想,这大概是个没长脑子的老阴阳人了。
纪长谦在外人面前一向话不多,也懒得和他多说,反正就是不让他进去。
纪言本身就是无所谓的,但这么一个小破孩子,怎么值得长谦在外边吹那么久的冷风呢?
纪言走到里面坐下,理了理衣服,大声道:“长谦,外面风大,别吹着凉了,让客人进来吧。”
纪长谦这才不耐烦地先一步进去了,那人也趾高气昂地跟上,自我介绍道:“表哥好,我叫孙必扬,之前见过表哥几次,拍卖会那次我也去了。”
纪言闻言抬头,看见了一张平凡到有些丑的脸,皮肤倒是挺白的,但是脸很长,而且那张不敢恭维的驴脸上居然还长着痘。
无论是齐念如、纪长谦、他亦或是齐锐,都长得挺好看的,这证明将军府的基因应该是不错的,这位……怎么长歪了呢?
纪言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是吗,我记性不太好,有些忘了。”
“没事,以后熟了就行,我……”
“不过,我记得我好像只有一个表弟叫齐锐啊。话说齐锐呢?怎么还没过来?”
纪言说完,有些疑惑地看着纪长谦,“长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哥不认识,你也不给介绍一下,这下弄得多尴尬?”
纪长谦看着他哥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他之前每次都想着别理这人就行,但遇见了也是真的心烦,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玩呢?
多恶心人啊,看起来真爽。
“这位是归德侯府家的嫡公子,是我们雪姨妈的孩子。”
纪言喃喃:“归德侯府……”
孙必扬见状扬了扬下巴,他母亲可是将军府嫡女,自然比齐念如那个小小的庶女嫁得好。
归德侯府的门楣可比这纪府不知道高到哪儿去了,纪义林都这个年纪了,还只是个小小的吏部侍郎,这辈子估计也就到这儿了,这可是不能跟他比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纪家突然多出来一位了不得的大儿子,孙必扬今天怎么也不会自降身份到这个破地方来,简直是低了身价。
其实在他看来,纪言的身份也是假的。瞧瞧他那头发,怎么可能会是纪义林的种?说不定就是因为纪言来历不明,皇上要给这个男宠的身份走个明面,才借了他家大公子的位置。
这纪长谦也是傻,居然真的以为纪言会对他好,一两顿饭就把他哄得团团转。也不想想现在自己变成纪府嫡次子了,到时候有什么好东西,这个纪公子都要抢在他的前头。
孙必扬心里弯弯绕绕过了一大通,纪言终于说话了,“不好意思,我孤陋寡闻,不太知道。现在在长安城里,也就知道丞相府、工部尚书家的韩府,然后就是纪府跟皇宫了。”
孙必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纪言又开口了,一副特别惭愧的样子,“我实在是没用了,就连归德侯爷都不太知道,只知道宁王、长公主、丞相大人……然后就是我爹和皇上了。其余的那些真没怎么听说过,实在是太惭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