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索性心狠手毒地夺了皇帝玉玺,假传圣旨,假作皇帝还在世。
七皇子党久等贵妃消息不至,纷纷怀疑,而被三哥禁足在殿内的萧俞十分怀疑,终于进宫一探究竟。
谢湛久等旨意不至,上书,请求入宫觐见,最终在夜幕初至时被召入宫中。
这本是宫门接近下锁的时候,除非有急事,一般不会在此时召亲王或者大臣进宫。
而萧俞和谢湛都被皇帝此时召见,两人入宫后,久等传旨的大太监不至,却见禁宫外的风声诡异,羽林军的戒备也极其不自然,顿时起了怀疑。
“既然陛下不欲召见,本王要回王府。”谢湛心里知道,今天这禁宫之中,怕是有要事发生了,只不过一切消息都被封锁。他袖口之下的拳紧攥着,只觉得哪里都不自然。
可他刚想踏出,却被羽林军横在他面前的长矛挡住。
谢湛慢慢地眯了凤眼,淡淡地道:“统领大人,这是何意?”
“陛下没有命令,端王殿下不能走。”
“今夜陛下急召,却又晾着我与魏王殿下在此,不合常理。”谢湛轻声道:“陛下出事了?”
统领一板一眼地道:“陛下龙体安康,确有急事,请两位殿下稍安勿躁。”
萧俞也顾不得自己和谢湛的龃龉了,把茶盏一摔,冷声道:“父皇怎会软禁我与端王殿下,这是三哥的意思?”
他今日让母亲骗圣旨册封之事谁也没有告诉,按理说不该出问题。
定是有内鬼泄露了!
可羽林军挡着,他们困于深宫,实在是逃脱不得。
不多时,太监拿着圣旨,趾高气昂地在他们面前读道。
“……端王谢湛与魏王萧俞密谋谋反,祸乱朝纲,危及九鼎,即日下狱,待大理寺严审!”谁成想在禁宫之中,二人都没见到老皇帝,皆被围拢而来的羽林军押下,直接送了大理寺。
羽林军闻风而动,直接将被困在禁宫之中的两位王爷拿下。
谢湛被捆上绳索的时候,挣了挣,从羽林军粗暴的押送下摆脱,然后冷声道:“不劳诸位,本王自己走。”
宫里定然是出事了,这禁宫,早被狼子野心的萧恪把控。
明帝怕是已经病危到无法认人,不,说不准已经驾崩,只是消息还没传出去。
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递送回北境督军的奏折没有回音,为什么又深夜诓骗他与萧俞进宫觐见。
萧恪不可能放过大敌萧俞,也绝不可能把他放回北境,与他作对。
他想要一并除掉。
这一切,几乎都发生在一日。
风雨交加,京城飘摇动荡。
谢湛下狱的消息传到王府之中,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前来查抄王府的羽林军上门了。
此夜风甚是萧萧,烛火纷飞,兼有兵戈之声,声声入耳。
将夜的手几乎崩出青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格外醒目。他垂下眼,掩盖住自己眸底冰冷的杀意,仿佛下一瞬便能闯入禁宫,把主导这一切的人给立斩刀下。
将夜深吸一口气,银灰色的眸几乎变得浅淡,凛然的杀意在他身上流转。
可是整座王府,现在都要靠他来保全。
所有人眼里都有着惶恐和迷惑,都在看着他。
这些都是谢湛重要的心腹,他必须妥善安置。
“暗影阁听令,两人一组,保护端王心腹从密道走,分散隐蔽在京内据点,乔装打扮后出京。”将夜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于是声音又快又冷,道:“影九带影三影四,将书房的机密转移,从密道走,回头等我消息。”
“您要做什么?”影九见他有种一往无前的决意,问道。
“京城待不了了,我要劫天牢,把他带出来。”将夜为自己戴上面具,然后配上刀具,一副煞意腾腾,即将要赴生死关的模样。他捏住腰间的短刀,手腕几乎在颤抖,语气却是温柔刻骨的。
他道:“天牢不适合他,我不会让一切污秽沾他的身。”
这话语太温柔,却有种近乎决然的意志。
他即便穷尽一身绝技,也要把人从中捞出来,不计任何代价。
王府总管似乎也被他眼里隐隐的光打动,他深知将夜的厉害,却又忧心地叹道:“可天牢哪里是那么好劫的,看管王爷的羽林军太多了……没有人有把握活着出来。”他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早知不对,我们就不该让王爷入禁宫。”
可是谁也不能预知未来,一次平凡的进宫,却变成了有来无回。
而谢湛却不得不进宫。
北境遇袭,他若不回去共生死,他如何能给北境的百姓一个交代?
可若是不打招呼回去,便是板上钉钉的逆臣。
“我不会让他呆在里面。”将夜淡淡地道:“今夜,等我消息。”
天牢那么冷,刑罚那么疼。
谢湛那么金尊玉贵的人,哪里能受这种磋磨。
他必须得把谢湛带出来。
然后他扫视肃立于他面前的众人,简洁有力地下令道:“所有人必须活着。”他眼眸凌厉,带着几分刻骨的深寒。”
“我们回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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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不是虐!
这是甜,真的,我们回家了!
我想写孤身劫天牢,写突围,写千里逃亡,携手天涯。
剧情压缩大法好!
唉,你们别慌啊,我说了回忆杀虐将夜,其余无虐的,感情线更是甜甜甜。
这个世界更是从头甜到尾,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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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天牢深处
天牢深处关着当今朝中举足轻重的两位亲王。
虽然罪名是谋反, 但是没有证据。大理寺卿当然不敢用刑,只得先把两位往天牢一关,严加看管。他清楚,但这两位落狱时,朝中形势便明朗了。
靖王萧恪, 将继承大统。
萧俞被关在谢湛的隔壁, 一脸颓丧。他从小被父皇宠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甚至把皇位看做囊中物。
他收受贿赂,玩弄权术,造私兵, 结党派, 都是在为得到皇位而努力。
他甚至都得到了母亲得手的消息,只要拿到圣旨,便能够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他进宫打探消息, 就是为了从贵妃手上拿到圣旨。
可一切都结束了。
他狠狠地抬起眼, 看着隔壁监牢里一袭月白色常服的端王谢湛。
端王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看不出他的喜怒。他把油灯挑亮,然后在简陋的凳子上坐定, 脊背挺得笔直。
即使沦为阶下囚,他也不改自己的清傲贵气, 举手投足都是风度。
萧俞除却萧恪外, 最恨的就是找他麻烦的谢湛, 所以他开口便是讽刺:“怎么,端王殿下也下狱了,不是自恃兵权,什么都敢做吗?”
萧恪那个疯子,可不像父皇那么软弱又爱名声,若是狠狠心赌一把,真的把谢湛砍了也是有可能的。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谢湛平静地道:“我参殿下,是为天下百姓讨公道。”
“虚伪,本王看你是试图讨好萧恪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却被他一起阴了吧?”萧俞冷笑:“你帮他搞倒本王,得了什么好处了?不照样和本王关在一起。”
谢湛失笑,道:“我从未与三殿下同谋。”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矜持,谦谦君子,芝兰玉树,与眼里泛着红丝的萧俞截然相反。
“若是萧恪掌权,你我都逃不了一死。”萧俞眼里有着绝望的灰烬,他的党羽早就被剪除的差不多,现在余下的都是隐藏甚好的,如若讨到圣旨,保住皇帝,他兴许还有与萧恪一战之力。
但是萧恪的反应太快了,快到让人猝不及防,让他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
“我不会死。”谢湛却是淡淡地笑了,他道:“我答应过一个人,我得活下去。”
即使身陷囹圄,他亦然相信将夜一定会做些什么。
而他也不会再做任何舍生取义的事情。再丢下将夜一个人,他舍不得。
萧俞抹了一把脸,漆黑的眼睛如狼一般凶戾冷酷,他咬牙切齿道:“若我出去,我定要让萧恪那个狗东西付出代价。”
他与萧恪斗争多年,手足之情本就不剩几分,此时被兄长扔下谷底,更是激起了萧俞的恨意。
但是以萧恪的谨慎,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谢湛却是斜倚着墙,闭目养神,对萧俞的情绪丝毫不在意。
萧俞最看不得他这副淡然模样,突兀地冷笑道:“端王殿下,您倒是心大的很,若您知道萧恪才是害死老端王的罪魁祸首,可还会如此淡然?”
谢湛侧眼看了看他,不语。
他虽与父亲谢致感情淡漠,却也是在他牌位前答应了要替他讨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