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段移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发出巨大的一声响,他直接开口:“说什么啊?”
几个男生被吓了一跳,看着段移。
篮球场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
段移拍着篮球,手上戴着护腕,从左手到右手。
篮球一下一下的跳着,那几个男生的心也跟着篮球的节奏跳着。
“说来我也听听呗。”段移挑眉:“诱导剂还是孟甜?当着我的面问啊,你们不是很想知道吗?”
齐齐摇头。
段移冷下脸:“既然没本事问就别他妈被我抓到你们嚼舌根,否则下一次哥见你一次打一次。”
几人瞬间收拾了书包从篮球场上离开。
蒋望舒把篮球砸在他怀里,砸掉了段移怀里的那一个:“还打不?”
“不打了,好烦。”段移坐在篮球架下。
蒋望舒:“盛云泽是不是被老何叫过去了?都一下午没看见他了。”
段移:“我没问他,可能有事吧。”他开口:“你别跟他说,我不想把他拉下水。”
“得了吧,闹这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蒋望舒:“要不然你跟段叔叔说一声,让他帮你摆平。既然刀疤都污蔑你搞特权阶级了,你干脆坐实算了!”
段移无语:“不行,我爸非把我两条腿打断不可。”
他盯着篮球,无故的感到一阵烦躁,右眼皮老跳个不停。
虽然被人讨论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被人盯着造谣也太烦了。
刀疤想出来的这一招够傻逼,够膈应人的。
原本只想等这件事自己过去。
他清者自清,刀疤要玩阴的,就让他随便折腾。
段移就不行这狗逼能折腾出花来?
结果刀疤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歇了。
不是他大彻大悟,痛定思痛之后发现自己过了错事从而改过自新。
而是他被人打了:右手骨折,小腿骨折,肋骨骨折,眼睑损伤,轻度毁容,轻微脑震荡,正躺在医院里急救。
段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一懵,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刀疤这个节骨眼被揍得这么惨,所有人一定都会怀疑是他做的。
可他没揍刀疤啊……
老何的消息来得很快,通知给段移:刀疤父母已经赶到学校来了。
老何的意思,就是让段记淮尽快也到学校来。
刀疤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如果他落下什么大毛病,或者没挺过来,这件事的性质就不是单纯的校园打架事件。
而是直接上升到了刑事责任的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搞点儿事情,给小段掉个马[推眼镜
校花冲动了!承认了!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想揍刀疤一顿,爱情面前人人平等,阿门
以及我知道我欠大家的!昨天下午有点急事耽误了,今天就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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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为了这个学校我实在是付出太多了
[老泪纵横擦老花镜.jpg
第56章 交往中
“我不管,你们学校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门里传出了妇女尖锐的嘶吼声。
段移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没推开,先被另一只手给捉住了。
他抬头一看,是盛云泽。
“等……”段移被盛云泽连拖带拽的拉到了楼梯口。
他站稳:“老何让我到政教处找他……”
盛云泽站的笔直,说话很稳,在段移心跳不安的时候,像一针强心剂,注入到了他的身体中。
让他忽然平静不少。
盛云泽把段移的手捉起来,与自己相扣。
“徐亮的长辈现在就在政教处。”盛云泽说话带着他天生有的疏离感,此刻却让段移很安心,他很快把所有的事情都理了一遍:“他家庭情况比较复杂,父亲坐牢,母亲改嫁,办公室里来的是他的姑姑和姑父。”
段移诧异:“你怎么知道?”
盛云泽:“你不用问。”顿了下,他又说:“徐亮的姑姑是一家非法棋牌室的小老板,改造民房聚众赌博,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女儿在职高读书,小儿子还在读初中,不过看成绩是上不了普高的。”
段移没问太多,只是安静的听着。
盛云泽:“他姑姑和姑父是最难缠的小人,能用的招数是你想不到的多,和你想不到的龌龊,你刚才就打算这么直接走进去,是怎么想的?”
段移理所当然:“实话实说,又不是我打的刀疤。”
实话实说并不能成为依据,在黑色都能说成白色的舆论社会中,证据是唯一有效的手段。
他说出来有点心虚,看向盛云泽:“你信我吗?刀疤真不是我打的。”
盛云泽:“信。”
段移松了口气。
盛云泽淡定道:“我比较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你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的去打人,那我也太没用了。”
段移:=口=!
“我也没那么废物好吗!而且有没有真的……”
嘀嘀咕咕,没说完,但是脸红了。
段移:“你查过刀疤吗?”
盛云泽:“打听一下又不是难事,难道光等着他给你泼脏水?”
段移心里最后一点不安都消失不见了。
他找回了对盛云泽的盲目自信。
盛云泽这人早熟,说白了就是靠得住,能控场。
现在或许还有些年轻,但对曾经跟盛云泽生活过十几年的段移来说,他对盛云泽的盲目依赖已经达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比方说这一次刀疤的事情,段移当时觉得闹大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盛云泽会帮他解决的——这个想法到现在还根深蒂固,是十几年的相处中,被盛云泽养出来的坏习惯,俗称:宠歪了。
他跟自己不一样,段移不知道盛云泽的脑袋怎么长的,但无论多糟糕的时候,盛云泽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掉。
他的男朋友好像提前拿到了上帝视角。
“你会帮我的吧。”段移用真诚的眼神盯着盛云泽。
盛云泽问他:“我如果不帮你,你打算怎么做?”
段移:“没想好,反正我不承认,他们拿我没办法。”
“凡事要讲一个证据,你的证据呢。”
段移:“我没有。”
盛云泽沉默了会儿,跟他说:“你只要承认你是omega,这件事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段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
盛云泽没问他为什么。
段移也没说。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盛云泽没法儿改变段移的想法。
段移不想承认自己的是omega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上有自己给他的终生标记。
一旦去医院检查出来,二中给他们的处理百分之九十就是开除学籍。
如果说盛云泽成绩优异,可以网开一面,那段移基本就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且盛云泽就算不开除,处分也少不了,至少高三的保送名额是跟他没有缘分了。
盛云泽自己不在乎。
可段移在乎。
段移在乎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盛云泽不会去与他争论。
他同样很在乎段移,所以能理解段移迫切的想要维护自己的心情。
只不过,更段移比起来,他的优势在于:他智商比较高。
段移惹出来的麻烦,段移想做的事情,目前为止都在他的控场范围内。
出不了太大的乱子,只是段移选择承认自己是omega,才是最好的办法。
段移有其他的选择,盛云泽也有另一个应对方案。
就是更难、更复杂一些。
“我知道了。”盛云泽开口。
段移还想问他,政教处里尖锐的叫声越来越响,甚至还有桌椅打翻的动静。
盛云泽开口:“我跟你一起进去。”
段移诧异道:“你进去干嘛,这事儿又跟你没关系。”
盛云泽:“管这么多,开门。”
段移其实有点儿舍不得让盛云泽走,所以盛云泽一说要留下来陪他,他就装模作样的拒绝了一下:“不好吧……”
盛云泽故意冷酷开口:“那我走了。”
“对不起哥你当我上句话没说,您请。”段移立刻拽着他的手臂不让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徐亮姑姑徐慧芳插着腰,唾沫横飞。
“我不管你们今天要是不把打人的兔崽子交出来,我就不走了!你们学校就是要给我一个交代,我侄子在这里好好地上学,无缘无故就被打成那样,要是你们解决不了这事儿,我就告到教育局去!总有地方能管你们!”
老何给她倒了杯茶:“徐亮家长,学校是肯定会管这事儿的,等另一个同学的家长来了,我们再坐下来把事情搞清楚。”
办公室中,除了徐慧芳和他的丈夫,还有一个胖小子,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坐在办公椅上玩老何的盆栽,怀里还抱着一包薯片,吃的嘎吱嘎吱响,薯片渣滓落了一地。
他是徐慧芳的宝贝儿子,叫徐小超。
段移眉头皱起,显然不太理解,徐慧芳为什么把他儿子也带过来了。
徐慧芳是个膀大腰圆的妇女,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像个圆滚滚的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