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嗯’了一声,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秦将军府?”
沈让已经猜到他会有此一问,于是立刻回说:“这个月就是秦大山的寿辰,到时候我身为东宫太子是肯定要去的。”
“这么巧。”许尽欢很喜欢这样的效率,“这样一来,秦大山的生辰也就变成了他的忌日,那委托人一定会感到满意的。”
沈让却说:“其实我的方法虽然比较慢,却比较稳妥,也不会让你出什么意外。而且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古代世界,你难道就不想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吗?”
“意外?反正每次做完任务我都要‘意外’去世,就算杀了秦大山之后我意外身亡,那也正好省了你去操心我这次该怎么死了。”许尽欢无所谓地说,“至于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倒也不是不可以。”
古代世界里的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确实是一个旅游休息的好地方。
即便是身在京城,太阳落山之后,满天繁星简直能让入夜的地面铺满一层银霜,不点灯也能轻松识路。这是在以前极少能看到的场景。
而且就像沈让说的,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古代世界,对这样的环境当然也会有正常人都会有的好奇。虽然这里并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个存在过的朝代,却也和真正的古代没有任何区别。
站在许尽欢对面的沈让看见他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于是接着说:“那你答应了?”
“你说秦大山的生辰就在这个月,还有几天?”许尽欢问。
沈让算了算日子:“刚好十天。”
许尽欢挑眉:“十天?那就不必再多留了,十天就已经足够。”说完他又揉了揉额角,“我说你能不能坐下来,这么站着你不累,我抬着头跟你说话也觉得很累啊。”
沈让脸色一僵:“尽欢,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许尽欢:“……”
他这么一提醒,许尽欢本来是已经忘了的小细节又重新被记了起来。
沈让低声说:“抹药的话可能会好的快一点,但是我看不见……”
许尽欢:“……”他要是听不懂沈让想要说什么,那他也就和聋子没什么区别了。
沈让看他表情,又叹了口气:“算了,不上药也可以。顶多就是疼一段时间,大不了我这段时间不坐下就是了,虽然走路也不太方便,可是站一站对身体也是好的,晚上睡觉,我就趴着睡也可以,趴着睡比较舒服——”
“闭嘴!”
许尽欢终于黑着脸站了起来,他伸手:“药给我。”
沈让假作推辞一下,手却已经从怀里把药瓶掏了出来:“这样不太好吧,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许尽欢的声音带着浓浓地火气:“别废话!”
沈让咳嗽一声缓解嘴边已经快要掩饰不住的笑意,然后把药瓶递了过去。
许尽欢握着手里这个小小的瓷瓶,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又回想起了昨天夜里,沈让一直想要起身去给他准备凉水,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掐倒在床上的画面。他抬眼横扫,还能看到沈让喉结上的牙印和颈侧的两处掐痕。
“……”
算了,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就当是为了补偿沈让被他折腾了几乎一整晚吧。
想到这,许尽欢才勉强收敛了一些暴躁,他咬着牙根说:“怎么上?”
沈让抬手指了指床,脸颊微红:“我不敢动作太大,趴在床上保险一点。”
许尽欢没有异议。
他当先一步走到床边等着,然后看着沈让一步一步挪过来,走到一半的时候许尽欢怀疑时间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原本等得有些不耐烦,可目光一转又看到沈让苍白的脸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尽欢闭着眼呼了一口气,只好走过去把人又打横抱起。走到床边的时候他还记得早上沈让入水前说过的话,所以没有把人直接扔到床上,而是把他放了下来。
沈让缓了缓,然后直接趴到了床上去。
许尽欢僵着手撩开了沈让的长袍下摆,可是面对着这条裤子,他又下不去手了。他感觉此刻就算让他去跟一百个人单挑,可能都会比现在这种情形更让他觉得轻松……
沈让也很紧张。
跟昨天晚上也不同,现在的许尽欢是完全清醒着的。
即便只是这样的想法,都让沈让觉得喉头一紧。他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等感觉到许尽欢终于抬手抓住了自己的裤带,他忍不住埋首咬住了被角。
许尽欢看他一眼,别过脸猛地把他裤子扯了下来。
皮肤骤然就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让沈让从嗓子里漏出一句低喘。
许尽欢没好气地说:“你鬼叫什么!”
沈让十分心虚,只好说:“对不起……”
许尽欢从药瓶里抠出一大块半透明的药膏,问道:“直接敷在上面就行了吗?”
沈让回头看了看他,英俊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还比常人要更红润一些,但他只看了一眼,纤长的睫毛就微颤着垂下,敛起双眸后才说:“不行,要敷在里面。”
许尽欢:“……”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让确实惨不忍睹的屁股,然后干巴巴地重复一遍:“要敷在里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药膏,又暗骂了一句该死的精虫上脑的沈拓。
沈让闷声说:“敷在外面跟没敷是一样的。”
许尽欢干笑一声。
他现在真是很想捶爆沈拓的那张猪脸,这个只知道坏事的蠢货!
第78章
某个地方被敷药让沈让既感到尴尬羞愧,又觉得十分……嗯十分清爽舒适。尤其是,此刻为他敷药的人,是许尽欢。
药膏被一点一点推送进去,因为需要保证面面俱到,所以更是得转上那么几圈。药膏送的越深,沈让咬住被角的力道就越大,有几次那手指划过他体内的前线,都实在很难让他压抑得住。
许尽欢脸色黑得像锅底:“你他妈是不是便秘啊!给我忍着不许出声!”
沈让回脸看他:“我,我也想忍着……”
他眼圈泛红,眼角含泪,之前还很干燥的嘴唇此时充了血似的润泽,和平常时假作正经的模样大不相同,让许尽欢怔了怔。他下意识把手收了回来。
这个冷不丁的动作又让沈让轻喘一句,他微皱起眉,把脸又重新埋回了被子里,闷声说:“我尽量少出声行吗,那里还很疼,抹了药膏又麻又痒,我有点受不了。”
许尽欢咬着后槽牙:“行!”
幸好之前已经敷得差不多,否则再过不久他就快坚持不住了。
然而好不容易里里外外都敷完,沈让却说:“这个药应该是要一天两次的,但是药效很好,所以只要抹两天就能完全恢复了——”
许尽欢听不下去了:“什么?一次还不够?”
沈让说:“一天一次也可以,那要四天。”
许尽欢起身拉起被子往沈让身上一盖,头疼欲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给我闭嘴。”
沈让偷眼看了看他的脸色,十分有眼力见的转移了话题:“现在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直接上门杀了秦大山,那他的这几个儿子,你觉得还需要解决吗?”
许尽欢说:“你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吧。”
沈让说:“好,那就双管齐下。”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下去,全力调查秦将军府的几位公子,仅仅不到一天,二公子就已经落网。而老大是个呆子,老五才刚满十岁,都不足为虑,但老三老四却很不安分,想要找他们的晦气,简直手到擒来。
许尽欢去洗了手,转脸问他:“你先休息一会吧,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斋饭。”
“好。”
听到回应,许尽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边走他一边想,沈拓带着他们上山,恐怕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想要再次勾住太子尽欢的心,好让他心甘情愿为沈拓卖命。
梁国太子府里的各种密信和账簿,那是齐王花尽了心思也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惜现在太子尽欢换成了许尽欢,沈拓想当然的好事决计不会发生,而他昨天又被许尽欢打了个落花流水,还招招都是对着脸去的,就算沈拓现在还想去作点妖,今天也是万万不好意思出门丢丑的。
至于秦子语,大约也需要一些时间去缓和一下情绪。
现在同行的四人废了三个,许尽欢一个人上山也觉得有些无趣,更何况沈让现在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想想把他搞废的人就是自己,许尽欢就算一开始想要自己上山,想到沈让的现状后,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尽欢不由的叹了口气。
他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稀里糊涂的跟沈让发生了关系。尽管他确实对沈让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毕竟也算是把人给强了,如果不是沈让一直都对他心生——那啥,这样的事情落到任何一个人身上,应该都不会是这么轻易就揭过去的。
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倒是永远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许尽欢撇了撇嘴。他当场就已经把人电成肉干了。
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许尽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刚他褪去沈让裤子后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