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签订了生死契!”幽篁那张脸无喜无悲淡淡的看着他,“他在取我心的时候感觉了到相同的感觉,所以最后一刻他选择了放弃自己,成全了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可是就算这样你也无法成神?”雪罗兰特还是不解,到底,到底是哪部错了,会导致今天的局面。
幽篁面无表情,摸了摸眼边的羽翼,“那是因为我在一天前已经接受了加冕,只是缺少教皇的祝福无法成契。”
原本龙骨重置生长需要最少三天,可惜他天生就是半神,更有龙族族人守护加持,所以事半功倍。
而外面的神示却是昨天就下的,因为他的父亲特意运用了云庭的空间曲境的特征,隐藏了起来。
他终于有丝毫情绪,步步紧逼的靠近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权杖,“你还不明白么,我现在不仅是类人的王,还是你们神殿侍奉你的神灵,我直接超越了你,代替你,成为了云庭神殿唯一的统治。”
教皇大人的眼瞳紧缩骇然,“也就是说,你今天根本不是雪祭王的加冕,而是我神殿教皇加冕!哈哈哈,龙族幽篁,怪不得你竟然能待在我的神殿几个月没有动静,原来你早就在我的身上动了手脚,怪不得鸩儿的果实会在你出现的时候散发出香气,原来是你在他的血液里动了手脚?”
他猛然鬼神后退,觉得难以置信,原来他早就直到自己的吸血特性。
“不可能,你怎么发现的?”他的这个秘密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别人根本无法知晓。
“这很简单,三百多年前,我母亲就在你们神殿安插了人。她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天空城神灵界成为一体。”
“哈哈哈,可笑,根本不可能!”
艳丽而冷漠的眼瞳微微垂下,谁没注意到雪罗兰特的眼神一凛,全身的灵力聚集到了权利的顶端形成了六芒阵,对准了幽篁。
就在他眨眼的瞬间,就看到自己的权杖扭曲,在对方的手心化成了粉末。存活下来的骑士与神官蓦然睁大了眼,这可是经过七百年地狱之火淬炼而成,七百年圣火净化而成的权杖啊,就这么被对方轻轻松松就捏的粉碎。
“哈哈哈,这就是神灵的力量么?”雪罗兰特非但不恐惧反而变本加厉的彻底失去了理智的正面袭击幽篁,那扭曲狰狞的脸让他看起来比魔魂兽还恶心。
年轻的神的薄唇轻启,“你这样的人不配侍奉神灵,更不配成神。”随手用碾压性的力量把他吸到了手上扼制住了他脖子。
窒息之感让雪罗兰特恢复了本能,用力挣脱,脸上全是骇然,“哈哈哈,你不能杀我,我身上有龙姬一半的灵骨。”
修长的手指停止了用力,憎恶的看着他,用力把他甩到了角落,整个震散了他的头部以下的全部骨架只剩下了那半个灵骨还完好无损。
“不杀你,因为你连死都不配,我要留着你给我的母亲和阿鸩赎罪。”他冷漠的转身看到他带来几乎全军覆没的龙族族人,满地的龙筋跟粘稠的血液惨不忍睹,微微闭上了眼睛。
灵光一样微亮的物质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所落之处,皆是出现了勃勃生机,满地的绿茵,那些早就失去了生命征兆的龙族与类人全部一脸茫然的从递上爬起,直到看到稷庙里的幽篁才恍然畏惧的跪下匍匐。
“王…王……”突然类人王身边的暗影骑士悲痛欲绝的声音唤起了幽篁的注意。
他睁眼看到是依旧瘫软在地已经大限的他的父亲,上一任的雪祭王。
所有的悲痛在他眨眼的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厚葬上一任雪祭王。”而他看看手中的漆黑的灵骨,只是淡漠的说了这么一句。
天空城的天空云霾散开,再一次放晴,乌金的光隐隐撒在天边。
年轻的神背过身去,缓慢的踏出成了废墟的稷庙,怀里紧紧的抱住了黢黑的灵骨,那一刻,谁都无法理解他内心的悲凉。
“阿鸩,别怕。”他温柔的看着那双透彻的琉璃瞳,轻柔的哄骗着他,“只要拿出心脏,你就永远可以随心所欲的活下去。”
生死约,灵魂契,一旦契成,他们的灵魂就绑定在了一起,所以灵魂共享之时,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出彼此的感情。
“幽篁…幽篁……”少年突然哑着嗓子叫着他的名字,手掌中拖着那颗跳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炙热的心脏。
“阿鸩……别害怕,我在这里,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只要我活着,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寻找到你……”黑色眸子被泪光浸染,他垂下眸子,极尽温柔的抱住了少年,即便知道已经是注定的结局,可是他还是舍不得。
少年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对方的感触疼痛和所有情绪,他在害怕,甚至比自己还害怕,他的心在疼,可是自己的心却比他还疼。
他变得茫然而无措,可是墨汁却源源不断的从少年的瞳孔中冒出,难以附加的疼痛让他遏制不住体内的那种想要绽放成熟的感觉。
他侧头看着那些意欲冲进来的怪物好像明白了什么,直起了纤细的腰肢,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那紧紧闭上了眼睛的龙族,可是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淡蓝的液体。
他轻柔的吻了上去,竟然比他心情还要苦涩,嘴角咧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看着他,“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欠我一个承诺,让我好好的活下去,让我自由幸福的活下去……”
幽篁的睁开了眼瞳,看着他眼瞳里的少年笑的美艳至极,推后几步,直接把手指插进了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嗓音尖锐起来。
可是他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欣喜,因为他的手指竟然真的抓住了东西。
一根已经被浸染成黑色的灵骨稳稳的抓在了他的手里,被慢慢抽出,惨白的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你看,幽篁,这才是真正的我!”
幽篁抬头,看着他从抽出灵骨的那刻,身体开始绽放,他仿佛站在花蕊上。
最终,他费尽了所有力气,笑着轻声呢喃,“呐,你要的我都给你,记得来找我……”
恶魔果实,混沌之地特有的魔物,它们的外壳柔软颜色艳丽却无坚不摧,只有在成熟那刻才会爆浆而亡。
它们的果实对于魔物来说不亚于进阶的圣品,一直都是魔界稀有而难以寻找的存在。
“啊啊啊啊……”痛苦至极的呐喊想要从他的嗓子里突破出来,却只能暗哑的发不出声音。大概这就是神灵唾弃的自私自利,唾弃的悲伤,唾弃的痛苦,所以才背弃了类人,离开了天空城,离开了神灵族。
冰蓝的液体落地化成金色的灵光,逐渐扩大形成九芒阵型,繁冗复杂的文字出现在他的脚下,浸染了他的华服,那是他费尽心思教皇加冕成神的最后一步!
后来年轻的神没有像其他神一样抛弃了类人和天空城,而是驱赶了天空城所有的异种,统一了云庭神殿,创造出了三千纬度。
因为他承诺还没有兑现,欠下的债还没有还清,所以他注定要赌上他的生命来偿还。
仿佛一场噩梦,白鸩从白色鹅绒大床上坐了起来。
侧头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显示这个时间已经在凌晨左右。
他想抬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整个人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细管。
他心里一边卧槽卧槽的,不过睡了一觉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一边抬脚下床却浑身无力稳稳当当的栽了下去!
第186章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对面正在温柔缱绻凝视着他的重臣,接受着旁边一群白大褂的身体检查,握草,他才睡了几天,对方怎么就对他一副非他不娶的架势,胡子拉碴穿着凌乱的睡衣就跑了进来。
要不是他认识那张化成灰都认识的脸,他绝对认为对方是个神经病。
“殿下,白先生的整体身体状况都非常良好,可能因为躺的时间过久,有些肌肉萎缩,需要进行一些康复训练。”
他被人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就差捅肛检查了一遍之后,人家白大褂终于放了他一码。重臣似乎不放心,又跟着他出去询问更详细的病情。
[娇娇,我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才躺几天这就肌无力肌肉萎缩啦?]他一脸狐疑的吐槽着系统改造过的身体。
[系统睡眠重启中……重启完毕!]
[…哎,看你这傻头傻脑的,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你躺在这里的三年里,你的殇少爷都翻身做地主了,你还在这里傻乎乎的没个B数!]
“啊!”白鸩吃了一惊,沙哑的嗓子把外面的重臣炸了进来,一脸担忧的快步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白鸩,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握草,简直见鬼了!]他倒抽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张张嘴,发现嗓子还挺疼的,只能颤抖的确认,“我…昏睡了…多久?”
“也没睡多久,才三年而已。”白鸩竟然难得没在对方那张天生阴柔病态的的脸上看到戾气,反而深情款款的让他头皮发麻。
三年这蛇精病还好好的照顾一个植物人,这让白鸩着实吓的不轻,难不成他潜意识里是个恋尸癖?
被输了三年营养液的白鸩此时褪去了一身的艳丽多了些柔弱与禁欲,反而更想让人染指,重臣死死的压制住了内心的想法,不,他不能再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