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母本来就很优秀,只不过甘愿当保姆耽误了。
“所以,我用这些钱去资助那些精神儿童,完成你母亲生前的遗愿。”
杜砚默了默,目光犀利起来,“她给你留了遗产,但并没有让你去做资助精神儿童这件事,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林母手指一颤,很快镇静下来,淡淡道:“你母亲资助我长大,对我有恩,而我又正想帮助那些跟我一样的人,所以就去做了,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经,是一名自闭症。”
她一辈子都围着她转了,既然心思无法宣之于口,那就去完成对方未能完成的事。
杜砚与林母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烟花,爆裂了一瞬后又归于平静,最终谁也没有深究。
有些事,就这样永远被掩埋就好。
“归根结底,这笔钱是母亲留给你的,后来投资有道也是你的成果,我不能坐享其成。”
“我并不是要把这些资产给你,相反,是我要求你接过这个烂摊子。”
林母似乎是坐直久了,有些支撑不住地往后靠了靠,“我年纪大了,做不来打理资产去资助那些事,所以我想求你,帮我打理这些东西。”
“可是......”杜砚皱眉,“虽然是收养的,但林言依然是你法定继承人,这件事他知道吗?”
林母笑容淡了淡,“他不会再来了,我和他的母子情分差不多也尽了,不用管他。”
她本是为了和杜母有共同语言才去收养了一个孩子,抚养一个生命必然要消耗大量的精力,杜母自尽的那天她恰好带着还不会走路的林言去医院了。
后来她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林言没有生病,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对于林言,她是倾注了母爱的,却又因为杜母的死有了心结。
无法好好相处也无法去怨,就这样断绝关系也好,林言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她这个日薄西山的人而奔波。
杜砚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你问。”
“我母亲,是因为什么自杀的?”杜砚声音很轻,甚至还没有他的手指摩挲文件的声音大。
“其实我,也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了起来,对方却自杀了,没有任何预兆。
“但,她在给我留的东西里,有一封信上叮嘱过,如果你来问,让我把这个给你。”林母翻出一把银色小钥匙来递给杜砚。
“我知道了。”杜砚双眸如浓墨泼了一般,叫人窥探不出其中想法。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直接坐了最快一班飞机回去。
接下来几天杜寻和杜砚似乎没什么异常,也不提及那个银色小钥匙的事。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异常,那就是那两人老是鬼鬼祟祟地避开他看手机。
这样子,简直与萧弈给他建宫殿之前一模一样,在耍什么花招?
而得益于那两人对他的忽视,他终于有机会窥得那个视频真容,说出来都是泪。
标题是“这年头没点特技好意思骑单车?”
这视频被剪辑的只剩30秒,全程被另外配了音效和OS字幕,而且神他妈应景。
一开始是商砚在河边的柳树下骑车自行车。
配文:风萧萧兮易水寒,早起上班好艰难。
很快画面跳转到十字路口,小车突然逆行杀出,视频里是时配上恐怖音效,吓得人小心脏一抖。
与此同时小车上方都出现了字幕:小样,看我不弄死你。
商砚脑袋上则出现了一个魂飞天外的表情。
此时视频已经进入后三分之一,就在大家以为即将发生一场血案时。
商砚动了,他狠踩踏板,极速朝小车冲去,而后借踏板反弹力直接跃起落到小车引擎盖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个字形容就是帅,十分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花架子的那种帅。
如果就到这里那么这个视频只能说一般。
偏偏最后那里商砚往自行车那边看了一眼,其实他当时在看杜寻。
此时此刻后期的妙用就出来了。
随着一段欢乐斗地主输掉的配乐响起,商砚脑袋上出来了一行字。
单车坏了,上班要迟到了。
在人民币的作用下,这个视频被营销号疯狂转发,瞬间成为热门话题。
但热度终究有时效,人们大多只看个热闹,就在这个热度即将要下去的时候。
有心人发现了,这视频里的主角居然是江砚?
江砚虽然不火,但深挖还是有料的,一个不会骑自行车的娘炮怎么可能有这种身手。
于是就有人猜测,江砚想火想疯了,故意找替身拍了这个视频。
这是欺骗大众,很快就吸引了一波键盘侠到达战场,幸好商砚提前清空微博,这事没有实锤。
于是被视频吸引的真爱粉和键盘侠就吵了起来,吃瓜群众看热闹两边倒。
争议下热度又疯涨,种种因素导致了商砚此刻看见的评论区。
【哈哈哈,高手在民间啊,明明拥有李小龙的身手还在为一个单车泛愁,太惨了趴,哭笑。】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我砚穿的是地摊货吗?嘤嘤嘤白瞎了霸道总裁的气势,生活对你做了什么?】
【啊太帅了我死了,不过如此大的动作怎么一点露点也没有?风差评!】
【某些人真是脸大,拿着替身冒着生命危险拍的视频骗热度,骗子死全家。】
【假的不忍看,呵呵。】
总体来说夸的喷的各站一半,下面间或有路人粉的加一。
商砚有些惊着了,他一向不太逛这些东西,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在看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商砚转身,只见杜寻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在逛微博评论,随便看看打发时间。”您二位没空理我,只有自娱自乐了。
“我看看。”
杜寻面色严肃地翻了评论区一刻钟,脸色越来越沉,他只能说找人带节奏,却不能保证每个人想法都一致。
但那些评论看着果然还是很碍眼。
喊老公云云的勉强忍了,咒人死的触他底线了。
他把手机抽走丢到一边,抬了抬下巴,“这些,有我好看吗?”
“很明显没有。”如此明显的暗示,听不懂就是傻瓜了。
灯光给整个房间打上一层暖黄色,而不远处的柔软大床似要引诱人一起跌入地狱。
不知是谁先动手,他们相拥吻住了彼此的唇。
与杜砚的吻总是带着奶甜味不同,杜寻的总是如烈酒那般,辛辣呛喉却又回味无穷。
两种截然不同味道,却同样能让他每一根神经,每一颗细胞都颤栗起来,这是渗入骨髓的毒。
商砚总觉得,对方在他灵魂里打的印记一定是情蛊,不然他为什么总栽在这个人身上呢?
他们相拥着往床边走去,路上不知道撞倒了多少桌椅柜子,身上也因撞击而产生了淤青。
但那些许的疼痛根本不足以浇灭此刻的热情,反倒让它越燃越烈。
自宫殿那次后他与萧弈最多用手,曾经那**蚀骨的滋味一瞬间在大脑中复燃,与此而来的还有在墓穴里抱着对方那失去气息的身躯的绝望感。
他躺在大床上,抬头看着正值风华的男人,尽管面容不再相似,但终究是又活生生出现眼前了。
“你在想什么?”杜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宇风流,眸中燃烧起点点火焰。
“我在想......”商砚直勾勾地盯着人,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吐出来话却颇为下.流,“那时候的滋味,你呢?怀念吗?”
杜寻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他如机器扫描般认真地捕捉商砚的每一分神态,“你的眼睛告诉我,并不全在想那些。”
“我死后,你在墓穴里,困了多久?”如果易地而处,杜寻认为,他会疯,在绝望中抱着逝去的生命窒息而亡。
“只顾着难过,记不清了。”神色溢出一丝哀伤,一丝可怜,“上辈子,是你先抛下了我,要补偿我吗?”
杜寻的眸光一瞬间似变为了黑色的漩涡,吸引着人沉溺其中,他往下靠了靠,抬起对方的下巴,“你说,想要什么补偿?”
商砚垂眸,头往下低了低,唇不经意间蹭过对方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颤。
他抬起眼眸,目光如钩子般扫对方的下方,意味深长道:“肉.偿,怎么样?”
唇角的笑下.流且放肆,身体却暗暗戒备起来,以防对方愤怒偷袭。
然而他多虑了,杜寻不仅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认真考虑了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当真?”商砚差点惊掉下巴,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我先声明,你上.我不算的。”
杜寻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好整以暇道:“嗯,我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
商砚几乎立刻起了反应,如一个毛头小子一般。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再次确认,“你愿意让我......那样对吗?”
“怎样?”杜寻似笑非笑,“视频里那样吗?”
商砚:“......”原来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