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来不及了,□□已经被引爆,山体开始崩塌。
凤君熠跑去追洛宵。
随着火.药的一个个引.爆,洛宵跌跌撞撞地跑,突然,一块石头朝他砸落,眼看着快要被砸到时,凤君熠将他拉入怀中替他挡住了那石头。
“噗!”
巨大的撞击让凤君熠受了伤嘴角溢血,他没有管自己伤势,护着怀中人朝出口去。
洛宵使劲挣扎,凤君熠又要护着他又要分心山体塌落的山石,看到他一心求死的样子,又心痛又愤怒,最后都化为无奈:
“落落我们不闹了好吗?求你了,别再做傻事好吗……”
说话间又有一块巨石袭来,凤君熠躲避不及连忙把洛宵护在怀里自己承受那巨石冲击,被砸得又喷出了一口血。
溢出的血滴在洛宵脸上,洛宵哭了。
脸上温热的血,男人温柔的声音,洛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凤君熠心疼得要死,但哭出来总比之前的冷漠要好得多,他安慰道:“对不起对不起,落落,本王知道错了,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该那么对你,但落落,本王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男宠过,你是本王的摄政王妃,不是什么男宠,我们出去就成婚,出去立刻就成婚……”
洛宵哭着打他:“谁要跟你成婚了,谁稀罕你,凤君熠,你走啊,我不想活了,你走啊你走啊……”
凤君熠护着他:“你不想活了那我也不活了,要死就死在一起,落落,我们一起出去好吗?”
洛宵哭着道:“我不要跟你,你只会欺负我,我不要跟你呜呜呜,你就是个混蛋……”
要不容易他下定决心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救他,为什么要替他受伤,为什么,自己上辈子欠他的吗这辈子要被这样对待!
凤君熠心疼道:“是,我是混蛋,我就是个混蛋,落落,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不欺负你了,以后换你欺负我好吗?”
说到这里,凤君熠恍然间感觉自己也曾对一个哭泣的男孩说过这话,那是一个娇气得不行的男孩,哭出的每一滴眼泪都让人心疼,恨不得拍死让他流泪的自己。
凤君熠头很疼,突然插.入的记忆让他头疼剧烈,强忍着头晕以及身上的伤,保护着怀中人走。
山体崩塌,再怎么小心,洛宵也被山石砸中了,晕之前,他只看到浑身是血的凤君熠瞪大的眼睛。
……
等再次醒来后,就看到了熟悉的房间。
他又回到摄政王府了。
洛宵愣了下,急忙坐起身,一动,才感觉身上疼得要命,要不是这痛觉,他都以为山体崩塌之事是在做梦了。
“公子您醒了。”
伺候的婢女见到他醒来,顿时惊喜,连忙让人去叫御医来。
洛宵感觉后背很痛,顾不得痛,他问道:“王爷呢?”
那婢女神情顿了下,随即微低下了头,道:“洛公子,王爷还在昏睡中。”
洛宵一惊,道:“我昏睡几天了?”
“两天。”
也就是说,凤君熠也昏睡两天了?
也对,他昏过去前凤君熠已经被山石砸得浑身是血,再厉害的人受到那样的重创,又怎么可能没事。
想到在山洞中发生的事,洛宵心又酸又涩,强忍着不去想。
他没有再问凤君熠的事了。
安心养伤,他伤得其实并不重,都只是外伤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而在此期间,凤君熠都没有醒来。
洛宵也一直没有去问,下人们隐晦的指责神情他也没有去管,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继续跟以前一样。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过去了,再加上他醒来的两天,凤君熠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
什么伤要昏迷这么久?!
洛宵终于忍不住招见了御医,问起了凤君熠的情况:“他还没醒来吗?”
老御医看着他,含泪地摇摇头:“王爷他,他伤得太重了,再不醒来,很可能,很可能就……”
洛宵沉默,随即去起身去侧殿,回来后第一次来看凤君熠。
他以为凤君熠是装的,这可是男主,怎么可能会死,他一个男配都还没挂呢!
可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凤君熠,那般高傲强大的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神情苍白,虚弱无力得似乎任何人都能杀了他,哪里还有之前高高在上的狗逼样?
站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洛宵突然冷淡出声:“喂,凤君熠,我要回宋国,快点起来给我批准诏书,放我回宋国!”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紧闭的眼眸也没有睁开。
洛宵冷冷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旁边伺候的忠心下属凤零见此,脸上浮现隐忍怒气,“洛公子,你以为王爷是装的吗?王爷是摄政王,皇室一直对王爷虎视眈眈,王爷平时便是生病都得隐瞒,何况这次……”
似乎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拿出诏书给洛宵:“洛公子,你不是想要回宋诏书吗?这是王爷昏迷前吩咐之事,王爷说他对不起你,若他昏迷期间洛公子想回宋国,让我把回宋的诏书给你。”
洛宵看了他手中的诏书一眼,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凤君熠是亲笔,所以凤君熠重伤昏迷前,还不忘为他批准诏书回宋?
以凤君熠对他的占有欲,怎么可能会给他回宋诏书,除非……
洛宵看着床上的凤君熠,愣愣地问道:“他伤得真的有,那么重吗?”
凤零冷笑,想嘲讽,但想到这是主子万分宠爱的人,又强忍了下来,道:“伤得重不重洛公子问御医不就知道了。”
洛宵沉默了,再看了眼床上的凤君熠,拿着诏书转身就走。
回到房间里。
他看着手中的诏书,有了这诏书,他随时都可以回宋,这是他之前求凤君熠都求不到的东西,如今,就在他手中了。
他可以回家,他自由了。
旁边伺候的婢女看他一直盯着诏书看,不免出声道:“公子,你当真要回宋国吗?”
洛宵默然,随即淡然道:“自然,我本就是宋国人,准备下,三天后我要回宋国。”
婢女大惊:“公子,可是王爷还昏迷着。”
洛宵神情冷淡道:“我又不是御医,我留下对他病情没有什么帮助。”
“可是……”
婢女还想说什么,洛宵不耐烦了:“没有什么可是,三天后我就离开宋国,休得再多言。”
婢女不敢再说了。
洛宵说离开是真的打算离开,他让人收拾衣物用品,凤君熠给他当玩具的一些奇珍异宝也带了些。
而这三天中,他也没再去看过凤君熠一眼。
这般冷漠无情样,让王府很多下人都十分不满,可碍于王爷先前对他的宠爱,都无人敢对他无礼,只能用隐忍愤怒的眼神看他,洛宵对此毫不在意。
到了离开的那一天,洛宵再去看了一眼凤君熠,对着躺在床上昏迷的男人,他神情平静,眼神不悲不喜,声音也平静得很,“多谢你的诏书,我要回宋国了,这里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如寻常告别一般,说完就走。
离开摄政王府,坐上马车,没有带走一个摄政王府的人,都是雇佣镖局护送。
有了凤君熠的诏书,他很顺利地就离开了国都城门,没有人阻拦他。
马车一路无阻,慢悠悠地走着,洛宵掀开帘子,看着外边的景色。
春天已经到了,野草青青,群芳争艳,道路两旁开着野花,吸引着蜜蜂蝴蝶的追寻。
今天天气很晴朗,艳阳高挂,万里无云,连吹拂的晨风也轻柔的,路上行人来往,小孩追逐打闹,大人挑担子进出城门。
暖阳柔柔的,照得人心也仿佛暖和了起来。
洛宵看着看着,突然落了泪。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当时他坐了几天颠簸的马车,累得很,下车时看到一个冷着脸的俊美男人,男人的怀抱很暖很熟悉,让他很依赖,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醒来才知道,这男人是男主,还是个喜欢强制爱的男主,一来就把他上了。
让他又生气又委屈,但要说厌恶,并没有。
毫无疑问的,凤君熠是个很令人心动的男人,跟他在一起,洛宵也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喜欢,不是玩玩而已的喜欢,是真心的喜欢。
可他却不懂得尊重人。
不懂得尊重人的爱很可怕,洛宵不喜欢被人肆意折辱,所以他放弃了。
其实他早就放弃了任务,沉溺在凤君熠对他的溺宠中,他想,如果凤君熠能够不像原文中那么令人讨厌,他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只可惜,到底是让他失望了。
洛宵闭上了眼,眼角的泪不断滑下。
想起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凤君熠,他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已经决定要放弃的时候,偏偏要来救他,要替他挡伤,替他生死不明。
他真的累了,不想要继续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他动摇……
马车慢悠悠地行到了傍晚,依然没有人前来阻止他,在车夫问要不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洛宵沉默了下,突然让护送的人让出一匹马,他骑上马而后快速朝国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