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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北海君南海[重生] (丨林暮烟丨)


  释酒点了点头,并未再多问,抬手关上匣子,交还给了水镜。
  释酒向来都是如此,分析推测十分准确,但又不会深究细枝末节。
  他本就知道大銮那纸檄文里所写的“遗以猛禽戕害皇储”云云不过是个起兵的借口,至于这借口究竟是如何发酵而成,水镜又为何会意外得到这只雏鸟,他并不打算刨根问底。
  水镜接过匣子,忽听释酒问道:“你这一路上,对兰兆之变可有耳闻?”
  “兰兆?”
  水镜不明就里,他从大銮过来这一路都极少路过城池,就连官道也未走几条,并未听到任何传闻,奇怪道:“兰兆出了何事?”
  释酒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乌兰部首领通敌叛国未遂,事发之后畏罪潜逃,如今下落不明。”
  “乌兰部首领?”水镜略微回忆了一番,“乌兰拓的儿子,乌兰达?”
  释酒点了点头:“听说他为了与图兆首领图克巴安争国主之位,调集大批人马,并与大銮暗中勾结,欲借大銮之力将图兆部一举吞并。”
  水镜在案边坐下,放下手中匣子,在脑中将关于乌兰达的印象都回忆了一番,皱了皱眉道:“乌兰达看上去不像这么没脑子的人啊?外敌未肃,先挑内乱?而且……既已勾结,为何未遂?难道合大銮与乌兰部之力,都还无法撼动图兆?”
  释酒缓缓摇头,道:“据图克巴安所言,是因乌兰达送往大銮谋求合作的密信被哨骑截获,故合意并未达成。”
  水镜略一思忖,嗤笑道:“也就是说,他还没和大銮商量好,就先把人马给调集齐了?然后没能搭上大銮,他就抛下准备好的大批人马自己一个人跑了?”
  释酒也轻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也不会信。”
  水镜不屑道:“自然不信,就算他当真有意向大銮借兵,密信被截之后为何不干脆与图兆一战?反正人马都已调集完毕,举乌兰部之力未必斗不过图兆,他怎会选择直接离开?那不等于让图兆不战而胜吗?再说,什么叫‘畏罪潜逃’?兰兆国主至今未定,乌兰达与图克巴安又不是君臣关系,他以乌兰部首领名义与大銮合作,谁有资格给他降罪?”
  释酒点头道:“我也认为此事疑点颇多,很可能另有隐情。”
  水镜想了想,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释酒道:“大銮围桑,桑国向诸国递书求援之后。”
  “这个时间,”水镜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有些微妙啊。”
  释酒与他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道:“的确微妙,当时大銮重兵围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就算乌兰达真有那心思,也不至于蠢到挑这个时候。”
  水镜深以为然,点头道:“况且乌兰达有颗世间少有的赤子之心,极重情义,若我没有猜错,他之所以召集人马,很有可能恰是与桑国求援有关。”
  释酒道:“现下图克巴安对外声称他畏罪潜逃下落不明,也不知是真不明,还是假不明。”
  水镜道:“你觉得图克巴安会杀了他?”
  释酒摇了摇头:“不知。”
  水镜思忖片刻,忽而福至心灵,道:“你为何突然与我提起这个?该不会是想让我替你去兰兆看看吧?”
  “替我?”释酒好笑,反问道,“难道不是你自己好奇?”
  水镜皮笑肉不笑道:“我一点也不好奇。”
  释酒取下葫芦喝了口酒,不甚在意地点点头道:“那你就当我没说。”
  “啧,”水镜摇摇头,站起转身摆了摆手道,“走了。”
  行至门边,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很是刻意地重复道:“我走了啊?”
  释酒奇怪地看着他,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片刻后点了一下头:“不送。”
  “……”
  水镜冷冷斜睨他一眼,开门大步离去。
  因着在释酒殿中略有耽搁,此时天早已黑透,匣中雏鸟越叫越是厉害,水镜索性先去了御花园,在望溟塔下的树丛中寻了几只小虫堵住了它那张嗷嗷待哺的嘴,这才出了虞宫,往海边行去。
  还未走到近处,水镜便已远远看见岸边海滩之上空无一人,地上却是一片狼藉,那痕迹极像是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一场混乱。
  被无数凌乱脚步踏过的沙滩之上,大大小小的坑洼星罗棋布,一张长案翻倒在地,四下散落着摔碎的碗碟。
  一只三足香炉歪歪扭扭地斜插在沙子中,香灰自炉口倾出洒了一地,几根燃了半截的香横竖交叉叠在一起。
  周围有不少被踩烂的瓜果,汁水横流,缓缓渗进沙土之中,染得这沙土红一片紫一片,甚是骇人。
  在那翻倒的长案旁,还有几条被胡乱割断的麻绳堆积在一起,麻绳很粗,一眼看去就像是几条盘踞的蟒蛇。
  水镜几眼扫过这遍地杂物,大概可以推断出此处不久前曾进行过一场祭祀,只是不知祭祀的是谁,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意外,致使祭祀被打断,没能继续下去。
  水镜想起释酒说太子出宫是来了海边,他来这里是为了参与这场祭祀么?那祭祀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留下这一地狼藉?
  海浪一下下拍打着海岸,涌上沙滩的海水裹挟着些许杂物重回海中,风声犹如呜咽,伴着海浪声,为此处平添了几分阴森。
  水镜听着听着,忽然在那风声中捕捉到了些许不甚清晰的声音。
  “呜……呜……”
  这不像是海风发出的呜咽,倒像是女子的低泣。
  有人在哭?
  水镜环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身影,他又细细听了片刻,终于确定这并非错觉。
  声音是从远处与沙滩相连的石滩处传来的,那里有不少巨石,足以遮掩身形,若是那处有人,从水镜所站之处的确无法看见。
  水镜迈步往那处石滩走去,越是接近,那声音越是清晰,在绕过一块巨石之后,水镜终于寻到了那哭泣之人。
  那是一名女子,披麻戴孝面朝大海跪坐在乱石堆上,双肩不停耸动,看得出十分悲伤,却又一直将哭声压得极低,像是不愿被人听见一般。
  这场景着实诡异,若是换了旁人来看,怕是要以为她是个怨气深重的女鬼。
  水镜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上前询问几句。倒不全是为了安抚,他还想问问这女子是否知道那场未完成的祭祀究竟出了何事。
  到了那女子身后,未免吓着她,水镜先是重重咳了一声,才道:“这位姑……”
  女子侧身回过头来,神情恍惚,双目无神,水镜这才发现她怀中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那是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男孩,肉乎乎的脸颊,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水镜,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怯懦。
  奇怪的是,这孩子浑身上下都是湿透的,头上扎的两个小鬏凌乱不堪,未干的碎发贴在额角,面色也有些虚弱憔悴,看上去显得尤为可怜。
  水镜微微蹙眉,入夜天凉,这海边风又极大,若是这女子孤身一人在此也就罢了,这孩子浑身都已经湿成了这样,如何还能经得起这海风摧残?
  水镜正想着,恰好一阵风迎面吹来,那孩子立即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便连打了几个喷嚏。
  水镜轻叹一声,脱下外袍搭在了那孩子身上。
  那女子似乎这时才意识到孩子受了寒,忙低头手忙脚乱地将孩子裹好,紧紧搂进了怀中,这才偏过头哑声道:“多谢。”
  “不必,”水镜道,“敢问这位……夫人,可知西面那处沙滩之上先前发生了何事?”
  女子闻言,往那边沙滩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抬眸看向水镜,还未开口,眼眶中便先涌出了泪来,她连忙低头以手背擦拭,她怀中的孩子也伸出小手,不停地帮她抹着眼泪。
  水镜虽是想问明详情,却无意惹他人伤怀,见这女子似乎因他所问悲从中来,他便即刻改口道:“夫人若不想提及便罢了,不必勉强,是在下冒昧,还请夫人见谅。”
  说罢,他便告辞打算离开,谁知刚一转身,那女子却是叫住了他:“公子留步。”
  不知是否是想报答水镜对那孩子的善意,女子强忍住了眼泪,哑声道:“那处海滩……先前有过一场祭祀。”
  水镜有些无奈,他也知道那里有过一场祭祀,他想知道的是祭祀的原因,还有祭祀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无奈,忙继续道:“是为了祭祀……海妖。”


第118章 童男童女祭海妖
  水镜怔了怔, 忽然想起上一次离开虞国之前,在山林里听见的那两个樵夫的交谈,他们说海上频频有渔民失踪, 还出现过蛟蜃吐气, 怀疑是海妖作祟, 故海岸渔民曾多次祭祀, 但都未起作用。
  回忆起这一茬,水镜问道:“我先前听说, 数次祭祀都毫无效用,为何还要再尝试?”
  女子闻言,又是泫然欲泣,眉宇间尽是悲色,道:“先前献祭的都是猪羊, 这次却是……童男童女。”
  水镜一愣,他记得当时那两个樵夫中个子较高的那个也曾提过“献祭童男童女”, 还被矮个的那个教训了一番,水镜以为他们只是在拿此事打趣,却没想到如今还真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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