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渊道:“走吧,九公子,我们该回宫了。”
萧霁宁玩也玩了,吃也吃了,礼物也选好了,他不是真的小孩子,就算宫外的花花世界再怎么美好他都不会被迷住眼,除非他忍不住,所以就点头答应说:“好的。”
说完他又去牵京渊的袖子,在离开琼花榭时,萧霁宁忽然被店家放在柜台前一枚银簪吸引了目光,忍不住停下脚步细看。
那枚银簪簪花被做成蝴蝶的模样,簪下有坠两丸细腻艳丽的蓝玛瑙,蝶翼轻薄,轻颤欲飞,在柜上随风而动,栩栩如生,实在精妙。
掌柜的见萧霁宁看得入迷,又觉他生得白嫩可爱,就笑着把银簪拿下,说是要送给萧霁宁。
“这怎么使得呢?”萧霁宁连忙拒绝,“李侍……李夫子教过我,无功不受禄。”
掌柜的刚卖给了萧霁宁一串昂贵的璎珞,自然不会在意这枚银簪的钱:“这簪子不值钱的,是我女儿的练手之作,小公子你就拿去吧,送给家中的姐姐妹妹玩都行。”
萧霁宁觉得这枚簪子很好看,便也不再坚持:“那就谢谢掌柜了。”
掌柜道:“小公子慢走。”
萧霁宁不是喜欢这枚银簪,他只是对银簪上仿若真蝶的簪花好奇,他觉得古人真是太伟大了,怎么就能做出这么精致的簪花呢?
萧霁宁看银簪看的入迷,也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坏砖,整个人几乎是飞了出去一般的跌了一跤,不仅直接将京渊的袖子拽烂,还撞倒了走在他前面的一名蓝衣少女,连手里的簪子也飞了出去。
“啊——”
少女惊呼一声,同样跌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萧霁宁听到她哭就傻眼了,他这辈子还没人在他面前这么哭过呢,只有他在别人面前哭的这么惨的份,于是萧霁宁赶紧去扶她,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少女没理他,继续嘤嘤噎噎的哭,萧霁宁急了,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余光瞥见自己右手里的银簪,便立刻将银簪递到少女面前:“你看,这枚簪子很好看,下面的蓝色玛瑙和你的衣服颜色很像,我不小心撞到了你,现在我把它送你赔礼,你别哭了行吗?”
喜欢漂亮的首饰是女人的天性,少女见了萧霁宁手里的银蝶簪子,便止住了哭声。
萧霁宁看有戏立马将簪子往她手里一塞:“诺,给你,你别哭了啊,还有这些瓜子也都给你,你去看看大夫有没有哪里伤到,天色晚了,我先回家了喔。”
说完,萧霁宁怕这少女反应过来后继续哭,便去拽京渊的袖子想要赶紧溜走。
这一抬手他去摸了个空,萧霁宁有些疑惑,侧头朝京渊的袖子望去,这一看他就发现京渊的外衫的袖子已经被他扯烂了,露出了里头灰色中衣。
萧霁宁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左手里还捏着京渊断掉的袖角。
而袖角的主人,此时正轻挑眉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要入v啦,大概就在9月2号v,到时候我会发万字更新哒。
_(:з)∠)_今天也想要白白的营养液!
《本文正确观看指南》——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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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嘿嘿嘿……”萧霁宁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摊开手,将手里的黑色袖角递还京渊,“京渊哥哥,对不起噢,我把你衣裳扯坏了。”
京渊望着被递到他掌心里的袖角面无表情,并未接话。
这下萧霁宁没了袖子可扯,便只能去揪京渊衣摆,牵着他往宫城的方向走去。萧霁宁不敢回头,只能托京渊帮忙:“京渊哥哥,你帮我看看那女孩还有没有在哭吧。”
京渊闻言,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他身后,望着他们离开却没有追上来的那名蓝衣少女,萧霁宁递到她手中的那枚银簪此时正在斜阳的余晖中随风振翅,折射出红灿灿的霞光,像是一团跳跃的萤火。
京渊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
“那就好。”萧霁宁这才放下心,和京渊一起踩着黄昏余霞坐上回宫的马车,“希望她没有受伤。”
“她是没受伤,还得了九公子的银簪与金瓜子,九公子就这样送出了够寻常百姓吃穿数年金瓜子,真是心善大方。”京渊今日不知为何,话比平日里要多一些,甚至语气也是格外的柔和徐缓,还有兴致和萧霁宁开玩笑,“只是京渊的衣服,却是受了伤啊。”
这便是在说被萧霁宁扯断袖子的事了。
其实萧霁宁也无辜,京渊平时常常穿些牙色,茶白的浅色衣裳,制衣布料皆是昂贵结实的锦缎,今日不止为何却穿了一身轻薄的麻织黑衫,稍一用力便扯坏了。
萧霁宁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京渊:“京渊哥哥,我以前从没见过你穿颜色这么深的衣裳诶,你今日怎么突然就穿了呢?”
京渊回到马车后又开始看他从晨时就开始看的那本书册了,书册不算太厚,是黑色的封皮,萧霁宁一边问他,一边凑过看了一眼书册的名字——《祭文集》。
何为祭文?
祭文便是祭奠和祭祀时表示哀悼或是祷祝时唱读的文章,用以追念颂扬死者,亦或供奉神仙,《祭文集》便是这多篇文章的集成的书册。
可是京渊看祭文做什么呢?萧霁宁满眼的疑惑。
而京渊又翻了一页书,眼睫未抬,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这是因为今日是家母的忌日。”
萧霁宁听完他的话就愣住了。
是了,他和京渊相处四年,从来没听过京渊提起他的母亲半句话,可京渊父亲京钺身为镇国大将军,倘若他的夫人去世了,宫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唯一的可能,便是京渊的生母很早之前就去世了,现在的京夫人,是京钺后来娶的续弦。
也许是萧霁宁的沉默有些突然,京渊掀眸看了他一眼,随后竟是笑了起来,语气轻快道:“往年家母忌辰,都恰逢上书房休沐,京渊未进宫,殿下自然就见不到我穿黑衣了。”
萧霁宁见京渊笑了,反而更加无措,讷讷道歉道:“……对不起。”
京渊脸上笑意未褪,反问他:“殿下为何与我道歉?”
萧霁宁没注意看京渊的表情,低头轻蹙着眉:“今天是这样的日子,我却还缠着你让你带我出宫给大皇姐买璎珞……”
“殿下不必自责,家母岁去的早,生前多受病痛折磨,缠绵病榻,死时反而面带灿笑,也算是喜丧了。”京渊说着又笑了一下,扬声道,“家母每年忌辰,京渊都会上街游乐一番,今日就算殿下不说,待殿下下课后,京渊也会到这长街游玩夜市的。”
萧霁宁蓦地抬头,这喜丧明明是说死者生前福禄安康,不受灾病蹉跎,无疾而终,自然老去,且必须寿满七十才可成为喜丧。京渊的母亲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样,去时年轻,又受病痛折磨,最多只能算是解脱,怎么叫喜丧呢?
而京渊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笑,虽然眼底的神色平静,不是真的在笑,可也瞧不出一丝悲痛伤心的情绪,反而冷漠疏离——在他生母忌辰的这一日,他是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萧霁宁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京渊了。
或许是萧霁宁的目光太过惊讶,京渊骤然转头对上萧霁宁的双眼,他坐在马窗边,晚风吹起一截车帘,送进几缕长街上摇曳的街灯火芒,照在京渊身上,将男人面庞的棱角勾勒得越发深邃,也越发冷漠。
他眸光沉寂,静默如死,如同一口无波古井,世间再无任何事物能在其内掀起波澜,他开口,淡声问萧霁宁:“倘若纯姬娘娘去了,殿下会在她每年忌辰恸哭哀悼吗?”
萧霁宁嘴唇微张,回答不上来。
这让他怎么回答呢?
于理,他是该恸哭的,因为纯姬是他的母亲,可是于情,他却不会哭,因为纯姬根本不配称为母亲。
京渊也不是真的想听萧霁宁回答,他不等萧霁宁回话就忽地轻笑一声:“瞧我问的这是什么话。”
“纯姬娘娘身体康健,观面相福禄寿长,又怎么会像我娘那样早就去了呢?”
萧霁宁没有说话,只是仰着头静静地望着京渊。
车外蹄声哒哒不绝,车内却是无端的寂静,京渊迎着萧霁宁的双目和他对视了片刻,最后竟是先行挪开了目光,他看向车窗外热闹繁杂的长街,徐徐说道:“殿下,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
“京渊从不为身边亲近之人逝去而哀伤,反而要活的尽兴,过得快活,那些逝去的人,不会为活人的眼泪感到安宁,他们只希望看到活人的高兴与欢喜。”
“殿下。”京渊忽地又转回身,看向萧霁宁,“倘若有一日,你亲近之人逝去了,你也应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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