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贫嘴。”公主轻嗔一声,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臂,“不管,反正这次怎么贫嘴都没用了,你必须要回去休息。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雪儿这是在行使公主的权利吗?”
萧慕雪点头:“没错。”
“是,臣遵命。”顾云璟微微垂首,做出一副行礼的样子,眉宇间确实无尽的宠溺。
她之所以说些幽默风趣的话,无非是想让萧慕雪心情放松放松,不要过分担心她的身体。
这时,钱庄的伙计们匆匆赶来,马蹄急急卷起一阵尘土。顾云璟和萧慕雪同时抬头望去。
一众官兵们忙上前拦截住这些伙计,大声呵斥道:“来者何人,可知惊扰公主驸马该当何罪?”
说完拔出剑来。
一队伙计忙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叩首道:“草民等知道有罪,可事态紧急还望公主驸马恕罪。”
顾云璟示意官兵们收起剑来,她走到这些钱庄伙计们面前,凝眸问道:“有何紧急的事?”
一个为首高大的伙计恭敬回答道:“驸马爷,我们是吕家钱庄的伙计,特地来此是为了求您帮忙。吕霖吕国公如今被下人余良控制,身处险境,还望您出手相救。”
顾云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人,问道:“本驸马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马市的?”
这个高大的男人从怀中掏出顾忠给的腰牌,递到顾云璟面前,“驸马爷,这是顾忠顾大人给的腰牌,嘱咐我拿上它来马市找您。”
顾云璟看了这腰牌后,连忙说道:“别跪着,快起来回话!”
“余良为何要控制吕国公?”
“他们现人在何处?”
第133章 时局。
钱庄伙计忙起身,回答道:“草民并不知余良为何要控制吕国公, 至于他们的去向也不清楚。”
“我们奉徐老板之命去跟踪余良的马车, 走到路上碰到了顾忠大人, 他让我向你汇报此事, 自己则跟踪马车去了。”
正说着, 顾忠便风风火火回来了。他虽然武功高强,可一路上折来折去不停歇地跟踪, 多多少少会有点疲惫。
“世子,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这个余良大有问题!他胆大包天, 竟然敢挟持吕国公!”顾忠刚停下脚步,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边和顾云璟汇报。
顾云璟问道:“他挟持国公爷之后往哪里去了?”
“回了吕府!”顾忠请示道,“世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云璟当机立断下了命令:“顾忠, 你先带两队人马悄悄潜伏在吕府外十里处。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避免打草惊蛇!”
给顾忠下完了命令后, 她转头看着萧慕雪道:“雪儿, 你带一些人去刀市上盘查询问。”
“好。”萧慕雪看了看神情憔悴的顾云璟,嘱咐道, “你回府上休息吧。”
顾云璟和萧慕雪四目相对,望着对方充满殷切关怀的眼神,她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说道:“雪儿, 我……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我得去吕家钱庄走一趟,找那老板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怕萧慕雪生气,她声音放得很低,很轻:“你也知道现在情况很紧急,我……”
萧慕雪目光垂了下来,她是最了解顾云璟的人,自家驸马劳心劳力惯了,让她在这么紧要的关头退出,好好休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把她劝回府,驸马也是不会好好静心休息的,相反可能会更加担忧形势。与其这样,倒还不如让她专心查案。萧慕雪通情达理道:“去吧,注意别累着了。”
顾云璟展颜一笑:“雪儿最体贴,通情理了。我一定会注意身体的,等询问完之后就马上回家好好休息。”
说罢她带了几个人,心急如焚地往吕家钱庄方向赶去。
到了钱庄之后,顾云璟马上把徐广田召到跟前问话,徐广田见了当朝驸马刚准备跪下行礼,顾云璟摆摆手:“不必多礼。徐老板,你可知余良为何要挟持吕国公?”
徐广田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吕霖的安危,他声音有些凄怆:“应该是为了钱吧。否则的话,国公爷不会无缘无故把田契地契兑换成银票,一并提取出来。”
顾云璟目光一沉,随即又问道:“你是如何看出余良控制了国公爷的?”
徐广田恭声道:“我蒙国公爷恩惠,曾和他以兄弟相称,当初我没有离开吕府前,常和他在一起品茶。”
“当时他曾和我说,如果有一天身陷囹圄而又迫于敌人的压力,无法公然向外面表达求助信息时,可以把茶语当作暗号。”
顾云璟问道:“茶语?”
“不错,即故意说错茶的名称。当时国公爷就那么一说,我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如今他真的陷于困境中了。”徐广田跪在地上恳求道,“驸马爷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国公爷。”
顾云璟示意徐广田起身,“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只是有些不解,余良突然间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还有余良的身世,你具体知道多少?”
徐广田无奈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拿钱的目的。不过关于他的家境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出身穷苦,是奴仆之子,曾经也在别的地方当过仆人。”
“后来无意中结识公子吕仲,吕公子看他很聪明,于是就让他入吕府当差。后来和吕仲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在国公府也混得风生水起,从一个小小的仆人做到了管家。”
想起余良这厮的所作所为,徐广田脸上涌着难以抑制的愤恨之情,他咬牙切齿道:“可能这丧心病狂的家伙,入侯府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顾云璟沉声道:“那余良有没有看出端倪来?”
“不会。”徐广田肯定道,“这茶语是我和国公爷两个人之间的暗号,旁人不可能知道。”
顾云璟转动脑筋,滔滔不绝道:“既然你会让人去报官,说明余良还没有成功把房契田契兑换成银票。他会挟持吕国公,说明已经是兵行险招了,看来他要拿到银票是迫在眉睫之事。”
“陛下这些年甚是恩宠吕国公,曾赏他良田无数。一下子把这么多田契地契兑换成影票绝非小事,而且肯定会耗费几天时间。他带国公爷来钱庄与你会面,应当是想要消除你的怀疑之心。我想他下一次来拿银票时,一定不会带上吕国公。”顾云璟语音一顿,“等他拿了银票之后,国公爷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徐老板你和他约定了几日之后来拿银票?”
不用他回禀,顾云璟竟然就在这么短时间内暗自推测出了一切始终因果。徐广田对于这个身体羸弱的驸马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一天。说来也怪我,之前我并没有看出端倪,以为国公爷是迫切需要银子,所以就约定了一天。”说到这里,徐广田也是深深的自责,早知道如此他就该说个十天半月的。
因为多拖延一天,吕霖获救的机会就会更大。
“你不必过多自责。如果这些不是你听出了玄妙的茶语,那么国公爷就真的没有生机了。”顾云璟目光一凛,迅速道,“我会安排人手秘密潜伏在钱庄中,只要余良露面就一定跑不了!”
顾云璟吩咐完之后,步履匆匆,走出钱庄外。
…………
大街小巷贴满了通缉告示,曲飞卿自然也知道局势对她来说,是非常的险峻。她想不出更好的谋略,只得去求助师父皇甫云。
曲妃卿披了一件风衣,戴上斗笠,坐在马车上。马儿疾驶,很快就来到皇甫云炼丹的秘密地方。
下马车之后,曲妃卿四周看了一下,见无异样之处,便迅速钻进山洞中。
皇甫云正在打坐,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之后,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曲妃卿有些慌张的神色,忙问道:“飞卿,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师父。”曲妃卿妖艳的脸庞上充满惆怅之色。
“人算不如天算,库银丢失之事还是被朝廷查了出来。吕仲之前借一个江湖神偷之手偷走邓宽身上的钥匙,这才打开了库房大门,偷走银票。一向窝囊废的朝廷官员,现在竟然变得特别的精明,知道这个神偷和此事脱不了干系。现在满大街都是通缉他的公告。”
“这么下去,他们早晚会查到我们这里来。徒儿现在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来应对此事,所以才来打搅师傅。”
皇甫云枯瘦的脸庞如往常一样的平静,似乎天下之事没有能让他失了方寸的。
“莫要慌张。你现在速去联系黑风寨的土匪流寇,争取把他们变成我们的人。如果此事办成之后,你迅速离开萧国都城,往沧州去避避风头。其余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一切交给为师来处理。”
皇甫云伸展着手臂,“看来该到我出来搅弄风云的时候了,刚好我最近炼制出了新的毒药,正缺少试药的人呢。”
他又问道:“对了,那些兵器炸弹还藏在醉春楼吗?”
曲妃卿点头:“在。”之前有朝廷的官兵来查,不过没有查出蛛丝马迹。师父现在是风头正急的时刻,这些危险物品您准备怎么处理?”
皇甫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给皇帝老儿送一份大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