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本想绕着走,但却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里面,推搡中,韩昭听到有个东西急速朝他飞来。
以为是暗器,他下意识抬手接住,结果发现是楼上抛下来的绣球——丢绣球有这么大力的吗?
韩昭抬头想解释这是一场误会,让姑娘重抛。
那个异族少女丢球时用了十成内劲,就是为了防止不自量力的人来抢她的绣球,见楼下人能一手接住她本就心喜,再看到脸,当即便下了主意,没听韩昭说了什么,指着韩昭对着身边的人说:“就他了!”
周围的人都凑上来恭喜韩昭:“公子好运!”
“公子有福!”
少女的随从从楼上涌了下来,要拉着韩昭去谈成亲的事,韩昭躲开他们的拉扯,但这些人也懂拳脚的,与韩昭比划起来。
在看热闹人的帮助下,最终韩昭还是被制住手脚,往楼上推去。
就在韩昭准备跟他们上楼解释清楚的时候,一直修长匀称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众人手里抢了过去。
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抛绣球可不能瞎抛,不先问问别人有没有夫人孩子吗?”
熟悉的声音让韩昭浑身都僵住了。
不知何时赶到的南军士兵将无关人等赶到两边,为中央的两个人腾出大片空间。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青年衣服上的纹章是只有天子才能用的十二章,他腿一软想下跪请安,却被一只手大力提了起来,一个身着将军盔甲的青年低声警告他:“没你的事儿,不要抢注意力!”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以为只有一章,结果涨水三章,_(:з」∠)_
第114章 大结局(下)
韩昭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回头看着刘稷,他还是很年轻,并不像韩昭想象的苍老。
刘稷红着眼,委屈道:“有了天下至尊,你竟然还想娶二房?”
韩昭无奈:“刘稷,我没有想娶亲。”
刘稷将韩昭揽入怀中,哽咽道:“你让我等得好苦!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听到属下说有疑似韩昭的人出现在东都,他丢下正在议事的群臣,不管不顾地就赶来了。
但韩昭竟然还想逃避,他去的方向是城门,他想离开?
刘稷很生气,但却舍不得对韩昭生气,他悲戚质问:“你想去哪?你朝城门走是想去哪?”
韩昭这一连串近乎无理取闹的问题问懵了:“我没有——”
鸡同鸭讲好一阵,两个人才都明白自己误会了。
得知韩昭不是想离开,刘稷破涕为笑,明明都是做皇帝的人了,却还像个不成熟的臭小子。
而韩昭也意识到他之前得知的消息是错误的,他问刘稷:“今年是何年月?”
“昌盛二年。”
昌盛正是刘稷登基时立下的年号,也就是说他离开了不到一年而已。
“曜光呢?”
“已经在习《春秋》了。”
听到曜光安然无恙,韩昭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他还有一个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他不敢直视刘稷,于是垂下眼,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你也该找到良人了吧?”
他希望答案是“不是”,但却用希望是“是”的语气问出。
刘稷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他沉沉地看着韩昭,冰冷道:“师父还真的是残忍。”
久别重逢,他就只关心这种问题,让人心寒!
刘稷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啊,找到了。正想带给师父看呢。”
说完他拉着韩昭的手腕,强硬将其扯上马车:“回宫!”
车内气氛十分僵硬,刘稷在生气,韩昭在难受。
果然,刘稷对他只是一种成长期遗留下来畸形的依恋,一旦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他很快就会醒悟。
可笑的刘稷清醒了,他却陷进去了,幸好情爱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舍弃了也不是不能活。
马车一路驶到未央宫前才停下,刘稷拉着韩昭进入宫室,来到寝殿,一把将他推倒在龙床上。
韩昭想起身,但又被刘稷压了回去,他这具身体一百年没用过了,体能下降,根本打不过刘稷。
他怒道:“刘稷,你做什么?”
疯狂亲吻韩昭的刘稷稍微停了一下:“让师父知道谁才是我的爱人啊。”
说着他用解下的衣衫将韩昭的手绑在床头——
低吟渐起,满室春光……
韩昭知道刘稷骨子里很恶劣,却没想到他会将铜镜立在床头,一边与他亲热,一边强迫他看着镜子,问他:“师父如今可看清了我的良人?”
“刘稷——你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我只恨不能将师父揉进骨血,如此我便再也不担心师父离开了……”刘稷不再掩藏他的韩昭的占有欲,隐忍又有什么用?韩昭还不是想走就走。
会闹的孩子有糖吃,但做孩子只能等着大人给予,他不想再等韩昭给予了。他苦心走到今天的位置就是为了得到韩昭,以后,韩昭不给的,他会抢。
韩昭抓住锦被,试图保持最后的清明,但刘稷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还是涌上来,将他淹没。
……
傍晚韩昭醒了过来,刘稷还在睡。
他今天可算闹腾够了,还在床上还胡言乱语说要立旨封韩昭做皇后,这着实荒谬,韩昭绝不愿意做什么男皇后,为了让疯魔的刘稷放弃这个想法,他只得百般应承,“割地赔款”。
事情发展成这样令人啼笑皆非,但好的是,刘稷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韩昭知道自己的想法违背了师父的道义,但是人能活一世不容易,为什么要将抵达面前的幸福推开呢?
他抚摸着刘稷熟睡的脸,低头,悄悄印了一个吻上去。
刘稷没有醒,他蹭了蹭枕头,睡得更熟了。
韩昭穿上衣服来到殿外,撞上了亲自带兵巡逻的耿毅,一直守在外面的耿毅当然知道韩昭和刘稷在里面做了什么。说实话,这蛮尴尬的,但韩昭就是来找耿毅的。
韩昭与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谈话:“我不在的日子里,陛下可还安好?”
耿毅摇了摇头:“不太好。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了好多,御医说是患了心病,后来喝了好几个月的药才恢复些。”
他不敢告诉韩昭:世人都觉得他死了,唯独刘稷不信,差点疯魔。
突然耿毅朝韩昭跪下,恳求道:“先生,虽然陛下的心思有悖弟子之道,我知道您是疼陛下的,您何妨再多疼他一点,允了陛下!没有您,陛下真的会疯。先生就当是为天下考虑吧!”
一个赤胆忠心的臣子居然劝一个男人留在他的主君身边,韩昭心情复杂,他回道:“我答应你有什么用?日后的事谁能断言。”
韩昭和刘稷都不是相信承诺的人。
耿毅意识到是自己天真了,他的神情暗淡下来。
但韩昭没有说完:“我只能说:我绝不先负他!”相似的允诺当初韩昭遇到刘稷的时候说过,如今再说,却有了更多意味。
这样的承诺对耿毅来说就够了,他感激地朝韩昭叩首:“多谢先生!”
韩昭回到寝殿,继续守着刘稷。
刘稷是突然惊醒的,他四处张望,直到找到韩昭,拉到他的手才镇定下来。
在刘稷的要求下韩昭躺回床上,他们聊起这段分别时日的点滴。
韩昭的经历十分传奇,但刘稷接受良好,归根究底他在乎的只是韩昭这个人。
唯独对一件事情,刘稷十分上心:“这是师父自己的身体?”
韩昭回道:“是啊!怎么了?”
刘稷:“师父上辈子没有娶亲是吧。”
韩昭:“对。”
“也没有与人有过肌肤之亲?”
“嗯!”他很早就与昭阳订婚了,因为要娶公主,所以要洁身自好。后来虽然昭阳没了,他却习惯了独身,没想过找其它人。
刘稷忽然一脸悔恨。
韩昭莫名其妙,怎么?又犯病了。
刘稷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第一次!这是师父第一次!我为什么这么草率!”简直暴殄天物,不值得原谅!
韩昭又羞又恼,怒道:“刘稷!”
刘稷急忙收敛,转移话题:“那这么说,师父现在年纪比我小?”韩崇光死的时候是二十六岁,他今年可要二十八了。
韩昭微压嘴角,不悦道:“多大我都是你师父。”
刘稷弯眼:“小师父!”
韩昭皱眉:“叫师父就好好叫,加什么小字?”
刘稷明媚地笑了:“真好。”
韩昭疑惑:“好什么?”
刘稷回道:“这样,我又能多和师父厮守几年了。”
韩昭一愣,心下发麻,他移开眼。
刘稷对韩昭的新身体有无尽的兴趣:“听说崇光大将军天生异骨,在哪里?给我看看好不好?”
韩昭抓住刘稷在他身上乱摸的手:“都是唬人的。”
刘稷不依不饶:“我不信,师父就对我如此吝啬吗?”
韩昭警告:“刘稷!少挂羊头卖狗肉!”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脑子里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稷脸皮素来厚,被戳穿也不觉得羞愧,反问韩昭:“师父的意思是我直说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