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适地动了动,男人亲吻他的耳鬓,轻声道:“别乱动,明早就不疼了。”
沈眠累得说不出话来,也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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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时,傅行还在他身旁,男人垂首看他,柔声道:“我帮你把药玉取出来。”
沈眠道:“我自己来。”
他显然没办法自己做到,那东西借着药润滑进了深处,傅行把他抱在腿上,亲吻他的后颈安抚他,片刻后,男人将东西扔在一旁的盒子里,沈眠两腿已经发软。
沈眠别开眼眸,不好意思看那些东西,他已经记起了所有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
初次时他疼得要命,傅行就定制那些东西为他养护,顺便作扩张用,他每次瞧见都很不自在。这男人却很喜欢,清洗消毒都是亲力亲为,不肯让人碰一下。
有人敲门。傅行打开门,是佣人送早餐上来。
“交给我就行。”
“是,先生。”
男人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拿起粥碗吹散热气,舀了一勺递到沈眠嘴边。
沈眠没有吃,他定定地看着傅行,过了许久,他冷静地说道:“傅总,您违约了。”
傅行顿了顿,道:“你想起来了。”
沈眠道:“我的衣服,手机。”
“在你从前藏东西的储物柜里。”
沈眠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傅行放下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从身后将男孩完全收入怀里,一贯强势的男人,此时几乎是哀求般,哑声道:“宝宝,别走。”
“傅总,是你逼我签下的协议。你也答应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是生意人,该更有契约精神。”
“我也说过,我后悔了,是我离不开你,我认输。”
沈眠奇道:“傅总竟也会认输?”
傅行道:“我早就输给你了,只是我不肯承认。我把你的梦想还给你,你可以回去打职业赛,我也不会剥夺路泽的正式队员资格,只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你只属于我。”
“直到现在,你还是认为你我之间的问题是路泽?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
“我知道,”傅行道:“你说过,我对你的占有欲压得你喘不过气,我努力在改,你给我一点时间。”
“你没有改,分手这两年,你还是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你改不了,你永远也改不了。”
傅行道:“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这两年来,除了看你直播,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那次你出了事,我担心你,才让人跟着。”
沈眠抬起眸,男人那张俊逸的面庞隐忍而痛苦,沈眠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痛了起来。
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沈眠大步走出去。
刚出门,傅行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门前。
“沈少,傅总让我送你回家。”
沈眠抬眸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男人立于窗前,视线始终追逐他的身影。
他径自上了车,倒在车后座上沉沉睡去。
过了不知多久,有人轻声唤他,他抬眸看去,正是路泽那张俊脸。
“哟,傻蛋。”
路泽不理会他,把他从车座上抱起,往公寓楼里走去,冷着脸问道:“你去找他了。”
“嗯?不对,是他硬把我带走的。”
路泽一愣,紧抿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稍显愉悦的弧度,道:“那还行。”
说着,往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第174章 7-10
进电梯, 沈眠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 又饿又累,靠在路泽宽厚的肩上,嘟囔道:“你怎么来了。”
“联系不上你,就来守株待兔了。”
路泽微微调整了下姿势, 好让他靠得更舒服, 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眠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路泽垂眸瞧了他一眼,倏然拧起眉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生病了?还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沈眠虚弱道:“没怎么, 就是快饿死了。”
路泽脸一沉, 问:“他这两天没让你吃饭?可真行。马上就到, 我给你点外卖?”
沈眠白他一眼, “家里有米, 你煮粥给我喝。”
路泽道:“我不会啊, 而且粥煮起来又费时间又不好喝,你要是嫌外卖不卫生, 我让家里阿姨送饭菜过来, 比外卖还快。”
沈眠扯着他衣襟, 坚持道:“我就想喝粥。”
路泽拿他没办法, “行行,本少爷亲自给你煮,满意了吗?”
沈眠点点头, 说:“傻蛋,还是你好。”
路泽哼笑道:“你知道就好。”
进门,路泽把他放在床上,伸手探他额上的温度,脸色稍霁,道:“还好没发烧,等着啊,我去给你煮粥。”
“快去快去,肚子都饿瘪了。”
路泽哼笑道:“就该饿着你,看你下回还跟不跟人走了。”
说着倒是利落地挽起衣袖,走到厨房去了,沈眠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想别给家烧了就成。
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体滚烫,却一阵阵发冷,路泽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刚动了动手臂,这人便惊醒过来。
“醒了?饿了没有,粥已经煮好了,我看你睡得太香没忍心叫你。”
沈眠道:“我要喝粥。”
“好。”
路泽转身出去,片刻后盛了碗粥进来,沈眠瞅了眼,说:“你先尝尝。”
路泽给气笑了,他往床边一坐,伸手就把人搂进怀里,舀了一勺白粥吹了几下,递到他唇边,“放心吧,毒不死人。”
沈眠实在饿得紧了,张嘴吃下,味道还行,他现在饿得紧,吃什么都香。
“要不我自己来吧。”
路泽盯着他沾湿的粉唇,喉结动了动,道:“你是病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沈眠睨他,他乐得让人伺候,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较劲,又张嘴继续吃,路泽瞧着他原本淡粉的唇瓣逐渐恢复色泽,眉眼悄然柔和下来。
一碗粥喂完了,沈眠恢复了点力气,脑袋也不像先前那样疼了,只是思绪还很乱,脑海中有两段截然不同,却过于真实的记忆存在,他就像活了两辈子似的。
好在他经历丰富,这点小毛病压根不放在心上,否则非精神分裂不可。
沈眠瞥了眼窗外,天早黑了,便问:“你这么晚不回家,你家人不会担心吗?”
路泽笑了一下,掌心贴在他脑门上,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早习惯我不着调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今晚留下来给你守夜。”
沈眠笑道:“守什么夜,你在我家我才不放心。”
路泽挑起眉,越发靠近他,勾唇道:“不放心什么?”
沈眠伸手推他,这人一身蛮力,自然不是他那点力气能撼动的,眼看鼻尖就要触碰到自己的,他忙捂住嘴巴,路泽顺势亲在他手背上,调笑着看他。
“别闹。”
路泽缓缓俯身,唇贴在他耳边,低声道:“阿眠,我没跟你闹,上次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一直,想上你。”
说这话时,男人的热气都喷洒在耳廓上,一阵酥麻燥热,沈眠瞳孔骤缩,掀起被子被自己盖住。
路泽不禁好笑,伸手连人带被地把人抱住,“你这是害羞了?”
“去去去,滚去沙发睡。”
路泽耍赖道:“我不去,反正床这么大,分我一半怎么了。”
说着就爬上床,抱着沈眠倒下。
沈眠隔着被子踹他:“不行,你一看睡相就不好,半夜压着我怎么办?不行不行,你出去睡。”
路泽道:“我睡相不差的,咱俩以前又不是没睡过,睡相不好的是你,睡觉之前是个乖乖的‘一’字型,醒来就成了个‘大’字,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真半夜就给你扔下床。”
沈眠暗自勾了下唇,心说你舍得扔么?爷这么抢手,扔出去基本上是捡不回来了。
他隔着被窝道:“原来你那时候就惦记上我了。”
路泽一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一起睡是刚进俱乐部的事了,那时候宿舍小,两个人挤一床是常事,他对人冷冰冰的,也就沈眠敢跟他睡一床。
他猛地怔住,道:“不对啊,你不是不记得我吗,怎么记得这件事?”
“想起来一点。”
路泽不依不饶:“我做了那么多事你半点没想起来,傅行把你抓过去没两天你就记起来了,沈小眠,你给我起来说清楚,他到底对你了做什么?”
被窝里再没声响。
路泽跟自己生了半天的气,最后忍不住隔着被子亲他好几口,“今天就先放过你,早点睡吧,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说完,关灯走了出去。
沈眠心有余悸,路泽要跟他睡还得了,傅行能硬着一宿不动他,这小子他可不相信。
何况,他现在满身都是傅行留下的痕迹,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瞧出他这一天到底干嘛去了,要给这傻小子瞧见,非得大闹一场不可。
他理了理思绪,把两段人生分隔开来。
两辈子的偏差出现在他跟前老板打架开始,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把那孙子揍了一顿以后,因为蓄意伤人,赔了一笔钱,又在档案上留了案底,没法打职业,他就顺势去开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