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跟在顾凉身后,想了许多道歉解释的话,比如说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或者我也不知道今天组里要开会开到那么晚什么的。
最后,容瑾拍了一下顾凉的肩膀,等他回过头,严肃道“这样,我今天戴猫耳朵给你看,你不许生气了!”
顾凉沉默了一下“还有猫尾巴。”
“成交!”
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
容瑾不在家。他要带学生去参加在国外举行的学术会议,正好就错开了今年的结婚纪念日。
早上刚醒,他接到了顾凉的语音电话。顾凉向来很在意这些节日,再忙也有挤时间出来陪他的。容瑾这次自己有事不能和他一起过,多少有点心虚,不等顾凉开口“亲爱的早上好,我今天特别特别想你,要不我回去戴猫耳朵给你看?”
顾凉的声音很沉静“你今天就可以戴。”
“呃,但是我这边没有啊。而且我带着学生,去买这个东西不太好。”
“没事我带来了。”
结婚四十周年纪念日。
顾凉和容瑾这时候都已经退休了。两个不算太老的老头子,一下子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顾凉沉浸在可以尽情做家务的快乐中,容瑾也很快乐,他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了点花花草草,然后像自己做猫咪的时候差不多,总是懒洋洋地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清晨,顾凉从花园里剪了大捧的玫瑰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容瑾起床,看见了,第一反应“谁许你动我花的?”
看到桌上的礼物,容瑾扶额笑道“天啊,都过了四十次了,你都过不烦吗?”
顾凉很委屈“你觉得烦吗?”
容瑾连忙否认“不烦不烦。”
其实他也早就给顾凉准备了礼物。毕竟顾凉现在越发像小孩子了,前年他忘记准备礼物,哄了好久。
顾凉就高兴起来“快来看礼物。”
容瑾走到桌边,打开那个扎着绸带花的木盒,愣了一下“这是簪子?”
以前不掉头发的时候,都用不着这个啊。现在头发都花白了,怎么送这个给他。
顾凉一脸求表扬“我自己做的。”
容瑾不想吐槽,这簪子要是店家做的肯定不好意思摆出来卖。他想了个不触雷的话题“怎么突然想起来送这个给我?”
“不知道啊,总觉得应该送你一个。”
他已经忘记自己年少时,曾经做过的那些旖旎的梦了。忘记了他曾经见过的那些长发的剪影,但是有一天,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该送一支簪子给阿瑾。于是他就做了。
容瑾拿起那支簪子,突然就觉得强烈的情绪涌上来,一时怔住了。
顾凉见状,关心地问“阿瑾,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喜欢你啊。”
……
这不科学啊。不不不,这不关科学的事,是不符合命理。他怎么没渣你呢?
从任务世界里回来,容瑾照例在床上挺尸,一动也不动,脸埋在胳膊里。不过之前总是不敢吭声打扰的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囔来嘟囔去,烦的容瑾只用了三天就整理好了情绪。
统哥,你为什么非得觉得他要渣了我?是,前两个世界确实有你说的“抛弃糟糠”的事,但是那不也都是误会和无奈吗?
但是这件事终归是要发生的呀!
容瑾看着在空中激动地上蹦下调的光球,也不问为啥终归要发生了统哥,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不觉得糟糠事件已经发生了吗?
系统惊悚什么时候?
难道顾如琢在结婚期间出轨了他没发现?!
容瑾找系统要了个靠枕,懒洋洋靠在上面如果按你说的,他要渣了糟糠,也没人规定他必须渣我?
可是他只跟你谈恋爱,不渣你渣谁?
渣喵喵啊。
喵喵,这不是后来顾如琢给那只猫起的名字吗?
你的糟糠是以灵魂为对象,还是以肉体为标准的?如果是以肉身为对象,那不就很好解释了吗?以前本来跟那只猫海誓山盟,相约白头。结果后来跟我好了。恰好我家里还算有钱,这不是标准的抛弃糟糠奔向富家子怀抱的狗血故事吗?
不仅如此,还对过去的糟糠非常绝情。容瑾突然笑了,在他发现喵喵明显更喜欢缠着我之后,就防猫如防贼,恨不得把猫永远留在我哥那里,不接回来。
容瑾笑过之后突然陷入沉默,系统也不说话,只默默地等他平复心情。
容瑾深吸一口气,笑得平静我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
所以其实不辜负才是最终的任务,是吗?容瑾不等系统回答,别紧张,反正我进去之后也会忘掉。我后来想了想统哥你最开始给我提出的两个任务。第一是被糟糠,第二是找到被糟糠的原因。如果糟糠是注定的话,那任务的重点就在第二条任务上。
你不能告诉我最终目的是什么,因为那是作弊。但是你知道,辜负一定,或者说大概率会发生,所以想出了这个任务,作为提示。如果我找到了被辜负的原因,发现他其实不是故意的,也许就能原谅他。
这个考验,不是给我的。
系统还能说什么,他内心对顾如琢充满了同情,这以后要是想藏个私房钱可怎么办?根本不可能瞒地过去。哦对,他还记得第一个世界顾如琢想欺骗容瑾,是如何还没来得及表现,就被一眼看穿,然后被容瑾骗得团团转。
是,你猜的都对。
听着系统悲伤而无力的声音,容瑾觉得心情好了点,搓了搓脸走统哥,我们去下个世界。
第142章 不知道叫啥的ABO沙雕故事1
卧室很小, 门窗都被紧紧关着,窗帘也被拉上了。屋里昏暗又闷热,顾钰坐在屋里的床上却丝毫不觉。他紧紧握着拳,屏息,每一次走廊的脚步声响起, 都会让他的心跳加快。
脚步声再次响起, 走近, 这次却没再走远, 就停在了他门外。顾钰一下子全身都紧绷起来。
门被敲响了。
他坐着没有动。敲门声再次响起, 两下,轻柔而平缓, 就好像外面的人多有耐心似得。顾钰知道,外面的人有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他在里面装死也没用。而屋里面所有尖锐的,可能造成杀伤力的东西都被收的干干净净,连桌角都裹着撕也撕不开的柔软材料, 想真死也没什么办法。
于是他把门打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是他所谓的生活老师, 和一个从没有见过的男子, 穿着军装, 整个人身形板直,带着一股凌厉又严肃的气势。看肩章, 是个少校?
也是, 能从堪称规矩森严的白塔学院调一个未成年omega的人, 权势滔天,支使个少校跑腿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军装男子看着他,面容严肃“顾少爷没有别的行李了吗?”
顾钰手里拎着一个书包“没了。”
他离开顾家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两身换洗衣服,和母亲留给他的几件遗物。走的时候,自然也是带着这几件。
杜立安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的男孩。
这个男孩还很小,瞧着最多十三四岁。据说在几个月之前还是beta,也是一个挺大的家族的继承人,结果突然就产生了性别的二次发育,而且很不幸发育成了最稀缺的omega。他那个娶了后娘的爹也实在薄情,明明可以交钱留下这个儿子,却直接把他送去了白塔学院。
他看着顾钰苍白的脸,心里一软“不用害怕。容将军一家人都很好,接你去,也是为了给小少爷做个玩伴。”
顾钰没说话,直到进入飞行器,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小空间里,才不易察觉地吐了一口气。
是容家的话,那还好。
容家是联邦里显赫的将门,隔三差五上新闻头条,所以顾钰也大概了解容家的情况。那是典型的还能再富三代的配置,在众多尽出不肖子孙的世家里,格外招人恨。
家里的大儿子,据说已经爬到了大校的位置,有望刷新联邦最年轻将军的记录;二儿子也不甘落后,虽然比他哥差点但是晋升速度也被人称之为活牲口;小女儿现在还没毕业,在第一军校打遍学校无敌手,以至于一年被请了六十五次家长,然后上了娱乐版头条。
唯有小儿子,是个beta,据说在胎中出了点意外,体弱多病,很少在人前露面。想来以容家那三位活蹦乱跳的alha,就算按照法律流程走,以后也绝对不会缺omega,那他这个通过非法律程序弄出来的,自然是为从小体弱多病的beta小儿子准备的。
omega多好啊。所有人都想要。比满大街都是的beta值钱多了。看着这二次发育极大地提高了他的身价。
三个月过去了,他终于敢真正回想那一场,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变故。一夕之间,所有的计划,不管是明日要做的功课,还是长大后的人生规划,所有想去的地方,所有幻想过的未来,全都离他而去了。他的余生就是,未成年之前,被关在白塔学院里;成年之后,在法律或者是其他东西的运作下,配对结合,从此对那个标记他的alha言听计从。
在他来到白塔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比他所设想的更可怕的命运,那就是在成年之前,就被送去喜欢幼童的变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