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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之前答应小白的事情霍承毅也没有忘记,抽空跟郑天军谈了谈。
这俩人的事情,说来真的只有狗血二字可以形容了。
跟他猜的差不多,郑天军还真不是因为喜欢才娶那何家姑娘的,不然哪个男人要成亲了还一副死人丧脸?
郑天军跟阿布来往好几年了,心里是早想娶阿布回家做夫郎的,只苦于家境所限才一拖再拖,两人都耽搁成了大龄剩男。
之前这边果酒银子分红还没有影时,他就想着一定在今年攒够钱把人娶回家。
所以入冬之后除了在工地帮霍家修房子外,他还会抽空冒雪进山,想着能不能找到些熊啊老虎啊之类值钱的猎物踪迹,到时候猎到了就是一大笔银子。
谁知道猎物没找到,被困在了山上差点迷路被冻死,是何家老头把他救回了家。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在何家吃饭的时候跟何老头喝多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人家闺女光溜溜的躺在他身边。
接下来就不用细说了,人家何家姑娘肚子大了,他这罪魁祸首能不负责么。
“牛哥,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就那么糊涂,喝了那么多酒,是我对不起阿布,我,我没脸娶他了……”
郑天军说着眼睛也挺红的,反正这件事情就算不是故意的,也是他的错。
何家闺女没了清白,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他要是不娶人家,就是逼人姑娘去死。
阿布是个好小哥,他更没脸委屈阿布一起嫁给他,享什么齐人之福。
霍承毅听得简直没语言了,都说生活就是一场活生生的狗血剧,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那何家姑娘他去何庄购买黏土的时候也打听过了。
虽然何家夫妻有些爱钱,但那家姑娘在村里名声好像挺不错的,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平日呆在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大家闺秀似的。
两头都为难,人命为大,郑天军也只有娶何家的。
不然未婚先孕的姑娘只有一死,而阿布则还有机会找个疼他的相公。
可道理是这么说,阿布这么多年的感情和等待又怎么算呢?
就算能理解,同样身为男人,霍承毅都想替人家小哥给这糊涂混一巴掌。
“牛哥,你打我吧,我心里难受紧,我不敢跟我爹说,我也不敢跟阿布说这些,阿布是个死心眼,他要是知道心里肯定放不下我……”
郑天军心里知道自己干得的蠢事,所以也自责得慌。
这些他也是真不敢让阿布知道,否则以阿布死心眼的性格分开了肯定也还会念着他,阿布年纪不小了,再耽搁下去可就真找不到好汉子了。
霍承毅对这个糊涂蛋很没好气。
“你就真确定何家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何家怎么当时没把你打死,等到怀上了再让你提亲?”
不是他太过阴谋论,而是他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有些太巧合了。
郑天军睡了何家闺女怎么当时没被何家逼着成亲负责,又或者打死?在古代毁人清白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啊。
而且郑天军的运气是不是好的太逆天了点,一次就中标?
“应,应该是吧,牛哥,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我也记不清了……”
郑天军结结巴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酒量其实挺不错的,可他不知道那天在何家怎么就喝太多了,晚上的事情他也记不太清楚,等到早上起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那样了。
他跟人家姑娘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床单上还有血,没法赖啊。
何家的人当时是想打死他来着,尤其是何家那娘子,就指望着漂亮姑娘嫁个有钱大户,结果便宜了他,当时激动得就跑厨房拎了刀子。
最后还是何家那闺女何雪拦着他才脱身,回头他心里也不好受,结果没多久何雪就怀孕找来了,这件事就再没办法僵持拖着了。
“也就是说你对那天晚上基本没记忆?啥感觉都不知道?”
“嗯嗯。”
郑天军尴尬点头,那晚醉得厉害,他这个老处男什么都不记得就直接晋升当爹了。
“姑娘肚子几个月了?”
“应,应该两个月吧……”
郑天军心虚冒汗,姑娘是挺着肚子来找他的,算算那次时间差不多就是两个月。
“什么叫应该?你自己没找大夫去确认一下就提亲的?!”
霍承毅越问是越想上去踹两脚。
平日看郑天军这家伙挺能干活,交代的事情也办的挺好,怎么现在就蠢成这样。
男人干的那些事儿男人自己还能不知道吗?就算喝醉了记不清总得有点印象感觉吧,姑娘肚子几个月也不清楚,蠢成这样怎么长大的!
霍承毅无语头疼。
不过其实这真不能怪郑天军太蠢,一问三不知。
而是这里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压根就不会像他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以最坏的结果先阴谋论的考虑一番。
因为这里姑娘小哥的清白实在太重要了,根本没谁敢拿清白去诬赖人的,上回窦秀莲纯属意外特例。
就算真的要赖也得赖个好的啊,在没有果酒分红银子的时候,郑天军可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穷猎户,谁会吃饱了撑着赖这么个穷光蛋。
郑家没有细心的女人,三父子又都是那种老老实实干活的乡下粗汉子。
所以当早上醒来衣衫不整,当何家姑娘有了找上门,郑天军从头到尾愣是根本没有半点怀疑和多想。
这种老实巴交的男人本来就是最容易当接盘侠的。
偏偏因为古代礼教,郑天军没成亲没有那方面的实战经验,也没有上过健康教育课,更不像现代人多少还能从视频学习学习。
所以,如果不是真的那么狗血凑巧,霍承毅觉得郑天军绝逼是让人给设计背锅了。
脑中思考一番,霍承毅沉吟,“明天去镇上请几个医术比较好的大夫……”
“请大夫做什么?”
郑天军不知道他心里的分析,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给何家姑娘把脉!一问三不知当然要查查,若孩子是你的你就老实负责,若不是,这锅就得扣回去!”
居委会霍大爷无奈解释,简直操碎了心。
古代没有亲子鉴定这种事情只能看孩子月份,那何家姑娘模样身段都是好的,以前又没相处过,绝对不可能对郑天军这样的穷小子一见钟情。
如果当真是找的接盘侠,肯定也是肚子有了才会计划,孩子是不是郑天军的,多找几个大夫把脉确认月份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郑天军也终于有点恍然大悟了,连忙点头。
正巧在这时,远处一个山民慌慌张张朝他们跑过来,远远的就朝霍承毅吼。
“霍,霍东家,不好了,白哥儿阿布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谁打我家小白!”
正淡定的某男人一听,立马歪曲了报信人想表达的意思,跳起来,横眉怒眼撒腿往回跑。
郑天军反应过来也跟在后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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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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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一种不分青红皂白护短的人, 霍承毅就是其中一个。
他这个人其实没啥太标准的善恶观念,做事情全凭自己的良心和意愿。
他可以是好心的善人,也可以是剁刀子不眨眼的坏蛋,就看他心情。
小白更是他如今最在乎的人,谁敢动他小白一根毫毛,他非得卸掉对方一只胳膊来出气不可。
咋听有人打他小白,霍承毅这是一冲的怒火就冒了出来,别忘了他小白肚子里还孩子, 这一打岂不是他媳妇孩子全打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
端着一副要把仇人大卸八块砍死的气势,霍承毅咚咚咚的就往家里赶。
郑天军跟在后面也着急得很, 因为刚才报信的人口中可还说阿布的名字。
不过两人纯粹就是瞎担心。
一只黄溪村的小老虎, 一个深山里长大的山民, 周围还有一圈的周外公山兄弟和庞大团结的山民队伍,这俩是能那么容易被欺负吗?
答案当然绝逼是不可能,这群暴脾气的货不把别人打残就是好的。
所以当两人气冲冲又急冲冲的跑回去, 就只能看见一群人满脸出过气,热热闹闹收拾残局,院子角落五花大绑着个鼻青脸肿男人。
小白和阿布双手俩少年插着腰站在旁边,对着那被绑起来的男人噼里啪啦气愤又带教训的说着什么……
霍承毅看到心里紧着的那口气霎时松了,甭管什么事儿,只要他的小白没事就没问题。
他长吐了口气才走上去担忧责问。
“小白,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带崽的瞎凑什么热闹呢……”
这还是他少有的生气责问, 刚才听到人报信他真是快吓死了。
要是以前他完全不会这么担心,小白的脾气和武力值他了解, 就算打不赢人也不会吃亏。
可现在不一样啊,小白肚子揣着崽,哪能还和以前相比。
“霍大哥,我,我没动手,我就用的弹弓,都是阿布他们上的,都怪这混账太可恶了,他占阿布便宜,必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