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起步踩断树枝的狗血剧情却演得分毫不差,那屋内的光瞬间便暗了下去。
归余抽了抽嘴角,一不作二不休,干脆直接闯进去把这人给杀了得了。
他推开窗蹿了进去,灭了油灯的屋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屋外倒闪着点星光,可惜照不到进来,归余又不熟悉这屋内的摆设,步子跨大了些便撞上了凳子,他没忍住抽了口气,黑暗中忽的寒光一闪。
不好,有人要开刀了。他连忙捂着膝盖退到了一旁。
这剧情好像也不对吧,他是来杀入的不是来做小偷的,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这样想着他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红领巾来系在了脸上,然后摁亮了手机,黑暗中的寒光便朝他砍了过来,归余忙躲了躲,麻利的打开了手机,将其举了过去,那举着剑的人猛的一下承受不住这么亮的光便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看这人穿得人模狗样,估摸着就应该是程景然了。
归余就举着手机戳了过去,使劲电一电说不定就死了,这人没受过这等待遇,颤了颤便摔了下去,归余拿起了他落在地上的单刀,就想往他胸口上戳过去,但就这个时候,却又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铜板,打在了他的手背疼得他手里的刀就落在了地上。
他哎哟了一声急忙将手机的光又晃了过去,那人就着宽大的袖子将自己的脸挡了挡。
这人穿得好像更华丽些,相比起来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穿得也太干练了,更像是个侍卫,不管了杀一个也是杀,干脆一起解决了吧。
他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便跨步冲过去将手机戳往他身上一戳,这人定力倒是比旁人强些,居然在被电击的情况下还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可惜他那衣袖将光挡了个结实,看不清长什么样。
这一番折腾下来,外面的护卫倒察觉到了屋内的情况,纷纷踹门冲了进来,归余一看这么多人,他是没打发再继续动手,只好将手机往怀里一揣转身从窗外跳了出去。
护卫纷纷要追,那半跪在地的人站起身来呵止住了他们,“别追了。”
“可是殿下这个刺客……”
“没拦住他还好意思追?”
闻言护卫又纷纷底下了头,有人点亮了油灯,说话的人才弯腰从地上将遗落在地的东西捡了起来,那是一条红色的长穗白玉宫绦,他叹了口气,学人做刺客还带上这东西,真够粗心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闯入思源殿呢?
程景然皱起了眉头手里捏着那枚宫绦发着愣。
为首的护卫自作聪明的凑了来,“这是刺客留下的?属下这就去查!”
他一眼横了过去,“我让你说话了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伺候啊。
“殿下,那这个……”
“我自有打算,下去吧。”
“是。”众人纷纷领命顺道将还瘫在地上的人一道抬了下去,他矮身坐于座前,手里捏着宫绦,想想这人察觉到自己丢了东西懊悔不已的模样嘴角又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归余关门将红领巾扯了下来,又给自己灌了两杯水压惊,这才打算换衣服睡觉,等他摸到腰间,又猛的顿了顿,他好像掉东西了,进月宫前,他觉得自己没拿湘君什么东西,连睹物思人都发,便顺手从他身上将那条红色的宫绦抢了过去,因为喜欢,即使去做坏事也没舍得取,结果就弄丢了。
他气恼的趴在了桌上,这东西要是落在那四殿下的房里,然后被人查到是湘君的东西,以为他是凶手被抓起来可怎么办?
他愁得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日便忙差了小环去打听消息,回来时她却什么也没说,归余试探性的问了问昨夜那四殿下有没有遇刺。
小环茫然,“没听说过啊,要是四殿下被刺,这会儿肯定人尽皆知了吧?”
难道昨夜他打错人了?想想那孩子小时候满脸都是泥和血他也没瞧清楚是什么模样,如今还生病毁容了,就更加不清楚了,昨夜的人其中一个是不大好看,但另一个他也没瞧清楚,实在不好确定。
这么想着的他忽然又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总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但仔细去想却又总是想不起来,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下午的时候,考官殿又宣人将众人叫了过去,说是抽签来决定别赛顺序,归余还在同韩悦儿闹别扭,便没陪她去,小环倒是兴致勃勃说想去长长见识。
韩悦儿抽了十八号,挺吉祥的数字。
季赛的规则是民投前三十入围,而比赛地点却在月宫之内,到季赛开始,月宫出售门票可入内观赛,每天一百两一人,带午食和茶点,共计二百张,按人头算,所以进来的人来丫鬟侍卫都不会带,毕竟谁愿意为一个丫鬟侍卫花上一百两的,能买的这个位置也不会是普通百姓。
而贵宾位就更了不得了,一万两一天一个阁楼位,倒是可以带两个丫鬟一个家眷一名侍卫,这阁楼位也并不是一般商户能消费的,就算你消费得起也不一定能抢得到这个位置,那只能是皇亲贵胄的专属,归余嗑着南瓜子听小环津津有味的说起这些时还一阵阵的感叹,这哪儿是比赛分明是圈钱的嘛,之前报名就需得三十两一位,现在又开始卖观赛席,谁知道那月宫每日发放的投票中有没有内部人员搞黄牛的。
大敬到底是多穷,指望着办这么场比赛来冲补国库。
算算,季赛总共七天,一场比赛下来,月宫光门票就得收入三百六十四万,这吃吃喝喝的扣个零头,那也是净入三百万了,还有之前的报名一共是六万四千八百三十七人,四舍五入打六万五,每人三十两,将近两百万,更别说后面的亚赛和亚决赛以及总决赛的门票和投票了……
仔细算了这一笔账的归余咂舌,“一场比赛下来,皇室可得赚不少吧。”
韩悦儿没仔细想过,听他这么一说又眼巴巴的凑来过来,归余便拿笔打了个张草稿给她算了算,韩悦儿难以置信,“这么看皇室真的很赚,毕竟月人最后除了享有月宫的居住权和月人的封号好像也没什么好处了。”
“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一百个还抛不了什么头,得了魁首的那可就是大敬第一美人,这名声出去了想做什么不容易。”要不然现代的人为何就算卖丑也要出名呢。
小环很是羡慕,“皇子们都未有正妃,这也是一个飞上枝头的好机会啊,就算公主也有好几位适婚的呢。”
归余摆手,“也不能说别人是飞上枝头,迎娶了这么有名的一个王妃,那皇子也得有不好好处的。”
韩悦儿低头抚着琴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归余到不怀好意的凑了过去,“你说要是你得了魁首,宫里的某位皇子要来同你求亲,你能抛弃你那景瑜哥哥吗?”
韩悦儿眯着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是真的傻。”
这好不容易才靠着这点八卦融洽了一下关系,她怎么又挤兑上人了,归余不乐意,“你是欠打。”
她翻了个白眼,“湘君哥哥不在,你省省吧。”
归余:“……”
他好想湘君啊,也不知他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是否还康健,有没有去密会佳人,有没有想着自己,越想他就越难受的趴在了桌上,南瓜子也不想嗑了。
韩悦儿见此又些愧疚,“他不在我也不欺负你了好吧?”
归余恨恨的抬起头来,摆弄了一下手机,然后那凄凄惨惨如泣如鬼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吓得她忙伸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错了求你别卖弄你的口技了呜呜呜,我晚上又要睡不着了呜呜呜。”
归余还故意张牙舞爪的露出了虎牙做出一副要咬人的模样,韩悦儿吓得够呛,忙要躲开。
那路过魁星阁的苏陌陌猛的听见了院里传来的韩悦儿的惨叫正想得意的进来挤兑她一番,忽又听见了那熟悉的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哭声,吓得她猛将腿缩了回去了,一脸惨白的冲身边的丫鬟摆手,“快走快走。”
因为走得太快,甚至还脚底打滑摔了好一跤,路过的人见她出了这般洋相又忍不住嘲笑了起来,苏陌陌又恶狠狠的把这仇记在了韩悦儿的脑袋上。
院内还躲着归余的人猛打了个喷嚏,后又少女心的觉得,一定是景瑜哥哥在想她了!
☆、第 28 章
十八位的韩悦儿上场时间是在季赛的第二日,当天一共有十五名选手,韩悦儿排在上午,三人早早便去赛场做准备,那是位于月宫最南面的广场,前当和左右修有阁楼,便是所谓的万人席,左右分别有两间,正中央略窄只一间,而四方位的雷擂外围一圈为观赛席,分别列桌椅静候,内一圈有护卫把守,便是主考官之位。
那擂台之上却还摆放着左右一大一小之位,如今空悬,其实也不难猜是留给谁的,举办这等大赛,那皇帝能闲着么,只怕也想来瞧瞧看这十年选一位的美人究竟是何等的姿色。
只是如今还余百名选手,皇帝大约也没这闲工夫,恐需得前三位才到场,那么好的位置就那般放着实在可惜,这若是倒卖一番,怕是十万两也还有土豪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