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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 番外完结 (放鸽子)


  燕清嘴角抽抽,黑着脸问吕布:“夜夜如此?”
  吕布肯定地点了点头。
  难怪自他停了与荀彧同床共枕后,对方白日理事的时间虽短了,可经其之手处理掉的公文,总量上却未减少多少。
  难怪荀彧眼底的乌青,一直消不下去。
  难怪……
  燕清眉心狂跳,将食盒重新盖上,丢到吕布怀里,再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到帐前,面无表情地将帘一掀——
  荀彧半倚在榻边的软枕上,姿仪难得地在随意中夹了几分与郭嘉相仿的风流。他已换好了素色寝服,没了发冠束缚的长发披散,温暖的橘光均匀地洒在如冠玉一般的面庞上,耀得半垂眼睑下的眸光愈发清明。
  他神情无比专注,手里松松地捏着一封信件,大半心神已沉浸在了思绪之中。
  连帐帘被掀起的动静,也未能引起他太多注意力,只轻掀眼皮,口吻淡定道:“放那儿吧。”
  燕清轻快道:“好哦。”
  荀彧浑身一僵,猛然抬头,惊讶道:“——主公!”
  燕清微微一笑:“文若!”
  惊不惊喜?
  荀彧:“…………”
  清晰地捕捉到一向淡定从容的王佐之才,自眼底飞快流露出的一丝错愕和慌乱,燕清却无一丝一毫的成就感,唇角倒是笑意更盛,慢条斯理道:“文若学识渊博,可知‘阳奉阴违’作何解?”
  荀彧虽不知这明代才有的典故,也能轻易体会出字面意思。
  ——自然也品得出其中的质问之意。
  只是如今是被主公逮了现行,饶是他舌灿莲花,也只剩百口莫辩了。
  荀彧无奈道:“彧无话可说,任凭主公惩处。”
  “好。”燕清淡笑着点了点头,好似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忽然侧过身来,看向自进帐来就在窃笑不已的吕布,展颜一笑道:“到豫地约莫还要八日,那督促文若之事,暂且就全盘交给奉先了。”
  被那灿烂的漂亮笑颜晃花了眼,吕布晕头晕脑地应了下来:“……啥?!”
  “如此,有劳了。”
  相信吕布绝对不会辜负期望的燕清,淡然一颔首,下一刻就气势汹汹地拂袖而去。
  被飞甩开的宽袖划开一道用力而含怒的弧度,愣是撞得帘子猛然往外一歪。


第219章 捉摸不透
  燕清罕有地大发雷霆后,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干净利落地拂袖而去,留下二人默默无言。
  荀彧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此时此刻,自然反应过来主公究竟是如何发现他的小伎俩的了。
  赫然是在场另一人告的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淡淡扫过如丧考妣的吕布的表情,再定格在被盛怒的主公一脚踩扁了的倒霉食盒上。
  他不假思索地起了身,慢条斯理地将它拾起,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放回了案桌上,却是不打算打开了。
  吕布仍蔫得半句话都不想说,就一屁股坐下,耷拉着眼皮,好似正警惕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但只要仔细些看,就不难发现他的眸光其实是涣散的,显然正在神游天外。
  荀彧被他紧迫的目光盯着,也丝毫没有不自在感,只恋恋不舍地最后注视了少说还有二十来份未批阅的公文一眼,才暗叹着转过头来,扬声命令还守在外头、满是不知所措的亲兵送热汤进来,供他洗浴。
  经刚才那一出,他也真打算睡下了。
  吕布还木木地毫无反应,荀彧便主动开口,客气地询问道:“这帐中尚有一榻闲置,若吕将军不嫌,在主公彻底消气,改变心意之前,便请用罢。”
  在同等官职的谋士之中,论起投入燕清麾下的时间,他只比最早的郭嘉和贾诩要来得晚一点。
  尽管因职务不同,他不似大侄子般常年随军,跟着主公南征北讨不停,但对这位人高马大,勇冠天下的头号悍将,还是极为熟悉的。
  ——忠心耿耿,偶有灵光,勇武绝伦,刚愎高傲,深受主公信任。
  早期还有着贪钱财,好美色的一面,近年来许是近朱者赤的缘故,毛病大多销声匿迹,倒多了喜读书的美谈。
  这传言流到兖州时,信的多是对燕清盲目信从的平头百姓,尤其教徒,但在官员之中,则多是怀疑态度。
  但不管是真是假,那粗莽的吕布哪怕变不成文武双全、风度翩翩的儒将,也仍是最受主公重用、掌握最大兵权的心腹爱将。
  对这一点看得清楚的人,恭维和宣扬起来,反而就更厉害了。
  荀彧倒是信的,可正因为此,对于吕布今夜告密的动机,他却颇难想出。
  他身体状况尚可,偶尔熬夜其实也无妨。
  只是主公一向无私,过度怜爱和体恤臣子,他心里感动,但要坦然接受,却是万万不可的。
  现主公身边,因公达留在幽地,奉孝又告假还乡,并无这方面得用的人手,他若不去处理这些日渐堆积的事务,之后不得落在主公身上?
  不如他自愿瞒着主公,将那些公文包揽下来。日后倘若为外人知晓,也是既不影响主公体怜臣下的美誉,也能叫事务得到及时的处理,让主公轻松一些。
  不想这事瞒得好好的,才进行了数日,就被吕布给捅出来了。
  他虽有意对主公进行了些许轻微的误导,但用意是任何一个知情者都看得出来的,绝无半分对主公不利的意思。
  正因如此,知情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吕布何故如此?
  对他的莫测心思,荀彧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对主公无比信崇,方无法忍受任何欺瞒么?
  经荀彧这么一问,吕布也终于从莫大打击里恢复过来了。
  他一想到由于自己自作自受,以后就得跟这人同卧于一帐,脸色就越发灰败,是以并未察觉出荀彧投向他的眼神里有几分掩饰得极好的探究,随随便便道:“哦,如此甚好。”
  他来前已洗浴过了,这会儿就只要了盆水随意将脸一搓,闷头睡下。
  荀彧微微蹙眉,倒是加快了洗漱的速度,也很快歇下了。
  各怀心思的二人,自然都睡不安稳。
  跟满心郁卒和思念燕清才难以成眠的吕布不同,荀彧是为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只要有疑问真正困扰着他,那在琢磨清楚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安心入睡的。
  况且他这次来到主公身边,是将要作为随军谋士,常伴对方的。
  吕布多年来不曾离主公身边几回,往后也是自己常要打交道的对象。
  若摸不明白吕布的脾气,看不出来这堪称神来一笔的隐约针对到底是为何故,他心便难定。
  吕布对自己无意中达成了叫王佐之才都琢磨不透的壮举一无所知,兀自在心里暗暗为自己的凄惨遭遇呜呼哀哉,没精打采地瞪了会儿荀彧一动不动的背影,最后还是囫囵着睡着了。
  荀彧听得不远处的另一张榻上传来平缓的呼吸,也被带起轻微的睡意,然而就在此时,吕布喉头一阵呼噜呼噜的响动,居然小声说起梦话来了。
  他下意识地屏息静听。
  只是等来等去,却只等到了一串慷慨激昂的五原土话:“……”
  真是个憨人?
  荀彧心里油然生出几分哭笑不得来,唯有摇头睡了。
  第二天起来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等他们到了主帐,就发现神色最不好看的,还是燕清。
  并非是燕清将脾气发到了今早,而是他在他们掀帘进来时,正歪坐在案前,一手斜斜地撑着一侧颌骨,另一手握笔,在纸上宛若闲散地勾划着,进行批复。
  “起来了?”
  他眼皮微微一抬,嗓音透着几分沙哑,漆黑如墨的眼仁边有淡淡的血丝,眼睑下也泛着浅浅的青色。
  高高摞起的文书,已经见底的灯油……
  显然,燕清忙活了一个通宵。
  “你们来得正好。”燕清对二人震惊的脸色视而不见,神态慵懒地将最后一份公文往那高高的小山上一拍,就站起身来,一边以袖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边睡眼惺忪地往外走,口中吩咐道:“待将士们用过早膳了,便照往常的时间出发,我在车上睡会儿便是。”
  走到帐帘处,他又想起什么,回头向荀彧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之前搁置的那些,昨夜可算是都处理完了,文若手里不还留了一食盒的公文么?既然你难以安眠,那些便真交给你罢。”
  看着那仙气飘飘的袍袖潇洒远去,被这一招‘以牙还牙’无比有力地反击到了的荀彧,首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可奈何。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看向呆若木鸡的吕布,干脆挑明问道:“不知吕将军可愿将昨夜风波的缘由相告?”
  吕布迅速绷住脸,居高临下地扫他一眼,漠然道:“似你这般的文人,不说弱不禁风,体质总会差上一些。郭奉孝那身体单薄,不知叫主公操了多少心,现你来时吃苦不少,之后的路上,又要受颠簸之苦,再加上熬夜之累,你再认为自己吃得消,主公只看得到你脸色不佳,又怎么放得下心来?主公待臣下一向关爱,你对此一清二楚,岂能辜负这宝贵心意?荀家公达那回逞能,不就病倒在榻上多日起不得,还叫主公夜夜做陪,你假使仿效了他,叫主公受更多累了,岂不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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