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孟临川低头看看手中的紫玉钗，钗头一对紫燕比翼双|飞，惊讶地抬头问道，“是你么？”
“外面小米粥该熟了，我去给你盛一碗。”林湛没有正面回答，转身便去看屋外檐下炖的小米粥了。
大雨在屋檐下哗啦啦地挂了一道会流动的水晶帘，山色被隔在帘外，云气袅袅，若有若无。
林湛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进屋递到孟临川手中。
孟临川接过粥，用勺子舀起，自己喂了自己一口。
小米香醇软糯，微微有点甜。
这味道，似曾相识。就和梦里琼玄递给自己那碗粥一模一样。
孟临川放下粥碗，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一只黄色的小鸡暗搓搓地从孟临川方才枕的玉枕后爬出来，跳到了地上。
“小黄？”孟临川试探着对地上那只看似普通的小鸡叫了一声。
“啾？”小黄扑扑肉嘟嘟的小短翅，抬起头对孟临川道，“啾啾啾。”
“小黄？”孟临川俯身把地上的小鸡捧起，正对着自己的面前，笑着问道，“你是小黄吗？”
小黄：“啾~啾啾啾~”
“它不会说话。”林湛解释道，“它在师尊的幻境中能通人语，现实中却未能。”
“你看，有时候真实的世界还不如做梦呢。”孟临川捧着小黄，在手中轻轻抚摸，突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至少梦境里，这只小鸡能说话，它很可爱，总是陪自己。给自己出的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可是它却没什么坏心。
如今，它恍然成为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鸡，只会“啾啾啾”，连一句基本的人话也说不了。
“鸡类天生灵气不足，修行困难。”林湛道，“然而并非不可以。你若想它说话，只要它能潜心修行，大概一百年后便可。”
“啾……”小黄苦闷地“啾”了一声，把头埋在了孟临川的手掌里。一百年……我不想听这么残酷的现实。
“一百年后，我都不知道在哪里了呢。”孟临川笑着拍拍床上的玉枕，“不是还有这个东西吗？只要换个世界，小黄可以说话的。”
“啾~啾啾啾~”川川说得很对，小黄表示十分同意。
“林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把这个玉枕卖给我？”孟临川道，“以后我天天晚上都用它睡觉，想和小黄说话就能和小黄说话。”
“啾，啾啾~”小黄冲林湛使劲“啾啾”叫，表示很同意，这样自己就可以和川川说话了。
“卖给你算什么？”林湛俯下身，双手撑在了床沿，紧贴着孟临川的脸轻声道，“我们是夫妻了，我的就是你的。”
“啊……这个……梦里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孟临川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不算不算的。”
林湛只凑得离孟临川更近，近到贴着他的耳边：“是谁说过，梦与真是相对的；是谁说过，他把梦当做真实的？”
“是我……吗”孟临川低着头，羞涩得涨红了脸，“林师兄，我……”
“嗯？”
孟临川咬了咬唇，噘起嘴轻声嘟囔道：“你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好了。”
“这里已经告诉你，是不是真的。”林湛垂下眼，看了看孟临川方才没有得到应有的发泄，此刻正隔着衣服高高耸立的某处。
这兄弟过了这么会儿还不消停，竟然还敢出卖自己，孟临川顿时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方才的梦，还想要么？”林湛微微张开双唇，猛然在孟临川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孟临川全身一颤，整个人都软得没了骨头，却把责任都推到了林湛身上，“嗯……你说要就要好了……”
林湛微微一笑，反手拉上了窗幔。将那场梦里没有唱完的云雨，在另一场梦里继续谱写下去……
【尾声】
夏初的时候，戴云山满山古木郁郁葱葱，苍翠欲滴。
眼前一片翠绿，耳边皆是蝉鸣。
虽然烈日当空，林子里却清凉无比。孟临川和林湛躺在山石泉边，古木荫下，一起悠闲地消暑纳凉。
“原来仙师已经走了呀。”孟临川仰躺着望着头顶繁密的枝叶之间，透过稀稀疏疏如同金粉一般的阳光，伸出手拍了拍自己枕在头下的白玉枕，“这么说，制造这么多如此复杂的梦境的，就是它？”
“嗯。”林湛回答道，“这起初是仙师用来测试修道之人是否诚信制造的幻境，也曾用它度了不少人得道成仙。”
“那他让我进去是为什么呢？”孟临川转头看着林湛，笑嘻嘻道，“莫非我有仙缘？我要成仙了吗？”
林湛也转身看着他，笑着点点头：“你有的确仙缘。”
“你说，你快说！”孟临川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湛的肩膀，“你当初让仙师把我送进幻境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林湛沉默片刻，轻声道，“喜欢你很久了。”
“唔……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孟临川蹙眉将自己二十年人生仔细回想了一遍，摇头道，“真的没有。”
林湛微微一笑：“梦里，早就见过了。”
“梦里？”孟临川惊讶地问道，“你早就在梦里见过我吗？”
“你以为梦中钟情，真的只是书里写的，幻境中才会有事情吗？”林湛道，“书也罢，幻境也罢，都是人心的折射。”
“那你说，究竟梦里是真的，还是现在是真的？”
“都不重要。”林湛道，“重要的是，有你。”
一朵五色的彩云悠然飘过天空，不知承载了谁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开的新坑：
【大腿给我抱抱[穿书]】
外表温润如玉的腹黑大魔头攻x活泼可爱又迟钝的人|妻受~
【男神圈钱机[系统]】
霸道腹黑伪君子帝王攻x风华绝代的财迷傲娇受
少微立志全文存稿！！！所以下一本开得可能有点晚（预计8月19日左右）~~不过是为了给大家更好的更新保障啦，让大家放心少微肯定不坑不断更。
其实我曾经一直在纠结梦与醒哪个是真实的问题，于是开了这样一个坑，用汤显祖的《临川四梦》过连续或嵌套或并行的方式把这四个梦放在了一起。
写完这个坑，我自己也豁然开朗了，梦中的事未必是假，现实之中也未必是真，然而何为真何为假有什么必要一定纠结清楚吗？也许此刻的孟临川和林湛，也还是梦中之人，也许此刻的你与我，也还是梦中之人，只是自己未曾察觉而已。
所以在梦中钟情的人，难道就不是真的吗？在二次元喜欢的人，难道就不是真的吗？
还不如放开了自己的心，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