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晏许在国家特殊组织里也挂了名,那个组织有一个网络上人人皆知的名字——龙组。
晏许对于大家背后怎么评论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称呼,他纠正过人们很多次,可是回头,人家原本怎么称呼他还是怎么称呼他。稍稍过点心的,也就把秦看看改成秦牛牛这种水平。这让他瞬间决定:还是让他们说去吧。
“你来了。”李光迅是个身材伟岸的男人,一头让晏许艳羡不已的寸头和块状分明的肌肉,一看就是武力值爆表的人。
‘咱们……’晏许在心里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来,就被秦有玉打断:‘不行。’
晏许哼了一声,秦有玉挪了挪魂体,把晏许挤到一边:‘剃板寸头这种事没得商量。’
‘知道了。我又不是想说这个……’晏许瘪瘪嘴,口不对心。
‘你想怎么样?’
‘等会再说好了,不急。’其实是没有想好借口的晏许砸吧一下嘴,目光看向李光迅脚边披着白布的人型上:“什么情况?”
李光迅双手叉腰,侧过身对旁边站着的高挑的女生指了指:“小榕,你给有玉说说情况。”
连榕点点头,嘴角僵硬地牵了牵,对晏许颔首示意:“成安浜,男,35岁,未婚。于今天早上7:05分被清洁人员发现浮于湖面,据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为昨夜23时前后,死因是溺水窒息,未发现任何外伤。经过初步调查,排除意外和自杀的可能性。”
“他杀?”晏许蹲下来,放下手中的画盒,从口袋里抽出一次性手套带上,然后掀开遮住人脸部分的白布一角。
中年男子闭着眼,脸是不正常的苍白,嘴唇泛着青紫,整个人浮肿不堪,胆小的人看了恐怕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不过相较晏许看过的其他他杀的溺死案件的照片,这个成安浜的模样倒不算是吓人。
晏许将白布掀大一点,沉吟一下:“尸僵时间符合。”
“调了公园的监控看过,昨晚23:05的时候,有捕捉到成安浜到湖边的画面。”李光迅右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
连榕听到这里,表情有些奇怪:“他站在湖边和一个人说话,好像是在争执。等他们不欢而散之后,成安浜就直接跳水了。”
“昨晚管监控的人呢?成安浜自己清醒着跳的水?”晏许将布盖上,对一遍站着的警员挥挥手,两人上前将人抬走了。
连榕点头:“昨晚保安醉酒,一直睡到天亮。还有是的,成安浜自己跳下去的。”
“你刚刚说排除意外和自杀的而可能性?”晏许站起身,回过头看连榕。
“粗略调查了成安浜的社会关系和昨晚和他争执的人,刚传讯回来,那人说成安浜的死在意料之中,是道上的人要的人头。”
晏许皱眉:“既然你们叫我过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李光迅插话:“那个人把是谁在背后指使的都说出来了,我们当即派人去逮捕。”
“没抓到?”晏许挑眉。
“抓到了。”李光迅看着晏许,“而且也招供了。手法说是给成安浜下了致幻药,原因是成安浜五年前撞残了他,这次是报仇。”
“……听着似乎还挺正常。”
李光迅神色复杂,盯着晏许的眼睛里情绪翻涌:“他带了一句话给你。”
“我?”晏许疑惑,心下有一丝忽然的明了。
“他说:‘这是我们对您的问候,请将此作为一个真诚的邀请函,期待不远的相会。’”
“……相会?”晏许沉默了一会儿,嘴里反复念着最后两个字,突然心里一紧,他急忙从口袋抽出手机,拨打了陈墨的电话。
无人接听。
李光迅疑惑地看着晏许的动作:“怎么了?”
晏许没有理他,只是不断地拨打陈墨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指快速点开一个软件,等手机画面显示了一片复杂的地图的时候,上面还有一个在快速移动的小红点。
晏许定睛一看,发现地图竟然远在边境。
他抬眼看向李光迅,表情有些恐怖:“陈墨被绑架了。”
李光迅一愣:“你说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你帮我联系周局,我把陈墨的定位发给你。”晏许扔下这句话,抬腿就跑。
等坐上出租车的时候,他打通了詹欣岚的电话:“陈墨失踪了。”
果然,他一开口,詹欣岚的语气陡然一变,话语中透出些许周俍的习惯,直指话题中心:“哪里见?”
“在老地方等我,我要去报道一下,看能不能从那里调点人出来。”晏许口中的“那里”指的是他挂牌登记的国家特别组织。
“好。”那边周俍应了一声,干脆地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路程里,晏许就在出租车司机惊奇的打量中陷入了沉思。
‘是谁?’秦有玉只问了无厘头的两个字,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秦有玉问的是什么。
晏许苦笑一声:‘这回我也不清楚了,不出意外,是X国的人。’
‘为了什么?’
‘剧情里说的是为了陈墨新研发的一项生物方面的成果,不过最近陈墨应该在这方面没有突破啊。’晏许低头,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移动,将陈墨手机的实时定位发到李光迅的手机里。
秦有玉听晏许说到剧情的时候,有些讽刺地一笑,不过因为脸部暂时由晏许控制,所以没人看见他的表情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陈墨暂时是安全的。不过看他们让人带的话和带话的方式,肯定来者不善。’想起刚才湖边那具尸体,那个一脸平静地诡异的中年男子,晏许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如果就像那个组织带的话一样,他们只是为了和自己打招呼。但是却是通过这样的案件,通过一个杀人嫌疑犯的口带来的招呼,晏许不由觉得,那起看似已经解决的案件其实远没有那么简单。
更甚至的,晏许觉得这次陈墨恐怕是被自己拉下水的。那帮人兴许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为什么是陈墨?
暂时想不通的晏许此时一时间也得不到答案,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他眼底明明灭灭。
心里有了一丝的不确定。
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他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了。
两年一个月零三天。
相较于过去两个顶多三个月的世界,这次待得时间让他心里有些毛毛的。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回不去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否定自己这个想法,因为根据之前两个世界推断,只能说是自己还没有达成某个特定的目标,比如说彻底地改写秦有玉的人生,弥补他的遗憾,完成他的心愿,让他走上一条他值得的道路。
亦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回不去这个猜想。
但是,想到还有一个周俍,晏许心里又安定一些。这也是为什么他还能平心静气地和秦有玉斡旋这么久。
思考间,出租车停在了一家二手书店门前。
晏许在司机闪着八卦的亮晶晶的眯眯眼前,扔下一张红色人头大钞,就开门下车了。
进那家装修精致复古的二手书店之前,他下意识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过上几秒才僵硬着嘴角,开门进去的时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秦有玉!现在不是整理头发的时候。”
‘哎呀,急什么嘛。人反正都被抓走了,你再怎么急,人也不会被送到你面前啊。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嘛。恒古真理啊。’
‘我呸,你自己断头去。’晏许啐了一声,表情带上几分恨恨,迎面对上书店吧台后站着的年过花甲的老爷爷。
老爷爷笑着招呼晏许:“你来啦,怎么,火气有点足啊年轻人。”
晏许收敛一下脸上的表情,实在没心情笑出来,只能板着张脸对老爷爷点点头,又指了指吧台旁边通向后面房间的门:“突发事件。”
老爷爷理解地笑笑:“去吧。要帮忙的话,我这里阿里可以跟着你。”
阿里是一只上世纪开始就飘荡在老爷爷家门口槐树下的男鬼,喜欢香芋味的香烛和茉莉花味的线香。是老爷爷的得力助手,平日里帮老爷爷掌管一大箩筐的小鬼。能让老爷爷开口外借阿里,这说明在老爷爷心中,晏许的地位还挺靠前的。
晏许感激地笑笑,然后在老爷爷挥手赶人的时候,赶紧蹿进了后间。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也快结束了。啊,写得心力交瘁。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又低估了快穿的结果……
不好意思,这一周有各种实验要准备,预习很多课程,没来得及写完。其实这章从前天开始写,一直到今天才补全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啊,决定选工科的妹纸们,可要想仔细了QAQ加油!
第40章 你听见了吗(完)
陈墨是在不断的颠簸中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手脚似乎被绳子束缚在自己身后,此时他的身子因为这样的姿势僵硬地难受。
他试图动弹一下身体,束缚在一起的双脚不待伸直就碰到了障碍物。他转转头,心里有些慌张,手心在不住地出汗,空气稀薄得很,让他不由张大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