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肯告诉我?”白诺看着应子珏那双无神的眼睛,好想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不是从自己刺瞎应子珏双眼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自己无法得知真相,注定了,再也看不到应子珏眼中的色彩。
“诺诺还恨我吗?”应子珏问道,嘴唇渐渐的从白诺的耳垂落到了脖颈处,舌尖探出嘴唇,正不经意的舔了一下。
感觉到应子珏的动作,白诺侧首,那痒痒酥酥的感觉令他十分熟悉,仿佛回到他坐在浴桶里,千方百计的要和应子珏圆房的那一夜。
“我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解释罢了,只要你说清楚,我曾想过,永不出青丘,让妖界不再为乱人间,不与仙界为敌。”
应子珏将白诺压在回廊下,竹屋内的风铃被夜风吹的叮叮作响,随着这风铃声,应子珏垂首将鼻尖抵在白诺的鼻尖上,闭着眼,感受着这近在咫尺的温度。
“诺诺,你是无辜的,是六界对不起你,是我让你痛了一次又一次。”应子珏将头往下一移,唇落在了白诺那粉嫩的小嘴上,却没有任何加深动作,只是用自己的唇紧紧的噙住它们。
月夜之下,星光浮动,白诺不知为何眼角溢出了泪,这一刻,左心房的难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凛冽;他抬起胳膊,紧紧的环抱住了应子珏。
得到了白诺的回应,应子珏会心一笑,舌尖一动,不费吹灰之力的撬开了白诺的唇。星光落在竹屋廊下,映衬着他们的双颊,泛着些许微红,应子珏吻的炽烈,舌尖扫过了白诺每一颗贝齿,在那小舌上与他缠绕,丝滑的腻感,令他yu罢不能。
胸襟敞开的那一瞬,白诺闭着眼,略略扬了扬头,雪白的脖颈勾勒着锁骨,沿袭着胸襟暴露在微风中,那胸前的两点更是因为许久不曾见到这月色而羞涩的鲜红欲滴。
触不及防的呻*吟因为应子珏对那小红点的舔舐脱口而出,应子珏的舌尖像抚摸到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在那上面疯狂却又温柔的转动着,偶尔的吮吸都让白诺感觉一股kuai感急涌而下。
衣物散尽的那一刻,两具光滑的肌肤炽热的紧贴在一起,这一次,白诺的记忆是清晰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这一次,是真正的没有任何外界因素的圆房。
仲夏的晚风层层叠叠的拂来,散落在廊下的身子上,那风温柔的抚摸着他们,守护着他们,看着他们在这大地上毫无忌惮的,欢愉的辗转交合,听着那夹杂着爱与伤的浅浅□□。
翌日,白诺是被小家伙吵醒的。见两个爹爹都在廊下相拥着而眠,自己一人睡在摇篮里头,小家伙极其不乐意,是以,天才亮便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应小白,你又假装哭。”白诺穿好衣服跑进来,指着摇篮里头的小家伙说道。小家伙瞄了他一眼,哭声略一顿,接着便哭的更为大声。
应子珏跟着进来,站在白诺身旁,手搭在摇篮上轻轻摇动着,“怎么和爹爹吵起来了?”
言及此,小家伙的哭声更为惊天动地;应子珏笑道:“这脾性当真和你一般。”
白诺弯下腰戳了戳小家伙的咯吱窝,威胁道:“再这么哭,我就不给你喝奶。”
小家伙听闻,哭声渐弛,变为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瞧着可怜兮兮的。
“你看他...”白诺指着小家伙对应子珏道,一不小心撞上了应子珏无神的双眼,后面的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只得改口道:“人间的婴孩,出生几日就能有这么高的悟性么?”
应子珏躬下身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轻轻的哄着他。小家伙极为喜欢应子珏身上那独特的檀香味儿,朝他怀里拱了拱。
“他可是含着‘金汤匙’所生,自然比其他孩童不一样些,待他长到四五岁,悟性怕比得上一般孩童及冠之年的岁数。”
白诺盯着小家伙,正想说不信,却突然从应子珏这话里听出了些玄机来,‘长到四五岁’,那便是说,小家伙不会变为大地之晶,那么魔君当如何是好?
这一刻,白诺更加笃定应子珏做了什么,只是,应子珏费尽心力维持了现下的平和,他也默然的不愿戳穿。
“那等他大了岂不是要比我聪明?”白诺盯着小家伙问道,哪知小家伙听了此言,立马收住了哭声,那嘴角似乎还挂着笑意。
“你可有两万年的岁数。”应子珏好笑的摇摇头,白诺这才恍然大悟。
“带他去喝奶吧,奶牛在村头。”应子珏将小家伙交给白诺,白诺才抱住他,小家伙便偏过头看着应子珏,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应子珏却用密音在他耳畔轻语了几句,他便霎时安静了下来,只紧紧的贴在白诺怀里,不再去看应子珏。
“我去了,很快回来,昨日忘了挤些回来,今日定不会忘。”
应子珏噙着笑点点头,在白诺转身之际突然唤住了他,“诺诺,再叫我一声。”
白诺顿住,知他画中的意思,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那两个字好似已被尘封了许久,突然要从嘴巴里吐出来,白诺仍有些踟蹰,怎样也开不了口。
应子珏笑笑不再勉强,抚摸了下他的头,再弯起食指勾了下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道:“去吧,早些回来。”
白诺垂眸,点头离开,却不想这一转身,再见却是那样的情景。
待白诺走远,应子珏才立于屋中,口中默念一诀,屋内便荡开一圈玄色波纹。波纹一散,雷公便颇为狼狈的现身当前。
“雷神,我等已要支撑不住,魔君一出,风云变色。民间已是惨不忍睹,血流成河啊,魔儡吸人精魂无数,当真是...”
“魔君在哪儿?”应子珏打断了雷公的陈述,外头是什么样,在他拼尽全力施下这障眼法的时候便已知晓了。
“东海,魔君出世,以东海为根据地,召回了四海八荒的神魂,云神奋力相阻,却是徒劳。”
“封印一启,骨笛之音被破,那四海八荒的神魂不用他召自己也会前来附体归一,这一次,当比十七万年那次更为厉害。”
应子珏的声音仍旧无波无澜,但他心里清楚,魔君乃集合六界一切负面情绪所生,不死不灭;十七万年前将他拿下,是因为自己抓住了芜蘅上神同老妖王的孩子,魔君一心要得到那孩子,故而心生岔系,才让自己有机可乘,率众神偷袭成功;而一年前那次,则是因为垣之的骨笛之音,才将他拿下,用自己的命脉将其封住。
但,这一次,再无什么法宝能将他封住了,有的只是将他彻底消灭的大地之晶。
“雷神。”雷公唤了一声,一向疾言厉色的人,这一刻却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三日,也无妨,我虽再无那么强的法力,但自有法子能牵制他一些,让苍生少受些苦难,毕竟,是我把他放出来的。”
雷公沉默着点头,见应子珏起身,这就要同他一起离去,却听应子珏道:“他还没吃早饭。”
言罢,雷公看着应子珏摸索着往厨房而去,直到见其端着托盘进来,才反应过来。
“走吧。”
白诺抱着小家伙回来,才一进院门,小家伙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惊了白诺一跳,只因,他听出了这哭声中的伤心。
抬头看向竹屋,突然的空洞席卷而来,白诺抱着小家伙几步冲进去,入目的却只有桌子上那简单却又精致,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粥。
“应子珏!”白诺大吼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空荡的风声。
将小家伙放在摇篮里,白诺将屋子周围寻了个遍,仍是什么都没有。不好的预感直袭心头,白诺咬着下唇,抬头看着上空,狠狠的说道:“应子珏,你又骗我!”
话音一落,白诺往上飞去,然而才飞高不过数十丈,便被一道无形的光环逼退了回来。
白诺错愕了些许,心头的想法得到了证实,立马心慌起来,召出嶀琈玉,想借嶀琈玉之力劈开这层美丽的保护纸。可这一次,嶀琈玉却不为所动。
“嶀琈?”白诺不解,嶀琈玉却在空中晃了晃,大意却是,这是应子珏的意思。白诺不解,以前一看到应子珏就躲的嶀琈玉,何时这么听他的话了。
没有嶀琈玉相助,失了羽扇,白诺便徒手施法想要打开这层结界,然而,应子珏的结界,借了大地之晶的光环,牢固不已。
“应子珏!”白诺竭尽全力,却怎样都撼动不了这结界分毫,不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他仿佛看见,应子珏满身是血的躺在自己面前。
“应子珏,你混蛋!”白诺怒骂,却觉的全身如被抽空了般无力,他曾想过杀了应子珏,想过要他死,可当那些模模糊糊的真相浮现在眼前时,他才发觉自己很是可笑,但可笑的同时,也觉的应子珏更为可恨。
“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说一声啊...”
院内梧桐树的枝叶唰唰而落,有一些借着风向飘了出去,载着白诺的心伤与愤怒。
第79章 大混蛋
白诺颓坐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风将他的发丝吹的紧贴脸颊,再抬眼时,只能从那发丝的空隙中看到他双眼里的怒气。
站起身,凝视着那结界须臾,继而嘴里念出一诀,周围之物体全都像被大风刮过一般哐当摔落;待一切静下来时,只见白诺已凌空而起,九尾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