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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死亡收集系统 (阿鳞)


  只是刹那,景雁儿便柔柔的笑,她芙蓉花似的面容虽说依旧带着丧父的哀愁,但已经持起了坚强之意。
  “原来这便是主人家啊。雁儿在贵府已有半月,主人回来了也该去拜访。”
  次日清晨,当苍敔流再次经过那条鹅卵道时,只见一个月白长裙女子怀中正抱着一盏丝桐琴,头上的玉饰更衬得她容貌如花。
  女子垂首走过来,仿佛被无数的忧愁缠绕。她有些魂不守舍,。毫没有看到迎面的俊美男子,脚步有些恍惚,眸中更蓄满了点点的泪意,波光潋滟的令人移不开眼。
  苍敔流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往自己这边心神不定的走过来,在即将要撞入他怀中的时候,一根手指点在了那低垂着的额头上。
  女子惊醒般抬头,眸中的泪水正好自那双美眸中滑落,芙蓉带雨的模样美不可言。
  她的身高才在苍敔流的胸口处,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秀美的容貌带着泪水,此时呆愣中带着十分的可怜可爱。
  “怎么了,哭成这样。”苍敔流垂着眼睑,眸光冷淡,低沉的声音优雅如琴曲拨动时的音声。
  女子立刻侧头去擦拭泪痕,却因为这句关怀而更泪意连连,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她一边掉着泪一边笑着说。
  “让您见笑了。小女子一直借住在贵府,首次见到公子竟是这般模样。”
  她额角后的乌发中带着一朵白花,衣着也素雅,面容愁绪,但也隐隐是坚强。
  苍敔流只看了一眼,缓缓说道:“你父亲的事情我已听说。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她苍白秀美的面容满是无奈,抿着唇摇头:“家仆都一哄而散,钱银也被刁奴拿了去。小女子……已经无处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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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将奉承隻这武痴打发了去,芄兰趴在屋内的窗口,眸光潋滟见满是笑意:“真是搞不懂这人,明知不是敌手还每日过来找你。难不成是欠打?”
  刚说了一这话,外面走进来一婢女,赫然是服侍景雁儿的人。婢女手中提着绘着一双白鲤鱼的食盒。
  “主人、公子。”说着将食盒如这五日来一般打开,里面是些热糕点,模样精巧,闻着也很是香糯。
  芄兰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啊,今日是莲子味。”说着便又拿起一块,似乎很合胃口。
  苍敔流揉了下他沾着碎屑的嘴角,给他倒了杯热茶,眸光上浮动着温柔,更深处却带着捉摸不透的邪意与好奇。
  接近一方,必要远离一方。若是失去最宝贵的,这等美丽的浅金色灵魂会怎么样呢。
  他被他保护的很好,半生从未受过任何他人的手段。他绝不会怀疑像景雁儿那般的人物想要得到的决心。
  想到这儿,他面上更柔情,宠爱的眸光与往年的每一日都无异,仿佛注视着自己最珍爱的半身。
  就在景雁儿不停的接近芄兰,丧父之后的女子更懂得对自己气质的改变,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母爱的温柔,包容宽和、善良柔和,对芄兰这自小只有父亲与师兄的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甚至可以称之为渴慕。
  而三儿在身体调理的差不多后,楚女为他驱了吞心蛊,但是被吃掉的记忆已经难以恢复。那妖娆非常的男子整日笑眯眯的跟在已经忘记了他的三儿身边,三儿是个直咧咧的性子,时常被这狐狸戏弄得跳脚。
  刚出了太师府的苍敔流撑着八十八骨的竹骨伞行走在细细的烟雨之中,雪白的伞衣上是墨黑风雅的鸢尾花,花开静谧,栖伏在一片雪白之上,黑与白的对比,伞骨也同样烧成了墨色,交相辉映。
  舍弃了面容的楚文卷。想到不久前的对话,苍敔流不禁眯起眼眸。
  即便是身在太师位也没有被权势所蛊惑,但是仅凭太师,想要颠覆一个朝代却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当初从二十岁入仕,近十年便坐上了太师位,不得不说,当初纨绔之子楚文卷已经蜕变了。他明白仅凭自己一个文官是不可能真正动摇国祚根基。
  找到苍敔流也是想要向他借人。借一个能够在短时间掌握军权。博得皇帝信任的人。当然,这个短时间也只是相对而言。
  苍敔流撑着竹骨伞,丝丝烟雨如牛毛:“袭明。我记得是不是有个叫做千江的。”
  袭明立刻明悟:“是。他的确是好人选。”
  “那便将他留在楚文居手下好了。以他的能力,十年内爬上将军之位不在话下。”他这样轻声说,低沉冷漠的声音飘在烟雨之中,也变得有些朦胧不定起来。
  “求、求求你……救救、我……”一丝断续的女声从墙角下传来。
  那是个穿着薄透纱衣的女子,浑身青紫,侧身倒在墙角下,面容被脏乱的长发遮挡住。但是苍敔流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单梅芙。”他冷漠的轻语,仿佛在说不相干的人,也的确是不想干的人。
  嗅到了那丝糜烂之味,第一次见面,这人在街上拦住自己。第二次见面,这人在出云谷身为奉瀚的妾侍,穿着纱衣做着下作的动作。而这一次已经满身的风尘之味。
  那倒着的女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仿佛是认出了声音的主人,瑟缩了一下,努力将自己的脸埋在头发间。此时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么不想遇到这个人。是谁都好,只要不是这个人……只要不是他。
  泪水自眼角滑落,她抱着自己的双臂,躺在被雨水湿透的墙角,做出了拒绝接近的姿态。
  苍敔流仅仅是顿了下脚步便毫不停留的离去。他捏握着细长的伞柄,椭圆的柱体上雕刻着防滑文雅的花纹,苍白的指尖轻轻在这花纹上摩擦。
  “爱情么……”
  他轻叹。
  “真是难懂的东西。”
  他收起竹骨伞,走进屋内。三儿在被除去了蛊毒后便被楚女那妖娆的狐狸拐去了。因为记忆的丧失,他的记忆停在了当年埠城的竞价,连自己的女儿也忘记了。大家也都没有提,馥馥便被留在了这里。
  “倒是便宜了那狐狸。”轻嗤一声,苍敔流便看见了馥馥被婢女抱着走了过来,这丫头已经三岁了,倒是胖了不少,墩墩的,可爱的很,又古灵精怪,嘴巴且还甜的很。
  “大叔伯!”馥馥脆生生的笑起来,摇着胖乎乎的小身子跑过来扑在苍敔流的腿上,“大叔伯,馥馥不要读书,小叔伯总欺负我!”
  她黑亮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苍敔流,小脸皱巴巴,可怜的不得了。
  苍敔流将她抱起来,温和的笑起来:“你小叔伯呢?”
  馥馥撅起嘴,小脑袋不开心的埋在大叔伯的胸口:“哼,小叔伯又去找雁儿姐姐了,不理我。” ╭(╯^╰)╮苍敔流轻笑起来:“是么。”
  袭明垂首站在一旁,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主人明知公子最近在动摇的心,主人却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主人不是很爱公子么,为何不试着将萌芽扼杀呢?那女人做糕点,弹琴,甚至利用她自己生病来竭力让公子远离主人,又暗自接近主人。已经如此明显的意图,为何不试着阻拦呢?
  “主人。”袭明抬起头,眸光明亮坚定,“那女人需要属下去处理么。”
  苍敔流只看了他一眼,冷漠而平静。可这一眼却令袭明满面冷汗,立刻跪倒下来。声音发紧。
  “属下逾越,请主人责罚。”
  馥馥睁着大眼,她歪着头天真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袭明额头抵在地面上,汗渍将拿一下块地方浸湿。
  苍敔流许久才轻声说:“下不为例。”
  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带着华丽的磁性,像是被拨动的弦音。
  接下来的数十日苍敔流都鲜少看见芄兰,遇见了他,口中说的也是景雁儿如何温柔慈善,是他见过的最为宽和的女子。
  两人相互交流琴棋书画,景雁儿本就是文坛大家的女儿,自是十分通晓。两人在苍敔流的刻意纵容下,感情日渐深笃。只三个月便从陌生、相识、熟识、友人、挚友……心动。
  当然,这心动的是芄兰,也只是芄兰。
  他痴迷于这个女子身上宛如母亲般的宽和与柔润,愈是接近便愈是渴慕。
  苍敔流冷眼看着他陷入这被刻意引导的爱情之中,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这近三十年,原主所活的二十年,对待芄兰像是供奉祖宗一般,而苍敔流接手身份后,对芄兰亦是无微不至,宠爱之极。
  但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似乎并不令人珍惜。过于温柔珍爱,难免让人产生一种,不论他做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误解。这么多年的珍羞美味,沉木软榻,金丝裘衣,肉体的富足,因此引起了精神的匮乏?
  “既然你如此贪玩,那怎能少了我。”苍敔流轻笑起来,原本只是准备用这个女人逗一逗芄兰,没想到还真动了心。
  他笑着摇头,因为当初的灵魂契约,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芄兰内心是多么的喜悦和迷恋那个女人。
  “原本准备带你离开。看来还是我太过天真呢。”苍敔流用指尖轻按住自己上翘的唇角,“既然如此,成为我的养分也不错。”
  品尝过痛苦的灵魂,味道应该相当美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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