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等你想和我隐居的时候再说。”顾宁讪讪地说道。
熙云扭头看他。
眉头皱了皱,“在我面前就不要顶着你那一张假脸了。”
对方只好默默地把遮颜术给去掉。
说起来也是作得慌。要是一开始他没有假扮成另外一个人,也就没这么多换脸——脱脸——换脸——脱脸的麻烦事了……
系统:怎么说都是自己作的啊。
两人在宫殿里坐了一会儿,便回了客栈。
要说这宫殿唯一的好处就是——
有个密道可以通到外面。
顾宁严重怀疑,这所宫殿本来就是废弃的冷宫,某位妃子在宫殿里挖了通道,偷偷地潜了出去。
这一任的魔皇比较专情,后宫比较少,这冷宫失去了作用,被废弃了,直到熙云回归,挑了这所宫殿,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密道。
好吧,此番猜测仅为脑补。
回到客栈的时候,青森和夕真也已经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归刹这个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仗着自己和夕真有共同话题,更加肆无忌惮了。
青森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着实有些憋屈。但是他向来对阵法这类没有兴趣,插不上半句话。
又不能阻拦夕真的爱好。若是以前还好,现在师妹好不容易和他说话了,若他再生出事端,岂不是又要被打入冷宫。
归刹在与夕真交谈之余,还不忘给青森投去挑衅的目光。
青森默默咽下这口气。有什么可嘚瑟的。
但是他必须承认,归刹确实懂得比自己多。
顾宁看到自家徒弟时,就是这么一副迎风瑟瑟,分外凄凉的画面。
心里骂了一句活该。两人是正式的情侣关系时不好好珍惜,现在摆出这么一副犹豫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和虚伪罢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懂。
就算是因为同门的师弟这样也是无法原谅的。
当然,这是站在夕真的角度。若是原本熙云对青森没有喜欢与掠夺之情也便罢了。但是偏生有这么种感情。当事人还对他百般照顾。
这不是妥妥的找不愉快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情最倒霉的也恰恰是这个被痛骂作“渣男”的人。
不知道师弟对自己抱有不鬼心思,特地跑出来找他,没想到师弟失忆了,对他只剩下淡的不能再淡的感情;而被自己撇下的小师妹,也在这个时候爆炸了。
爆炸也就罢了。还无端多出来一个情敌。
没错。就算是有人说归刹对夕真没有意思,不好意思,这种话连鬼都不信。
缄默了一会儿。他决定打入敌人内部。
欺负他不懂是吧?那他过去问问阵法总没有错把。
“师妹,你们在讨论阵法?”
夕真点头,背对着青森坐着,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对方。
青森咬咬牙。继续贴上去,“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样子。”
夕真侧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那眼神就像是在怀疑青森的脑子坏掉了,“有趣么?我感觉很单调啊。”
……单调你还谈得这么兴致勃勃?
青森理解无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悻悻地在桌子边找了一个板凳坐下。
这大概就叫做装哔不成反被艹吧。
夕真也不以为意,只以为大师兄又在抽风,没话找话了。注意力分散了一会儿之后,立马就被归刹拉了回去。
顾宁站在不远处。摇了摇头。
为三人的纠葛表示默哀。
三角恋什么的最讨厌了。
还是他和熙云这样的双向恋爱比较萌。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欣喜之色浮上脸庞。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小东西醒了。
拉起熙云的手就往楼上跑。
“怎么了?”
熙云皱眉,刚才他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就在同时,对方就拉住了他的手。
不知是因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着某种关系。
顾宁迅速地拿出空间手镯。
空间手镯与储物袋不同之处就是空间手镯可以存放活物。
比如说某只小东西。
小东西在空间手镯里活蹦乱跳,导致空间手镯里的灵气产生波动而外泄,这也是顾宁察觉到小东西觉醒的原因。
“哼唧~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一逃脱空间的束缚,小东西精神立刻来了。
这一开口就把顾宁给懵住了。
“你会说话了?”
这么突然就给他一个惊喜真的好么?
顾宁有些接受无能。
重要的是,胡汉三又是什么鬼?
“不要告诉我,你叫胡汉三?”
小东西一甩头,“才不是呢。”
人家绝壁不会告诉你我没有名字。
“你这一睡睡得可真久。”
“我不是在睡觉。”小东西强调,“我只是养精蓄锐,你看我现在都会说话了。”
这方顾宁与小东西对话,那边熙云已经被另外一个东西所吸引。
那就是蛋。那只昨天被顾宁拿走的孔雀蛋。
突然像狂暴了一般,在床上滚来滚去,没多久就按照蛋壳上的花纹纹理裂开了。
从里面蹦出来一只——
小黄鸡,没错,全身都是暖黄色的毛,与孔雀什么的完全搭不上边。
那么问题来了,与他签订血契的真的是这只小黄鸡么?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熙云凌乱在风中。
“叽叽叽叽叽”,连叫声都这么像小黄鸡。
顾宁听到这么一身“叽叽叽叽叽”,抱着小东西,走到了床边,看着这么一只小黄鸡也愣住了。
“那里来的小黄鸡。”再看旁边的蛋壳,“才破壳。”
等等,这蛋壳怎么很眼熟的样子,重要的是,为什么鸡蛋壳这么大。小黄叽体型也比一般的小鸡体型大?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是孔雀?”
熙云点了点头。
继续凌乱。
得知了真相的顾宁也凌乱了.
“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他安慰自己。
“没掉包,就是那一只。”熙云神情严肃,“我能感应到。”
感应到?和一只叽建立了血契关系也是醉了。
顾宁突然反应过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好像是自己?是他撺掇着熙云和这只小黄鸡建立血契关系呢?
亲爱的,我错了……嘤嘤嘤~
顾宁瞬间就领会到了这三个字的内涵……
“或许这是一只变异的孔雀。”
顾宁强忍住抽自己一个打耳光的冲动。
然而熙云的情绪却好像远远没有他来的这么激动。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就是这个道理。
啊呸,他才不是太监呢。
沮丧了没多久,顾宁又乐了起来。
这只小黄鸡和传说中那一孵出来。就会说话的妖兽不一样。它不会说话,要是它会说话,被称作为爹爹的岂不是熙云。那自己就很可能会被称作为娘亲?
站在这种角度上来说,这只小黄鸡瞬间治愈了顾宁。
叫了很多“叽叽叽叽叽”的小黄鸡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这会儿瞅见顾宁又不安分地叫了起来,“叽叽叽叽”。连续叫了几声,又安静来了下来。
毛缩成一团。看起来萎靡不振,像双打的茄子一样。
顾宁心下讶异,难道是因为他和熙云没有回应的原因?
便试探地回了“叽叽叽”。
小黄鸡把头从羽毛里抬起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中闪着光。
系统:请问怎从一只叽的眼睛中看到亮光?眼睛是放大镜做的么?
系统の系统提示:他都能从小东西眼中看到亮光。更何况区区一只小黄鸡!
系统:……
“叽叽叽叽。”小黄鸡回应。
还真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应它。这只小黄鸡也太通人性了吧。
说真的,如果这只叽不是已经和熙云绑定了,自己真的很乐意有这么一只小黄叽。哪怕是血契也没有关系。
只可惜它已经与熙云绑定了,而且还不怎么愉快。
小黄鸡见顾宁回应了。觉得自己似乎不讨人厌,只是它的爹娘有些高冷罢了。
它决定乘胜追击,试探着对熙云叫了声,“叽叽叽叽叽”,但是对方远比它认为得要高冷许多。
直到这时,顾宁才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什么小黄鸡对着自己叫的时候是四个“叽”,而对着熙云一直是五个“叽”,就凭小黄鸡已经通人性了,顾宁才绝对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为什么他的“叽”要比熙云的“叽”短?
但是小黄鸡又不会说话,问了也是白问,加之就算小黄鸡会说话,当着熙云的面问这种问题,岂不是暴露了他童真的那一面?
系统:童真是个什么鬼?明明是幼稚好么?
系统の系统提示:(幽幽的)你知道叽叽叽叽和叽叽叽叽叽的差别在哪里么?
系统:表示我很纯洁!
小黄鸡没有听到熙云的回应,不禁又有些沮丧。看到顾宁手里抱着的小团子,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总有些爹娘啊,明明已经生了一胎,却偏偏还要生一胎。生就生了,也不疼爱这第二胎。
它的内心是崩溃的。它坚信自己比娘亲手上抱着的一只要萌上不知多少倍。
只恨……
为什么它是二胎。
顾宁揉了揉眼,凑过去看小黄鸡,他怎么觉得小黄鸡眼中有着浓浓的哀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