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这个是我不好,药铺最近太忙了。”言诚倒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现在想到偶尔看到他出门的邻居都会旁敲侧击的询问着他跟小鱼的感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好。
吴秀儿见言诚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言。他们家刚搬来镇子上邻里之间不算熟悉,特别是言诚长时间的在外忙碌,言小鱼也不跟一般的小哥儿一样待在家里而是常去铺子里看账目,这样的行经本来就容易让人起疑。更何况两个人是新婚,这就更架不住邻里间的猜疑了。
这个时候吴秀儿真的是清醒言诚娶回来的是言小鱼,要真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哥儿,亦或者是言巧儿那种爱生事的,家里早就闹翻天了!
言诚躺在装满温水的木桶里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如何跟言小鱼说要外出的事情。
本来他想着向前几次一样先出去再给家里面捎信,但是刚才吴秀儿的一番话点醒了他。以前的做法本身就不合适,不过那会儿他还没有成家,随性所欲并没有别人插话的份。
现在他已经同言小鱼成亲,夫夫本是一体,他若是不顾及这言小鱼的想法一意孤行,到头来伤害的会是他最爱的人跟他们之间的感情。
言诚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起身拿起搭在木桶边上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
看来他去南边的事情还是要往后压一压了,只盼着今天晚上可以跟小鱼说通,这样一来也能早点出门,快些带回血灵芝……
言诚应该清醒今天吴秀儿点醒了他,间接的拯救了他,也避免了他同言小鱼之间的一场争执。
盘算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前前后后都考虑仔细。所有言诚能说的地方都仔细的揣摩好了回话的言小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真诚的认错的言诚傻眼了。
是谁通风报信的!言小鱼在心里怒吼。言诚能够跟他说明一些事情他当然高兴,但不是在他百般思量终于鼓足了勇气决定教训对方的时候。
“喂,小鱼你又发什么呆?”言诚笑着揽着言小鱼的肩膀,刚才他他说明一起言小鱼感动的瞪大眼睛的样子还真是有意思……
“你应该改一下这个爱发呆的毛病了。”言诚见言小鱼不答话就顺着力道把人抱过来面冲自己,“你可还记得阿姆今天晚上跟你说过什么?”
“阿姆?”言小鱼总算是回了神,“那个说起你不着家的事情。”
“……咳咳。”言诚清了清嗓子接着问道:“还有哪?”
“没有了。”言小鱼烦躁地皱了眉头,他还没有从打击中走出来好吧,完全没有心思去回忆那些事情。
“我就知道你忘记了。”言诚曲着手指敲了敲言小鱼的脑袋,“阿姆说你答应了现在就要孩子。”
“啊?……啊!”言小鱼瞬间从懊恼状态跳出来,整个人从床上猛地攒起来大叫着,“我没有!”
“嘘嘘,小祖宗你小点声。”言诚哭笑不得的拉着言小鱼将人按到床上。
“肯定是你有跟阿姆乱说了。”言小鱼死命的挣扎着,但是手脚都被言诚压着动弹不得,“说你是不是又想耍我!”
“小鱼。”言诚突然深沉下来,面色变得极为严肃,眼神里透漏着忧伤,“你就……就这么不想跟我要一个孩子吗?”
“那个……”这个状态的言诚绝对是生平少见,言小鱼用脚发誓只有言顺去世的时候出现过,以至于他压莫名的紧张起来。
“我没这么说。”言小鱼赶紧的辩解着,“你……你不是成亲的时候也应过我玩几年在说孩子的事情吗?总之你不要多想。”
“真的?”言诚表情不变,眼神却透出几分戏谑。
“真的!”完全没有察觉的蠢鱼使劲地点头。
“那要我等多久。”言诚尘世追击,紧接着问道。
“也没多久,再过几十年……十几年……几年……恩,这几年吧……”言小鱼在言诚的目光下不自觉得缩短着时间。
言诚将脑袋埋进言小鱼的胸膛,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部肩膀耸动。
言小鱼举着双手一时间心里乱了套,不是吧,这样就哭了,还要他怎么说啊。
过了一会儿见言诚没有抬头的意思,言小鱼试探着拍着他的后背,用平时哄着曲玉睡觉的口气商量着,“那个,我跟你说过的,我暂时接收不了孩子的事情……”
“……”言诚趴在言小鱼怀里享受着轻轻的拍扶闭上了眼睛。
“……那个我以前没有想过不是,你要给我时间啊……”言小鱼见言诚没有动静只能接着解释。
“……”也许是被拍力道的太舒服了,也许是言小鱼语调太温和了,言诚累了一天的身体放松下来……
“……其实我是挺喜欢小孩子的,你看我把小玉儿照看的就挺好,阿靖回来看来肯定要吃醋的,小玉儿现在更喜欢跟着我……”言小鱼忘记了说话的初衷开心的说个没完……
“……”言诚手上的力道放松下来,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你看我就是这么想的。”言小鱼好不容易将自己绕回初衷却发现自始至终言诚都没有搭理过他,他有些生气的推着趴在他身上的言诚却发现对方睡着了。
“你!”言小鱼暴怒刚要把人扯醒,烛光下言诚的黑眼圈却显得异常的清晰。
言小鱼撇了撇嘴停下了动作,卷着被子往墙里面缩了一下。一晚上的挫败感让他不想搭理言诚。
过了一会缩成一团的春卷慢慢地打开,又悄悄的将露在外面的言诚卷了进去……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映在床帏上,床帏中间的缝隙透进一丝亮光照在言诚带着笑意地睡脸上。
第二天早上说了半晚上话的言小鱼彻底的哑了嗓子,他哭丧着脸躺在床上尽全力忽视着坐在床边给他端茶倒水的言诚。
“我错了,先喝点汤。”言诚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伸手连人带被子的抱起来,“冰糖雪梨,大早上我就跑到集市上买的最水灵的梨子帮你炖的。”
“……”言小鱼眼角瞄了言诚一眼顺着力道起身接过汤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灌,别说这汤还挺好喝。
“恩……阿靖要回来,接小玉儿……”因为嗓子生疼言小鱼说话间隙变成,倒是有些像言喆学话时的样子。
“这个我知道。”言诚将空碗放到一边,伸手帮言小鱼顺着头发,拿着放在床边的发带帮他扎起来,“曲靖回来还要等几日,等你嗓子好了再去接吧,左右不出这两天。”
“啊……”言小鱼张嘴要反对却被言诚喂来的梨块堵了嘴。
“等到明天早上你要是不发热我就跟你回去接小玉儿。”言小鱼每次嗓子疼都会引起伤寒,言诚专门问过郎中说是火气太大,也因为这个他才不让言小鱼老是爬去逗狍子玩。
见实在是说不通言小鱼也只能应了,他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言诚见状笑了笑,想到昨天没来的急说的事情开口问道:“等曲靖回来家中应该也就没有什么大事了,我想去南边走一趟。”
☆、第七十七章 言诚旧识
第七十七章
言小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昨天晚上就是抓住言诚的“外出不报”这件事情想要教训他一下的,谁知道被岔开了话题,结果今天早上言诚直接自己就交代了,他准备了一晚上的话就这么烂在肚子里了。
“怎么了?”言诚笑着把言小鱼打在凳子上的衣服递给他,“我这次不会去太久,问过商队的人了他们离这这里也就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我去迎一迎,最多一个月就能回来。”
“知道了,你出门我自然不会拦着,只是南方最近一直都在闹水灾,你要去那边一定要跟阿姆说清楚,这次是绝对不能先斩后奏了。”言小鱼无奈地摇着头,他倒是没有新婚小哥儿的恋恋不舍。同言诚的相处一直都是平淡却温馨的,短暂的分离并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这次言诚外出多少让他赶紧担心。
“好,这个我知道。”言诚思考片刻,苦笑着说道:“昨天阿姆让我跟你谈要孩子的事情都被我办砸了,这关头上提出门的事情不是找着挨训吗。”
“自找的!”言小鱼鄙视地瞟了言诚一眼,大步向前迈出房门去,他得去找饭吃,让言诚自个在那边纠结吧。
不说言诚怎么考虑着同吴秀儿开口自己去正处于多灾多难时期的南方,药铺里此时出现了一个怎么都想不到的人-王桂花。
王桂花这一次到镇子上来是来看望他苦命的巧儿的。本来言巧儿嫁给赵秀才是一桩美事,毕竟秀才公在清河镇上也是少有的。但是这件美事确实硬硬的毁在他那个好赌的爹手里,赵家因为言六儿欠了赌债还拉了自家人一起被打的事情心生怨恨。
每次想到现在言巧儿过的日子王桂花就心里难受,他的小哥儿一直是被捧在心头上的,哪里受过苦啊。虽说以前是农家小哥儿可是从来没有下地干过重活,家里的家务除了一些绣活也是稍有沾手的,可是现在……现在……
王桂花抹了一把眼泪拿着方子找在要药铺里等着伙计抓药,想到自己躺在床上无助的巧儿又是一阵的心疼。
“哎,你说咱们掌柜到底是不是外面有人啊?”一个伙计嘀咕着掌柜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