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笑了下,很是真诚地给他提了一条建议,道:“她去了庐陵,难道你就非要守在京中吗?为何不去追她呢?”
卫祯为难道:“可是我在禁军里的职务……”
大长公主挑眉问道:“怎么,舍不得吗?”
卫祯摇头,说:“不是舍不得,只是我若离开了京中,就不能再照应到姨母您了……”
大长公主道:“放心吧,就是你去雍州也是照应得到我的。即便如今照应不到,将来也是照应得到的。”
“京中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廖毅。至于你母亲那里,我也会帮你去说一说的。你若是当真舍不下林听夏,便就去雍州吧。”
“那里离庐陵近得很,你若是想见她,隔个四五天就能见到一面的,比在京中还要方便的多。”
卫祯听大长公主将他的事情方方面面都考虑安排到了,先前刚来时心中烧着的怒火,此时自然已是消散不见了,且对大长公主更多了几分敬重和拥护之情。
既已有了计划,卫祯便就忙着去执行了,只想着能早日离京去到雍州,去见到林听夏才好。
临走之前,卫祯才去看了一眼明明被传在仍失踪中的,如今却又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端详着棋局的经雅,沉了沉心思,便就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与大长公主告退后就先走了。
大长公主知他心急,也就没叫他慢慢来,只随着他去了。再者,她还有一局棋没下完,也腾不出来时间去叮嘱卫祯。
经雅占着时间优势,事先考虑了许久,果然赢下了这一局棋,大长公主看了眼笑的开心的经雅,便也只能认输了。
不过这是下棋,输了一局,也还有下一局的机会。
大长公主收拾了棋子,道:“再来。”
经雅却更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摇头道:“不了,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殿下,等会儿我想进宫去一趟,可行吗?”
大长公主并不多问,只点了下头,道:“那你乘我的车驾去,再带上学禅,早去早回,别误了饭时。”
经雅笑了一下,颔首道:“好,我知道了。”
京中众人都忘了她还在失踪着,记性这样差,她总该要出来晃一圈提醒提醒他们才是。
申时初刻,经雅乘着大长公主的车驾到了宫里。
一进到宫里,经雅都没有找宫人打听,便就直接带着雪禅向着西林苑去了。
雪禅好奇地问道:“小姐,这个时候太阳晒人的很,那位魏小姐当真会在西林苑吗?”
经雅也没说死,只道:“应当在的……”
雪禅见经雅不想多说,便也就没再问,只跟在经雅后面走着。
从前大长公主在凌云阁里上学的时候,她倒是会常跟着大长公主来西林苑玩儿,故而她对这西林苑,也算是摸的很熟的了。
这时候日头正晒,西林苑里没什么人,所以经雅与雪禅一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一个人,正骑着一匹马,在苑里纵马奔驰。
经雅远远地看着骑在那马上之人的身影,便就有往事点点滴滴地浮上了心头。
那时候她在凌云阁里,没有人愿意与她共处,也就只有一个魏凌,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凡是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她总是要试一试的。
谁知这试着试着,她们两人竟就成了至交好友。
她们的这一份友情,虽然生出来时十分怪异,却偏偏维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即便是后来不常见面了,再见时也从不会生分。
经雅就站在那里看着,并没有要上前去与魏凌说话的意思。而雪禅见她不动,便也就守在她身边不动,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炽烈灼热的阳光下,少女骑在马背上,灵活矫健的身姿充满了韧性和鲜活之气,让人只在一旁看着,便会觉得有一股蓬勃朝气扑面而来。
看了许久之后,经雅才抿了下略有些焦干的嘴唇,道:“回去吧。”
雪禅问道:“小姐,不去她打个招呼吗?”
“不了,”经雅又看了一眼还在骑着马,半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的魏凌,就转过身去了,道:“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君:什么时候把三更君藏起来比较好呢。(认真脸
第90章 起名与字
九月十八, 卫祯自请外调雍州, 小皇帝再三挽留未果, 便就准了, 又下旨赐他担雍州知州一职。
九月二十三,原刑部侍郎韩易迁进刑部尚书, 而孟老侯爷家的那个儿子孟贺,则填补了刑部侍郎一职的空缺。
九月二十八, 原工部侍郎姜麒迁调嘉州, 出任嘉州刺史一职。
很快的, 九月便就在这样频繁地官员调动里度过去了。
朝廷中人皆是过了一个胆战心惊的九月,但也就是这一阵子, 等着这一阵子的风波过去了, 他们便就似没了记性,全然忘记了原先时候的害怕。
而一进到了十月里,满京中的人关心的事情便就只剩下了一件, 那就是大长公主的成年礼。
但是越近日子,他们却发现大长公主府就越是低调安静, 半点都没有要大肆操办这个成年礼的意思。
小皇帝也特意问过一回, 却被大长公主用先帝刚去, 不宜太过铺张的说法给搪塞了过去。
如此,就连小皇帝都不再过问了,其他人更是不会再去自找没趣了。
十月初八。
大长公主府。
府里和往日平常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下人们也还是该如何就如何,好像也不觉得今天与以往时有什么不同。
书房里。
大长公主与经雅正在下着棋, 大长公主边落子边问道:“我的生辰礼,你准备的如何了?”
经雅笑了一下道:“殿下即便是不办成年礼,可是各家送来的贺礼却没有少了,更是一件赛一件的贵重。”
“我看了,都觉得我的那东西要拿不出手了,还想把它混进去他们其中,也好充个脸面呢。”
大长公主听见经雅的话,顿时就也没了下棋的兴致,将手里的棋子放去棋盒里,连忙向经雅问道:“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快拿出来。”
经雅就笑了一下,便从袖中取出来一个扁方的小盒子,递给长公主,道:“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殿下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嫌弃才是。”
大长公主接下那盒子,笑道:“放心,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嫌弃的。”
将盒子拿在手中,大长公主却忽地生出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意思,她摸了摸盒子的边沿,没有打开,而是去看了经雅,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经雅却不说:“殿下何不打开亲自看一看。”
大长公主就顿了一瞬,然后缓缓的去打开了盒子,盒盖被打开,露出来静静躺在其中的那枚通体纯白的玉佩。
“玉佩?”
“是,”经雅笑了一下,道:“这是我特意请了舅舅,派人快马加鞭,从西北送过来的。”
“也是巧的很,我舅舅的辖地之内,正好有一块全西北最好的玉田,且舅母是对玉器颇有见地的,所以我就请了他们为我挑了一块玉,又请了巧匠赶工,制成了这块玉佩,专门以作为殿下的生辰贺礼。”
大长公主去拿起盒中的玉佩,对着光看了看,竟觉得有浅浅的碧色华光在白玉质地上流动。
经雅见大长公主拿着那玉佩看,便问道:“殿下可还喜欢这个生辰礼吗?”
大长公主握住那玉佩,转回去便对着经雅笑了起来,点头道:“喜欢。”
经雅看着这样的大长公主,心里觉得有些陌生,却又很有些可爱。
这样的大长公主,倒不像是大长公主了,反而只似一个将将满十八岁,在成年礼上收到了喜爱的生辰礼物的女孩子。
经雅想,大约旁人是没有这个机会能见到这样的大长公主的了。
如此说起来,她倒也算是很有福气的了。
中午时,也还是大长公主与经雅两人同在一桌上用饭。
若说是与平常时有什么不同的,那也就是喻琼和雪禅两人端了一碗长寿面送来了桌上。
大长公主看着那碗长寿面,倒是想起来了还留在宫里养着的那只长寿。
一想起来那只长寿,大长公主的神情中便就多了一丝惘然。
她轻声叹了一口气,道:“我五哥若是还在的话,算起来今年也该是有四十二岁了……”
经雅不知怎么如何接这话,便就没开口,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听着。
但大长公主很快便就收了惘然之意,抬眼看向经雅,问她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经雅略想了下,点了点头,道:“殿下之名,是琛吧……”
“是,是琛,赵琛,”大长公主又笑了下,可这个笑里却有些微的苦涩之意,她又问道:“那你可知道,还有谁,也是叫赵琛的吗?”
经雅摇了摇头,道:“不知……”
大长公主就道:“我五哥,我五哥他也叫赵琛。”
经雅抿了一下唇,又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了。
先太上皇的五皇子去的很早,都快已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且这件事在当年一出来时便被压了下去的,并未曾宣扬开来,故而很少有人知道其中辛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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