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清浅处,一汪碧水被疯长的芦苇柔柔的圈起来,清澈见底。益宁试了试水温,被太阳晒的温温的,不远处五色彩莲的幽香飘浮在空气中,水面上还有小船似的花瓣轻轻荡漾,艾玛,放在前世绝对是5a级风景区,绝佳的天然浴场啊,简直不能再棒了!
迅速脱下衣物,益宁穿着大裤头走进水里,等身体适应了水温之后,慢慢的沉下去,让脑袋也没在水面以下,感觉水已经完全将头皮浸润之后,才猛地钻出水面,动物抖毛一样甩了甩头,溅了站在岸边的木坤一身水珠,舒爽的冲木坤招招手:“下来呀,这里的水洗澡刚刚好,真是太舒服了。”
说着手探到手底下,抓住湿哒哒的大裤头扯下来,随手甩给木坤:“帮我拧一拧摊开,我一会儿穿,谢啦!”
木坤条件反射一把抓住飞来的东西,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盯着水里的人简直移不开目光。他是优秀的猎手,视力一级棒,还自带夜视功能,所以这么清浅的水层对于木坤来说,那根本造不成任何阻碍,少年的身体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白皙瘦弱的胸膛和脊背,形状鲜明的蝴蝶骨,几乎没有二两肉的胳膊腿儿,狠狠一折就能弄断的窄瘦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间的精致小东西……明明都是自己都有的东西,却好像能散发出光芒一样,在荡漾的水波下面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木坤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他已经听不到益宁那因为沾了水而变的愈加红润的嘴唇张合之间说出了什么话,他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样,只能呆呆的看着。
木坤觉得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心脏有力的跳动,每搏动一次就泵出大量的几乎要沸腾起来的鲜血,顺着血管和全身的经络流向某个羞于启齿的部位。
益宁看他呆愣愣的站着不动,突然扬眉,促狭的一笑,双手扬起一大片水花泼向木坤。
木坤随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但是猎手的天然反应能力还在,突然被水花挡住视线,他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后退。益宁眨了眨眼,很不高兴的发现,突然袭击一个高明的猎手什么的,太么意思了,一滴水都没有沾上啊,这是什么见鬼的反应能力和速度!
恨恨的瞪了木坤一眼,益宁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洗澡去了,一边洗还一边唱:“我爱洗澡,身体好好……”
木坤终究还是没跟益宁一起洗澡,而是在益宁回去了之后又迅速的折返,在隐秘的芦苇丛里,伴随着漫天的星光和水鸟的低鸣,在益宁泡过的这片水域中,迅速的洗干净了自己,并安慰了辛苦隐忍了几个小时的小兄弟。
木坤心想,他一定是魔怔了。
第二天的事情很顺利,出于对祭司的信任和对食物的渴求,木族的人表现出了非常高的组织纪律性和严谨认真的态度。益宁好歹是学过管理学的人,看着乱糟糟的人群,立刻挑选出比较稳重的几人,任命为小队长,然后让小队长再去挑人,由小队长领导各自的小队。
每队的小队长都是村里人,对族人的了解肯定远甚于益宁,由他们自己去选人,会更加合适。而益宁自己,只需要培训每队的小队长就好了。
拔草没有什么可以培训的,只要告诉他们注意不要伤了玉米的根系就好,所以两队人很快就被派了出去。木香跟木朵都在拔草的小队,她们一起的,还有两个姑娘,一个叫木莲,一个叫木草。
木莲天真烂漫,可爱的圆脸上一笑就是两个小酒窝,她笑嘻嘻的跑过去挽住木香的手:“木香姐姐,你怎么啦,眼睛怎么红红的呀?”
木香脸色不太好,闻言却温柔的轻笑:“没什么,阿莲怎么啦?”她观察的十分细致,看出木莲眼神中带着困惑。
“好奇怪哦!”木莲嘟起嘴巴,可爱的歪歪头:“以前的祭司不都是亲自打理田地的吗?为什么益宁祭司要将这些工作都分给我们呀?”
木香眼神一动,笑容愈加温柔:“阿莲见过以前的祭司打理田地?好幸运哦,我都没有见到过呢——阿莲能不能讲给我听听啊?”
木香拉着木莲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反正地里都是草,在哪儿拔不是拔啊。
“嘻嘻,好啊好啊,那木香姐姐可不要跟别人说啊,我也是偷偷看到的呢。”
木香点了点头。
“我之前看到以前的祭司,都是用手平摊在植物的上方,然后植物就会快速的生长,如果想要除草的话,也是用手平摊在植物的上方,过一会儿,杂草会干枯死掉……对了,有时候祭司手腕上还会发光!”
“发光?什么东西发光?”
“不知道,这个就没看清楚了,说了是偷看的啦。”木莲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开始拔草。
木香拔草的手指却顿了一下,看向被人群团团围住的那个焦点中心,美丽的眼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益宁却已经将剩下的人分成了两个大队,一队人到指定的地点去将益宁划出来地块的杂草清理干净。益宁建议,先在四周清理出两米宽的空白区域,中间的部分则采取火烧的方式,这样既可以除去杂草,又可以得到草木灰,那可是上佳的肥料。
另一队人则去摘莲花,这么一条快速致富的康庄大道,益宁绝壁不能放着不用啊,但是考虑到市场可能会饱和,摘五色采莲的这队人,益宁只留了十个人不到。
一时之间,就见以前寂静无声的田地里,到处是欢声笑语。山坡上,燃起一片片的火光,浓烟冲天而起,随风幻化出不同的形状;小孩子们嘻嘻哈哈的跑来跑去;一捆捆的莲花被送到益宁手上,然后迅速的消失。
直到听到叮的一声,益宁遗憾的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莲花,立刻让还在水里奋战的人停下来,果然什么好事都是有限的,市场已经饱和了。
他得寻找另外的发财之路啦。
就在益宁带领着广大的木族同胞,挥锹抡镐干的正欢时,在离这里千里之外的一座山脉之上,黑山悠悠然从四个人抬着的藤椅上跳了下来,他来到另一个藤椅旁边,伸手扶住面容精致的少年,彬彬有礼的将人扶下藤椅。
秀满精致花纹的神袍衣袖宽大,因为动作的原因而垂下,却正好遮住两人相握的手掌,黑山用拇指轻刮少年柔嫩的掌心,少年脸上立刻浮起一层好看的红晕,侧过脸去不看他。
黑山勾起嘴角,终于放开手,指着山下一大片鳞次梓比的房屋建筑道:“我们到家了,我的祭司。欢迎来到黑石族!”
连雾背上背着弓箭,这是他唯一擅长的技艺,虽然并不拔尖,但是已经是他唯一能够勉强自保的武器了。细长的手指拂过冰凉的硬木弓身,连雾看着眼前互动的两人,眸光一阵闪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扔雷的小天使,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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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蜂巢
虽然并没有被黑山怪罪,反而被这个最大族的族长,王者一样的男人温柔有加的对待,紫藤的心里,充满了微酸微甜的感觉。
在神山上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长大的神使,他们在某些方面是非常纯洁的,身体的*几乎没有,从树上降生,所吃的食物都是素食,他们身体里蕴含的是神树遗传给他们的,植物的特性和力量,是不需要通过□□的方式来完成繁衍后代的责任的,他们没有这种需求,也没有这种*。
所以,数千年来,下山的神使多的像天上的繁星,却从没听说过哪个说留下过血脉。
益宁却不是真正的土著,早就吃了不知道多少肉了,虽然现在不显,但是在他的身体深处,某种微妙的介质正在悄悄的改变着他的体质,他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手腕上翠绿色的云纹,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而紫藤的反应,却是神使中间真正的异类,他一直坚持吃素,没有一点犯禁的举措,但是此刻看他的反应,却像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情窦初开的少年。
连雾小心的将小小布包放回怀里,用小勺搅了搅汤碗,白色的粉末迅速溶解在粘稠香甜的汤中,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连雾把汤给紫藤端过去,恭敬的举起来放到桌面上:“祭司,粟米粥熬好了。”
紫藤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几块石头——那是他的伴生石,看到是黑山的伴当连雾,眼中的亮起一抹期待的光芒:“黑山族长呢?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黑山族长听说您想吃蜂蜜,亲自带人去找蜂巢了,相信很快就能带着香甜的蜂蜜回来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怎么那么较真。”紫藤嘴巴微微嘟起,苦恼又甜蜜的嗔怪。
连雾勾起嘴角:“那是当然,您是族长最重要——哦,是黑石族最重要的人,您的每一句话,族长都会放在心上。”
紫藤脸上已经布满红晕,不再说话,低头开始吃粥,连雾恭敬的悄然退了出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在紫藤因为蜂蜜而心绪难平时,益宁看着占据了大半桌面,足足有脸盆那般大小的蜂巢,嘴巴张的足足能吞下一个鸡蛋,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