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事实上,草民对这宫中敬语用着十分不习惯,还望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人皇能够允许草民舍去这些敬语,如若有得罪之处,请恕冒犯。”慕长歌恭敬地说道。
单乌户一愣,没想到慕长歌竟然会用如此谦恭的态度提出如此无礼大胆的请求,但,最后还是一点头,同意了慕长歌的请求。
这时,慕长歌才终于开始了正题,说道,“我知道人皇一直都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毕竟我来路不明。但是,有一点人皇大可以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四方国不利的。虽然我不属于四方国,但却也不属于虚空其他任何国家,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虚空原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单乌户不解到。
“上次见人皇时的那一套说辞,是在说谎,因为怕人皇不相信这一切。”慕长歌略一停顿,继续解释道,“我的确是从天而降,但并不是被大雕衔至此处,而是突然凭空出现掉落在太子府。”
“凭空出现?”
这一句话,不仅让单乌户震惊,就连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的冷玺策也不自觉地眉头微微一皱。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其实是异世人,之前之所以隐瞒,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想着不会有人相信。但现在,我已经有了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所以。”
“异世人?”
从单乌户不可思议的表情里,慕长歌就知道这一切听起来是多么的荒唐,虽然连他自己也曾一度觉得很荒唐,但,这些却都是事实。
“对于虚空的这一切,我也同样感到十分震惊,因为这里是与我所在的地方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世界。但,我却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这里,虽然我并不知道原因。至少,有一点,我希望人皇能够明白,我是个与虚空毫不相关的人,这样的人是没有背叛的理由的。”
单乌户终于从震惊中稍稍回过了神,开口道,“那,你所说的证据是什么?”
慕长歌抬起自己的左手,掀开衣袖,露出手腕,道,“就是这只银镯。”
“银镯?”
慕长歌点点头,却没有直接解释原因,而是先问道,“据我所知,虚空是没有任何金属的,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属实?”
“本皇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单乌户答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慕长歌这才开口解释,“可是,在我的世界里,金属物质却是无所不在。这只银镯,便是用金属之一的银打造而成,正好是证明我身份的证据。”
“呈上来让本皇瞧瞧。”
“这……”慕长歌有些犹豫,片刻后才说道,“这只银镯我从小就戴着,所以圈口很小,摘不下来。”
“不碍事,你上前来便是。”本皇倒是要看看这个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是否当真是虚空没有的东西。
慕长歌点点头,抬脚走上高台,伸手过去递给单乌户。
单乌户握着慕长歌的手,仔细打量起来,这……的确是虚空所没有的,清冷的白色柔光就像夜空里的月晖一般。
久久地,单乌户才放开慕长歌的手,说道,“这么说,你当真是异世人?”
慕长歌并没有即刻作答,而是退了高台之后才开口答话,“正是,请原谅我等上次的欺骗,如若人皇要为此事惩罚我等,我无话可说。不过,我之所以向人皇证明我的身份,也只是希望人皇能够多相信我一点,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与皇太子被捉一事有关?”单乌户沉声问道。
慕长歌一愣,原来他早就猜到了,不过也是,作为一国之君若是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可就惨了。
“方才在殿中我也问过了,神职者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不是非常重要,那个时候人皇给的是肯定回答。如果,神职者真的重要到成为国与国之间争夺的目标,我想,抓皇太子殿下的那帮人应该会再度出现。”
虽然不知道为何,可是慕长歌就是有这种感觉,在与那蒙面人双眼对峙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这个人一定会再回来找自己。此刻,从单乌户那里确认了神职者的重要性,又得知了在虚空从未出现过有人无故让魔法失灵的情况,他忽然有些明白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道光泽的含义了。
因为,他让那人的魔法失灵了。
在所有人都被魔法定住的时候,唯独只有他小小地向前迈了一步!
☆、第九章 处斩(一)
单乌户惊讶地看着慕长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长歌回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虽然不是很明白,但,那个时候他的身体的的确确是可以动弹的。
慕长歌收回思绪,答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个时候我似乎并没有被对方的魔法所控制,我很清楚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体是可以动弹的。”
单乌户不可思议地看着慕长歌,喃喃道,“你说什么?”
冷玺策眉头突地一蹙,侧目看向慕长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平静以外的东西。
慕长歌有些难过起来,“虽然我那个时候的确可以动弹,但,我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太子殿下在我面前被人带走。关于这一点,我很……”
“现在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单乌户打断了慕长歌的话,而是问道,“你刚刚说那伙人很可能会再度出现,与你有关吗?”
慕长歌点点头,分析道,“如果神职者真的有如此重要,那么,对方既然发现了我对他的魔法无效,一定会再度前来的吧?”
“你确认魔法对你无效?”单乌户再度确认到。
慕长歌深吸了一口,叹息道,“我并不了解魔法的存在,所以也没办法确认什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个时候我的的确确是可以动弹的。”虽然,我也希望事实确实就是如此,可是,那是我第一次接触魔法,究竟是一时间运气好,还是只针对那个人的魔法,又或者是对一切魔法都免疫,现在完完全全都只是个谜。
“是不是无效,试试便知。”一道声音突然幽幽传了过来。
慕长歌一愣,转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冷玺策,“试试便知?”
冷玺策缓缓走下高台,向慕长歌而去,“这里不是正好有神职者吗?”
“话虽如此……”单乌户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冷玺策,又转头对上慕长歌。
慕长歌却意外地没有丝毫退缩和害怕,反而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正好我也对此十分好奇。
说完,慕长歌转头看向冷玺策,问道,“请问祭司大人使用的是什么系的魔法?”
“冰系。”
冰系?慕长歌思索起来,虽然从《神职者》那本书里多少知道了些关于魔法之类的事情,但……犹豫了片刻,慕长歌最后还是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那个,冰系魔法里面是不是存在冻结术之类的?”
冷玺策一愣,他竟然知道这样的事情?随后,转念一想,或许是听谁说过,又或者是在书上看到过,毕竟冰冻术不过是些初级魔法。
思至此处,冷玺策应道,“的确有。”
“那,先试试冻结之类的看看吧!”万一我那一次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又或者只是针对那个人的魔法,一上来就尝试攻击系我小命岂不是不保?还是先试试辅助系的看看,嗯,慕长歌心里这样盘思着。
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对魔法无效所以先尝试无攻击性的辅助系魔法吗?哼——冷玺策心中冷笑一声,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吗?
既然如此,冷玺策走近慕长歌,抬起手,念到,“BII——DOL——SHAR!”(冰冻术咒语)
慕长歌不自觉地闭上了眼,咬紧牙,静静等待着身体的反应……
然后……
慕长歌莫名其妙地睁开眼,愣了片刻,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冷玺策,果然,果然跟上次被袭击的时候一样,没被控制!
“看来的确无效。”冷玺策开口到,“既然这样,再试试别的。”
“咦?”慕长歌一惊,“等等……”
“BII——REEN——SHAR!”(冰刃术咒语)
慕长歌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冷玺策一阵低语,一把缠绕着冷气的冰刃直逼他而来。
“你这家伙,我不是让你等……啊啊——”慕长歌的话在后半句的时候突然变成了惊呼,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冰刃穿肠而过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啊——”慕长歌跪在地上痛苦地叫嚷起来。
“看来攻击系有效。”冷玺策面无表情到。
单乌户一愣,担忧地看着慕长歌,略有几分指责道,“祭司,做的太过火了些许吧?”
咦?慕长歌突然停止了叫嚷,为什么……没有痛感?明明就看见冰刃刺穿了身体,可是,却一点疼痛感也没有。
慕长歌缓缓抬起捂住伤口的双手,没……没有血迹?
慕长歌惊讶地站了起来,喃喃道,“好、好像没有受伤。”同样惊讶的还有单乌户同冷玺策两人。
这……攻击系也没效吗?
正满心讶异的慕长歌突然表情一僵,赶紧说道,“你可别再试了,虽然不痛不痒,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刺穿的感觉可是一点儿也不好受。”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慕长歌阻止的也算是真及时,就在他说出“没效”的那一刻,冷玺策的确正有再试一次的打算。
“总……总之,现在不是测试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商计商计救出皇太子殿下的对策吧!”慕长歌转移话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