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露很崇拜大师兄呢,”燕离不动声色地把脑袋往他怀里钻,“每次提到大师兄,她的眼睛都是亮亮的,我只能说大师兄长得很丑,还把胳膊给她搂,否则她就搂的不是我而是大师兄了,大师兄只能搂我,不给她搂!”
他说的语气就像小孩子见到妈妈对别人的家的小孩好一样吃味。
金时发心中一暖,在黑暗中对着他的方向问道:“每次提到大师兄?你经常和她提起我?”
在黑暗中,他看到燕离摇摇头。
“不是经常和她提起你,是我交到的每一个朋友,我都会和他说起大师兄!”燕离仰起脸,在黑暗中也看着他。
金时发这样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抽出手背过身不再看他,燕离以为说错了什么,不敢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朝着他的后背,仔细回想刚才说错了什么。
只有金时发自己才知道,他是被刚才他的话所感动,自己的感情也爆发得无以复加,他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地崇拜着自己,把自己当成亲大哥到处和人提起,而自己居然对他……
他只能和他保持距离,压住自己那些邪恶罪恶的感情!
过一会儿,身旁传出燕离均匀的呼吸声。
他就在他的枕边呼吸啊……金时发怎么睡得着!
又一炷香之后,他试着翻过自己僵硬的身子,看着同样背对自己睡得正香的燕离。
他不在的时候他还可以把这种感情压住,现在人就在身边……
他觉得身下某个地方有点胀痛。
要不,亲一下成么?
就亲一下,一下下就行。
可是他背对着,金时发咬咬牙,撑起上身想把嘴凑过去,可是试了半天怎么也够不到,他试着掰了掰他的身子,又不敢太用力,试了好半天,还是掰不过来。
好吧他放弃了。
正当他打算老老实实睡觉的时候,燕离突然翻了个身,身子正了过来。
天助我也!
金时发重新凑过去,这次相当顺利地亲到了他的薄唇,只是轻轻碰了下,他又忙着松了回来,见他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他又悄悄把嘴送上去。
他的嘴唇还是那么软啊~
燕离好像感觉到了不舒服,张嘴吧嗒了两下,又沉沉地睡过去。
这让金时发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嘴还是没舍得从他的薄唇上离开,还因为他刚才吧嗒的动作顺利地把舌头伸进去。
他含着他的唇,舌头在他口腔转了一圈又一圈,触到他柔软的舌头,想与之纠缠,可有又怕惊醒燕离,只能舔了舔他的舌头,然后不满足地收了回来,离开了他的薄唇。
他的嘴里怎么会有股淡淡的兰花香呢。
金时发悄悄把手臂伸到他的脖子下面,把他搂得凑近自己一些,心里还一直纳闷。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燕离来之前用专门的口腔熏香熏了好半天的结果。
被他搂在怀里的燕离偷偷勾了下嘴角,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装睡会被发现的笨小子了。
然后,他假装梦中动作,把手搭在金时发的腰上,双腿还缠住他。
金时发无语地看着他,好吧,他才是树袋熊。
50下药扑倒他
一向赖床的金时发,这三年都习惯了早起,可是今天早上又习惯性地赖床了,他想,是难得睡得安稳吧。
迷糊中,他听到旁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炕边上有个俊朗男子在穿衣服,他本就没带多少衣服来,穿上裤子,又套上中衣之后,就已经穿好了。
金时发眨着眼睛看着他,似是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他就那样在他的身边,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毕竟梦中这样的场景发生了无数次。
燕离笑了笑,走过去坐在炕边,为他掖紧被角,顺手点住他的穴道。
金时发睡眼朦胧地看着他,“点我穴道干嘛?”
“师兄有起床气,我怕你打我啊。”燕离笑得无辜。
“哦。”金时发没有解释,三年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鸡没叫他就被各种梦惊醒了,然后拼命找事情做不让自己乱想,他的起床气早就好了。
燕离轻柔地伸手,将他因为睡觉挡在额前凌乱的头发拨在耳后,然后抚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爱不释手的样子。
他变得这般温柔,让金时发有些痴醉,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
燕离嘴角的笑意更深,低头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大师兄再睡会吧,现在时辰还早,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金时发觉得那一瞬间脖子以上的东西好像没了,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忘了反应。
燕离解开他的穴道,笑着起身要离开。
“披上披风再走!”眼看着他要离开,金时发突然想起来,抻着脖子说道。
燕离开门的手一顿,随即点点头,将昨夜挂在屏风上的披风披上身,对他又笑了下,出门离开,将门关得死紧,只怕会透进半点风。
在踏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嘴角的笑意瞬间褪去,再没有刚才的温润,换上的是由嘴角至眼底的彻骨冰冷。
除了他,谁也不配见到他的笑。
一路回到自己房间,他换去自己的一身衣服,内裤每天一换,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他还是一袭白衣,穿得依然单薄,似是完全不惧怕外面的寒冷。
换好衣服,他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这些年他愈发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俊美的容颜在外面给他惹了不少花边新闻,可若不是这样,怎么勾起那个人的嫉妒。
如果不让自己看起来风度翩翩,他怎么胜过他身边那一个两个的女人,金冽的外形素来不错,否则蒙露怎么会还没见到他本人之前就对他那么崇拜。
梳好头发,他换了根青玉簪子,确定和这身衣服很配,显得自己更加温润俊朗。
敲门声响了响,燕离眼睛瞥了眼大门,走到炕边坐下。
“进来。”
这可是大师兄给他建的炕,真的很暖和呢。
陆芊芊端着托盘进门来,羞答答地看了他一眼,把托盘放在桌上。
“三师姐。”他扬起冷漠疏离的微笑,笑意未达至眼底。
“五师弟,这是我专门炖给你的雪蛤膏,尝一尝吧。”陆芊芊咬着下唇,媚眼如丝,从盅里盛出一小碗来,递到他的面前。
“谢谢三师姐。”燕离礼貌地笑笑,接过来开始喝,他喝得很慢,似乎没什么胃口。
陆芊芊坐在他的身边,笑得甜甜的,“怎么样?好喝吗?”
燕离点点头,如同嚼蜡。
“那我等一下也给大师兄送去点好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胃口都不太好。”因为心里有了别人,或许是愧疚,陆芊芊对金时发愈发关心。
要大师兄吃其他女人做的东西?
“额,三师姐,我觉得很好吃,可不可以多给我吃一些啊。”
“你喜欢啊?那都给你吃,下次再做给大师兄好了。”陆芊芊一喜,忙着说道。
“谢谢三师姐。”燕离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陆芊芊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五师弟……我们,你也回来了,不知道我们的婚事……”她羞得双颊通红,不敢抬头看他。
说到这个,燕离把碗放到一旁,满眼满心专注地看着她,“三年不见,我也很想念三师姐,可是燕离排在最末,上面还有三位师兄,他们都还没成亲,我怕先办我们的婚事会惹江湖人的笑话。”
陆芊芊僵了僵,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他言之有理,无话可说。
她悄悄朝他坐近了些,自己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又送吃的又来探望的,他应该会有所表示吧,起码会解释一下那个蒙露打算怎么解决吧,陆芊芊心里想着。
不过她显然想多了,燕离专心吃着雪蛤膏,完全不懂女儿心。
吃完一碗,他又去盛去了。
陆芊芊努了努嘴,心底有些不悦,“那五师弟我先回去了。”
燕离乖巧地笑着点点头,“三师姐慢走。”顺便还挥了挥手。
陆芊芊嗔了他一眼,跺着脚跑出去了。
燕离敛去笑意,又吃了两口雪蛤膏,肚子已经饱了,他将碗放在桌子上,微微侧脸,眼角的余光瞥去窗户的方向。
“进来吧。”
早在外面候了许久的暗影闪了进来,恭敬地行礼。
“公子,金公子正在向西厢的方向靠近。”
燕离原本淡漠的眼神一喜,“真的?”
暗影点点头。
燕离一挥手,让他退下。
太好了,他在向西厢的方向靠近,他不可能是来找陆芊芊和蒙露的,那就只能是找他,他想了想,把刚才换下去的内裤又穿上,顺便从柜子里找出上次专门买的衣服换上。
这衣服不见得有多好看,就是脱着方便。
他满含希冀地侧躺在炕上,手支着额头,摆出一个最撩人的姿势,宽松的衣服因为侧躺半露着,露出他细长的脖子和精干的胸膛,看起来格外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