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揣了死对头摄政王的崽 完结+番外 (铜炉添香)
段栖迟的目光在嵇雪眠脸上徘徊流连,唇角微微勾起来,道,“你说。”
被他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觊觎着,打量着,嵇雪眠只想速战速决,不想拐弯抹角。
“臣打算再在宫里暂住些日子,就回嵇府住。”
段栖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嵇府街巷偏远,你每天上朝要天不亮就起,太辛苦了。”
嵇雪眠眯了眯眼睛,“王爷……去过?”
“路过。”段栖迟直言。
嵇雪眠一想也是,他住在哪里,哪里就要被踏破门槛。
段栖迟去没去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想知道的话,一群人上赶着要告诉他。
“臣竟从来不知。”嵇雪眠把手中点心都吃光了,意外觉得味道不错,甜丝丝的,便又拿了一块。
段栖迟看着他的唇蠕动,看起来很爱吃,心情也是大好,拿了一块,尝了一口。
一时间,两个人只顾着吃东西,竟然没说话。
段栖迟吃完了糖糕,捻了捻手指,轻笑一声,“大人日理万机,能知道我什么?”
这话说的莫名酸。
好像嵇雪眠辜负了他一样。
嵇雪眠咽下点心,润了口茶。
段栖迟却把手伸过来,擦掉了嵇雪眠嘴角残留的糕饼渣。
然后他食指游移,揉.弄着手下一瓣唇.肉,直到彻底红润起来。
“我思恋大人多年,大人也从来不知。”
嵇雪眠躲开了,火辣辣的。
自李御医说完,这一个晚上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嵇雪眠疲惫的很,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希望在明天早晨发现,这只是一个梦。
段栖迟收手,这才慢悠悠问他:“为什么要回嵇府?”
嵇雪眠便垂下眼帘,“臣想回家看看了。”
嵇雪眠心道,回自己家住,还要问为什么吗?
当然嘴上不会这么和他抬杠。
一个宣懿就够难对付的了,他现在不想再激怒段栖迟。
同时,嵇雪眠不想被他发现自己怀了他的……
嵇雪眠咬了下嘴唇,不想提起他肚子里正沉睡的小生命。
现在唯一能指望段栖迟放他回嵇府的理由,就是他对自己的喜欢了。
虽然嵇雪眠也不敢确定,段栖迟是不是逗他,在利用他吞噬半个朝堂。
毕竟嵇雪眠小时候真的没有那方面想法,他对谁都很冷淡。
要不是嵇雪眠去了南疆,他这辈子都想不到段栖迟喜欢自己。
毕竟当年嵇雪眠保护他,也只是帮段栖迟在国子监里过的更好一点,没有多余心思。
更别提现在他们在朝堂上水火不容,是外人眼里的仇敌。
气氛僵持着。
段栖迟沉默着,未置可否,没说同意,也没说不行。
嵇雪眠便催促了一句:“王爷?”
段栖迟的头却侧了一下。
他在余光里发现了被嵇雪眠扫到凳子底下的杯子碎瓷片。
嵇雪眠眼看着段栖迟的眉心重重一跳,然后他弯腰捡起瓷片,拿起来反复看了看。
半晌,他面露不悦,把碎瓷片搁在桌面上,“司伶,这是李御医摔的吗?”
嵇雪眠否认:“他只是御医,哪来的胆子在臣面前摔东西。”
段栖迟道:“也是。”他反复查看着碎瓷片,“上面还有水渍,说明时间不长,不是宣沃摔的,那么只能是你自己摔的了?”
嵇雪眠只好承认:“是臣失手了。”
“失手?”段栖迟扬起眉毛,“你唯一一次失手,就是在南疆跑马山射箭偏了几寸,饶我一死,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
段栖迟话音落下,凑近几步,他身上的体温好像还没有消散下去,好像外面的冷风那么大,都无法吹灭他熊熊燃烧的烈火。
嵇雪眠不由得躲闪了半步,没有过于明显,“确实是我摔的。”
段栖迟摇摇头,“不对,你有事瞒我。”
嵇雪眠心口骤停。
“李御医到底说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
嵇雪眠强作镇定:“寻常问诊,没什么特别的。”
段栖迟笃定:“那你不会摔茶杯。”
半晌,段栖迟眼眸一沉,貌似被自己的可怕想法吓到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嵇雪眠身前,把他按在椅子上,半跪下来,衣袂铺在地上,华丽又一尘不染。
嵇雪眠低头看他,不动声色。
段栖迟不甘不愿地说道:“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是你的病太严重了,很难治愈……对不对?”
嵇雪眠微微一怔,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不能让段栖迟一直纠结在这里:“就算是吧。”
段栖迟的眼眸里突然闪出心碎的神情来。
嵇雪眠突然意识到这样说可能不太合适。
按嵇雪眠自己的体质,他要是承认了,恐怕在段栖迟眼里,真就离死不远了。
果不其然,段栖迟看他像是看一个马上要撒手人寰的病患。
“摄政王府和嵇府相距甚远,你不在我眼前,我总是担心你。”段栖迟牵着他的手心,大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着,细细慢慢,“留在宫里,或者去王府,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被迫寿命缩短的嵇雪眠苦于不能解释,“王爷你先放手,学生们要下晚课了。”
“下就下,谁敢看你?本王罚他们抄十遍课业。”段栖迟委屈道。
嵇雪眠警告他:“别胡闹。”
段栖迟一边笑一边用下巴去摩蹭他的手指,“你答应我,我就不胡闹了。”
嵇雪眠头疼,怎么能答应他?
可也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半跪着,这叫什么事?
他正这么想的,门外就有人敲门,“嵇首辅在吗?”
段栖迟先是一愣,然后笑的更换,“你答不答应我?”
嵇雪眠一把捂住他笑的可恶的嘴唇,冷声朝门外喊道:“说。”
门外人敲得更急了,“嵇首辅,赵公公传旨,宣您去延年宫。皇后衣衫不整从宫里跑出来了,您快去劝劝皇上吧!”
“洛国公已经知道了这事,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就往宫里来了,恐怕难以收场啊!”
嵇雪眠猛地拍桌子站起来,脑子嗡的一声。
一股怒火从胸腔底部升上来,一阵阵灼烧着他的平静。
最后平静全部消弭,嵇雪眠森寒怒喝道:“皇上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太监不敢喊,小声说了一句:“奴才只知道,皇上他……哭了。”
眼瞅着嵇雪眠脚底晃了几晃,段栖迟便牢牢搂着他的腰,不让他倒下,转头冷笑,饱满的怒气随着话语爆裂出来:“他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可哭的?告诉他,哭不死别来找他老师。”
“不行。”不管话怎么说,嵇雪眠是一定要去延年宫的,“今天是皇后新婚,不能怠慢老臣。”
嵇雪眠感觉到一口血腥气卡在嗓眼里,宣沃虽然任性,但他是个合格的皇帝,兢兢业业,来日必有作为。纵有错处,不能一棒子把他的功绩打死。
洛国公就这么一个宝贝长姑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本来洛国公有意扶持宣懿上位,和嵇雪眠有过几次不快交流,眼下更是难办了。
太后又不愿意理宣沃的事,她很可能抱着小猫在宫里安寝,当她的闲散太后,撒手不管。
宣懿和段栖迟……更是祸害,不提也罢。
到头来,兜兜转转还是掉在了嵇雪眠脑袋上。
嵇雪眠几乎是操碎了心,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有一根脆弱的神经怦怦直跳,带着他浑身上下的经络都在抽痛,不得不屏住呼吸,忍了又忍。
段栖迟呼吸凝滞:“司伶!”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嵇雪眠终于忍不住了,趴伏在身边人肩头,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段栖迟搂着他不敢用力,只能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嵇雪眠腿都站不利索了,两只手的手指齐齐勾着段栖迟的衣襟,紧紧攥成拳,疼的压抑呼吸。
段栖迟问他,他就下意识回答:“疼……”
段栖迟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捅了一刀。
他低声哄嵇雪眠:“我去看看宣沃,你躺着别动了。”
嵇雪眠深呼吸一口,极其缓慢地说道:“我必须去,洛国公三朝元老,见不到我,必会大发雷霆,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完这话,紧跟着就不由自主跌了下去。
段栖迟忙搂住了他,皱紧了眉心:“我去和洛国公说,他必然不敢为难你。”
嵇雪眠闭上了眼睛,缓了几缓,“那不合礼数,你别拦我。”
段栖迟叹气,无奈的吻了吻他的脸颊,“那我陪你一起去。”
夜已深,门外的宫路上早已经停好了轿子,抬轿子的太监们低眉顺眼,谁也不敢往屋里瞧。
嵇雪眠自己站都站不稳,轿子正等在外面,肯定是越快过去越好。
嵇雪眠想起段栖迟貌似酒劲儿没过,只要仔细低头去看,就知道他喝下的欢情酒烈到什么程度。
可他确实疼到走不动路了。
两相比较之下,似乎嵇雪眠更惨一点。
嵇雪眠只能豁出去了,他勾着段栖迟的肩膀,趁着四下无人,小声求了他一句:“你扶我过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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