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重生就要被我杀死过的国师教导 完结+番外 (八月桂花)
随之,绣着繁复花纹的红色衣角露出,一位戴着面帘的女子随之下车。
女子白玉肌肤,一双眼眸微微上挑,自带媚色却不落俗,一看便知是从小栖息在梧桐上的凤凰。
哪怕戴着面帘 ,也能想到她的美丽。
两人走到谢抉面前,行了南疆礼,“三皇子好,我是南疆王子北霎,这是吾妹北嬅。”
“两位安好。”谢抉也对他们行了一礼,“两位便请同我来吧!”
宫里专门为公主准备了金轿撵,他们的马队太长,便让人先领着去安置了。
北嬅似乎是对元平皇宫很感兴趣,在宫道中时总忍不住探出头来四处观看。
谢抉只想将他们送到宫内,自己就好去找林业寒。
哪知刚进上书房,就见皇帝似乎在里面与好几个大臣商量着什么,其中就有林业寒。
听到太监通禀,里面几人皆是止住了话语。
谢抉带着二人走到上书房内,对皇帝行了一礼,“父皇,这便是南疆王子与南疆公主。”
“嗯。”皇帝点了下头,便看向谢抉身后的两人。
两人行了一礼,“见过元平皇上。”
“不必多礼。两位既是为了两国友谊而来,元平定然是会好生接待二位。”皇帝笑了一声,“今晚已安排好晚宴,欢迎二位的到来。”
“多谢元平皇上。”北霎又行了一礼。
“二位赶路许久,想必舟车劳顿,来人,带南疆王子与公主下去休息。”皇帝出声道。
“多谢。”两人又行了一礼,便跟着宫侍转身离开了。
待林业寒出来时,已经是正午了。谢抉一直等在殿外,见他立即跟上去。
“殿下有何事吗?”林业寒问向他。
谢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国师,我真的要回宫吗?”
“殿下学习三年时日已到,自然得回宫。”林业寒见他又这般说,不由失笑。
谢抉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回宫的,可他一想到以后见林业寒的时候少了,就觉得心中不舒服。
“可我就想住在国师府。”谢抉失落道。
“殿下为何一定要在国师府呢?”林业寒问道。
“我都住习惯了,舍不得那张床,舍不得那间房,舍不得那个院子。”舍不得那位人。可最后一句,谢抉却是没说出来。
林业寒点点头,以为谢抉是一时不能适应,便道 ,“不然臣让人将床搬到殿下寝宫中,那些摆件也给殿下一件不漏地送来,至于院子虽然一样的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
“国师就这么希望我回宫吗?这宫内再怎么变,能与国师府一样吗?”谢抉瞪了他一眼,想气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最后说了句“国师什么都不懂”后便转身离开。
林业寒不知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只得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应该……懂什么啊?
直到回到国师府,林业寒也没想清楚自己应该懂什么。
正值秋季,谢抉院中的银杏树金色的叶都飘落在地上。
林业寒踏进那间房,里面的摆设他再熟悉不过,只是没两天后,就都会消失了。
他坐在床上,摸着柔软的被子,谢抉的话又闯入他耳中。
谢抉还能有这些摆设给他缓一下,自己又该怎么缓呢?真的很不习惯啊!
他突然坐直身,像是突然明白了谢抉刚才的那番话,莫非殿下也舍不得自己?
就在这时,未关的门突然打开,林业寒抬头一看,竟是谢抉。
“殿下怎么又回来了?”他不自觉地问出口。
“还能是怎么,最后一日了,难道我还不能再来看看嘛!”谢抉走到他身边坐下,“我回宫以后……国师还会经常来见我吗?”
“自然。”林业寒淡笑道。
“那我也还能来找国师请教功课?”
“能。”
“还能教我箭术?”
“当然。”
“那……”
谢抉絮絮叨叨地问了好多,林业寒皆是笑着应了。
谢抉也知道自己问的全是废话,可他就想多与林业寒说两句。
谁知道下一次两人是否还有机会这般谈话呢?
林业寒越来越忙,等他以后有了心动的姑娘,结婚生子以后,定是更加管不上他了。
“殿下不必这般,臣有时间定是会去看殿下的。”林业寒道。
“啊,好的,要不还是我来找国师吧!”国师这么忙,每日都很累,若是再让他来找自己,说不定哪天就厌烦了。
“无事。”林业寒顿了顿,最终还是道,“臣也很不舍殿下。”
谢抉只觉得自己心中想的都被看穿了般,有些尴尬羞人,更多的却是欣喜。
他看这几日林业寒依旧是云淡风轻地模样,似乎并未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放在心上,都让他以为只有自己将这段离别看得重。
可现在林业寒却告诉他“臣也舍不得殿下”,那就是说林业寒也是在乎他的,不会疏远他,更不会因为没住一个府中而忘了他。
这时候的感觉,大概是他这许多年中最快乐的时刻,就连许多年后他想起来时,嘴角仍会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林业寒见他露出笑容,心中松了口气,果然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幸好猜中了。
第二十八章 吃醋
南疆从此派王子公主而来,自然不会真的是全来见识元平昌盛,更多的目的在公主随行就能看出——和亲。
和亲一直是各国之间交好的重要途径,南疆不过三个公主,其中两个都已婚配,剩下这个最好的派来和亲,足以显出他们的诚意。
谢瑕这几日极少出现,大多与谢如安待在一块儿。
“皇兄,那个公主要嫁到我们这里来吗?”谢如安趴在床上,看着旁边的谢瑕,因为刚睡完午觉,声音软极了。
“应当是吧。”谢瑕正在修玉麒麟,前几天谢如安玩儿时不小心摔坏了一个角,可找他哭了好久。
谢如安没露出什么表情,眼神却是暗了些,“那父皇会让皇兄娶她吗?她会成为我的皇嫂?”
“不知道。”谢瑕笑了一下,“娶不娶都无所谓,皇子的婚姻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他将手中的玉麒麟递给谢如安,“修好了,这下可得小心些。”
“多谢皇兄。”谢如安眼眸弯弯,露出半颗尖锐的虎牙,手却悄悄地攥紧了手中的玉麒麟。
谢瑕摸了摸他的头,完全没注意到他乖顺下暗藏的阴郁。
谢瑕这方猜到了南疆的目的,谢抉自然也知晓了。更令他心忧的是皇帝这几日经常让他带北嬅去京中四处玩转。
虽然有了南疆公主助力得到皇位的确会简单一些。可……可他不想与北嬅有过多牵扯,尤其是在林业寒面前。
北嬅看着身旁人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什么兴致。反正她是南疆最受宠的公主,没有什么男人是他得不到的。应当由她来挑这些皇子 而非这些皇子来选择要不要她。
若比起谢抉,她倒更喜欢只有几面之缘的谢瑕,谢瑕今年二十二,长得也更合她口味些,至于感情……倒是可以慢慢培养。
“公主,今日天色已晚,本殿还是先送公主回去歇息吧!”又闲逛了一炷香,谢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也好,那便麻烦殿下了。”北嬅轻点一下头,脸色如常。
两人往住处而去,未曾想刚碰到从茶楼上下来的林业寒与北霎。
“国师怎么在此处?”谢抉有些惊讶。
“与北霎谈些事情。”林业寒对北嬅点了下头,算打个招呼。
谢抉眉头微皱,这才见过几次,怎么就开始喊名字了?
既然相会,自然得把客人送到,站在驿站门前时,北霎突然开口道,“本王子与国师甚是聊得来,不若下次单独再约至江楼谈话。”
“自然可以。”林业寒轻点一下头,他是两国往来贸易的主要谈和者,自然得与之多建好关系。
“那到时本王子派人来告知国师时辰。”北霎说完,又笑着看了眼林业寒,这才与北嬅一同进了门。
正值傍晚,日暮西沉。
两方都没坐马车,索性隔得也不远,便决定走路回去。
归途中气氛有些僵硬,林业寒想了想,便主动开口询问道,“殿下与南疆公主这几日相处的如何?”
“尚可。”谢抉不冷不热道。
林业寒点点头,“这便好。”
好?谢抉藏在袖袍中的手偷偷攥紧了,好什么好!难不成林业寒还想看着他把那个公主娶回去吗?!是不是还得让他来当主婚人啊!
林业寒奇妙地感觉到了谢抉身上的情绪波动,却是满心疑惑。
这才哄好两天,怎么又生气了?果真是皇子心海底针,非吾等常人能轻易窥视。
谢抉气虽气,却还是没忘刚才北霎约林业寒的事情,“那个南疆王子约你做什么去?”
“臣不知,但去了应当就会明白了。”林业寒听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愣了一瞬,仍旧诚实回答。
“你不许去。”谢抉想到北霎刚才看林业寒的眼神就觉得心中烦躁,“反正不许去!”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林业寒被他吼得满脸疑惑,明明是这谢小殿下吼了他,怎么还把自个儿气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