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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弓刀 (酒痕)


  喻旻扶住头默了半晌,眼光瞟向帐外。
  方才来看热闹的武川军还没散完,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另一方面,郭炳好歹是一方驻将,为人又一板一眼方正得很,他的面子不能不顾,赤羽军今后要和武川驻军和睦,还少不得要他出力。
  可要处置周一辛,他也不情愿。
  喻旻唤来守卫,指着软塌上的云被道:“打吧,若有人问起就说嘴堵上了。”
  卫思宁早上在曲昀处,方才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帐外零星有人频频朝帅帐侧目,小声议论着谁谁在受军法。细一听果然有鞭子抽打的声音传出来。
  卫思宁心下一紧,疾走几步撩帐进去,却见几人都各自坐着,一个不缺。
  除了周一辛脸上挂彩其余人都好好的。
  再一看,就见角落里一个赤羽军士兵拿着鞭子铆足了劲儿在抽地上的云被,嘴里还煞有介事地报着数。
  “……”卫思宁几步走到周一辛面前,扶住他下巴端详片刻,皱眉道“怎么弄成这样。”
  周一辛是家里的小儿子,父亲是两朝国子监祭酒,周家世代出大儒,兄长官至吏部侍郎。
  母亲是南阳王独女召平郡主,他自小养在外祖家,说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
  这样的富贵公子偏偏不随父兄从文,选了京北营这样的去处。自己挥汗流血打出来的战绩被人轻猫淡写一句运气好就带过。
  周一辛强忍着委屈,摇摇头不说话。
  从前在盛京城人人都羡慕他出身好,差事也选得好。
  如今旁人又因为出身,轻易抹掉他所有努力,戳章盖印认定他是个靠着家里的脓包纨绔。
  世事就是这样荒唐,羡慕和诋毁的缘由都是出身。
  偏偏跟周一辛有同样遭遇的在京北营还不少,今日因着他一时没沉住气,将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说道,多少有点揭人伤疤的意思,而他周一辛就是罪魁祸首。
  照祖法大衍世家后代十四岁前都需入学御廷,同皇子们一同启蒙受业。
  这厅里在座的,大部分都和卫思宁有同窗情谊,又因为喻旻和林悦的缘故,还在盛京时他就亲近京北营。
  如今远在北疆,这些人离了父辈庇佑竟然就要受这些气。
  他问喻旻,“郭炳找过你了?”
  喻旻下巴往帅帐角落点了点,心累道:“不然我做这戏给谁看。”
  他在盛京城有卫思燚护着,哪样混账事没做过,野出圈来也无人敢动他,“委屈求全”四个字怕是认都不认得。
  他霸道劲儿一上来就收不住,气道:“要做什么戏!谁对谁错当面对质清楚!你倒好,惯会息事宁人,寒将士们的心不?”
  喻旻讽道:“那不然要如何,闹一闹吗?让别人看看咱们少爷兵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吗?”
  林悦心碎地捂住脸,又来了。
  为什么这两人每次意见不合要吵架的时候他都在。
  喻旻不想再多说,摆手道:“都散吧,今日的事就算过了,以后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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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其实是个一群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各凭本事开挂打胜仗的故事(不是……)
  今天有事情耽误了,忘记发更新。明天还是中午11点哈,谢谢抽空阅读,啾咪!


第40章 立场
  卫思宁深深看了喻旻一眼,第一个移步出帅帐。
  周一辛赶忙跟出来,“殿下,大帅他——”
  卫思宁拿手背碰了碰他肿得老高的眉骨,问:“还疼不疼?”
  周一辛这才想起来疼似的,“嘶”了一声,赶紧又道:“大帅有他的立场,他是兵马大元帅,不能总顾着咱们呀。若他过分偏帮赤羽军,别军将士就该有想法了。”
  卫思宁抿着嘴,温声道:“知道了,我方才话重了,一会就哄他去。”
  他其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曲昀之前就提醒过他,喻旻身上担子重,有时候不得不向形势低头。而他看得太浅显,总拿自己喜恶去衡量喻旻的决定。
  卫思宁站在白帐围绕的营地里,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的阿旻真的要独自挑大梁了,再也不是从前盛京城悠闲快活的小侯爷。
  ****
  文是殷来武川一月有余,一直深居简出。这日恰巧找喻旻有事,还没出门就听说了斗殴一事,郭炳风风火火地进到帅帐半晌都没出来。
  他又歇了个午觉,待喻旻帅帐没客了才慢吞吞过去。
  传令兵引他进帐,喻旻正在看文书,大衍那位禹王殿下在旁陪着,面前堆着些坚果壳,果肉全在喻旻面前的盘子里。
  文是殷行了个平礼,也不等喻旻开口,自己找椅子坐下。
  卫思宁斜眼睨了他一记,他也全当没看见。
  “大王子何事?”喻旻被曲昀喂得舒坦了,脾气也跟着好,笑眯眯地问他。
  闻是殷道:“在下有些旧仆,想来武川照看我。”
  喻旻将折子合上,抬眼问:“那些死士?”
  文是殷颔首。
  死士都是没拴链子的疯狗,进到武川多少有些放心不下。但文是殷到武川算是客居,喻旻没权限制他要带什么人来。这人肯上这来求请,已经放低姿态了。
  喻旻道:“大王子想让人来便来吧,约束好就是。我晚些时候知会郭将军一声。”
  文是殷道:“多谢。”
  卫思宁看着他撩帐出去的背影,摇头惋惜道:“可惜了。”
  喻旻将松果咬得嘎嘣响,“可惜什么?”
  “北夏没出个有血性的储君。”
  喻旻重新翻开一张折子,嘴上回道:“血性就是什么好东西么。我看文是殷就不错,能屈能伸。”说话时顺便移眼扫了卫思宁一记,摇头评价道:“殿下就是如此幼稚。”
  卫思宁不干了,坚果也不剥了,拔着声音反问:“我幼稚?我怎么幼稚?”
  喻旻闭口不理他。
  卫思宁倔起来了,抽掉他的折子,不高兴地又问了一次:“你说我怎么幼稚。”
  喻旻被缠地无奈,只得分析给他听,“如今北夏的情境,文是殷敛芒蛰伏是最正确的选择。北夏王宫被占,他一无可谋略的文臣,二无可用兵的武将,保命都要靠偷摸养的死士。你以为仅仅是北胡的功劳么。”
  卫思宁:“还有谁?”
  “文是殷之前杀了两名北夏大臣,既然是押往北胡王都的,想来不会是简单人物。若没有料错,应是北夏掌权内宦曹深和大司马姜离。”
  这两人卫思宁听过,一个掌军一个掌政,北夏万人之上的权臣。
  “北夏内宦乱权自文是殷曾祖辈始之,帝传三代到他父亲这差不多已经是个幕前傀儡。他储君之位坐得如履薄冰,血性是最不该有的东西。若他现在回北夏,振臂一呼容易,追随他的人肯定也不少,曹深姜离党羽势必会迎他为新帝,他势单力薄只有走上他父亲的老路,做个受人摆布的皇帝。”
  喻旻喝了口茶,接着道:“你以为他为何跟我们回武川,仅仅是为了求咱们替他杀莱乌么。因为他知道武川能庇护他,他不想回北夏当傀儡皇帝,他在谋划,在等待时机反击。”
  卫思宁听完,呐呐道:“你是说…他根本不想向北胡复仇,而是在暗地肃清北夏势力…”
  喻旻点头,“不错。”
  “那他为何骗咱们。”
  “国丑不可外扬嘛。”
  “……”卫思宁颇为纠结地拧着眉,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我真没想到。”
  他有些失落,喻旻能看清的他一样也看不透,难怪喻旻会觉得他想法幼稚。
  他低头手指继续扣着松果壳,半天没剥开一个。
  喻旻见状,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他素来高傲得要命,哪能容人这样说他,喻旻也是仗着他不会跟自己恼才说的。
  他怜惜道:“没关系,咱们殿下还未及冠呢,幼稚点就幼稚点吧。”
  卫思宁:“……”
  他一把拂开喻旻的手,不大高兴,“……你闭嘴!”
  比喻旻小这件事他一直很介意。
  小时候喻旻跟别的孩子玩总不喜欢带他,因为他年纪小腿短跑不过,爬假山过石桥总要吓得不敢动,跟不上就站在原地叫喻旻。若喻旻不理他他就放声大哭,把看护的大人引过来一群小孩子都得挨骂。
  次数多了,大家不仅玩的时候不带他,连喻旻都惨遭抛弃。
  写功课也要粘着喻旻,刚入御廷的时候先生教画丹青,粗狼毫他还不大会使,每次都糊得喻旻一身黑墨。
  别的孩子成群结队出去玩,喻旻被小殿下揪着衣角不让走。别人都是跟年龄相仿的同窗玩,偏偏他身后随时随地跟着卫思宁,连同周一辛几个年幼的也有样学样围在他身边。
  喻旻少年时就端着一派深沉稳重的模样,总是瞧着卫思宁叹气道:“你怎么不再大点,你再大点多好。”
  卫思宁懵懵懂懂,把这话听成了嫌弃。
  不知得了谁的点拨,后来他总在喻旻面前扮得像个小大人,也不跟他撒娇了,总说要保护他。
  喻旻小时候皮,家里不怎么约束他。他跟别家孩子打架喻安还能站在旁边给他加油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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