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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魂生 (川絮长灯)


  “几乎没有,他们似乎是与昆仑山内线的联系合作出了问题,对方应当是突然间不支撑他们进攻大越,弄得邓七也是十分被动,却无计可施。卑职虽不才,那些用到战事中的军械战车也还是洞穿一二,北骊构不成大威胁…王将军是这般说的。”
  秋笙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楚翛的额头。
  何灵雨领了诏令便马不停蹄地向威州赶去,楚翛在屋内研究那只精致的小甲虫,练习了几次后,终于能自如地控制它的行进速度和大致走向,欣喜之余由衷地佩服起一夜之间便可看透其中机关的何灵雨,看来这事大概还是要论天资的。
  秋笙站在他身边默默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跟着他一同蹲了下来:“阿翛?”
  楚翛应声抬头,手上还沾着亮晶晶的金磷粉,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愣是没人开口说话,他自觉好笑,扬手便抹了秋笙满脸的粉末:“来,美人,爷给你上个妆。”
  秋笙眼神一暗,没接茬,转而轻声问道:“还不打算告诉我么?”
  楚翛的笑容一僵,片刻后恢复平静:“事情料理完我自然会一五一十跟你坦白清楚,眼下着实不是个好时机…很多遗留下来的漏洞我还尚未补全,很多问题我也没弄明白,便是开口说了,说不定仍然满是虚假…”
  “你…”秋笙总算听出了些不对劲,“你是崔嵬阁阁主?”
  那人强作镇定的表情终于绷不住,楚翛脖颈僵硬地转过头来盯紧了秋笙,声线发颤:“子瞻…我…”
  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崔嵬阁阁主,和素日里谦和温柔的楚翛,这两个天性几乎背道而驰的人物算到头来居然是同一人。饶是秋笙早有预料,也确确实实被惊了一下,面色一时有些不太好看。
  他向来暗自雕琢寻思的答案,如今光明磊落地放开在面前,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迷茫。
  然而比他更手足无措的,却是大有人在。
  楚翛平时还挺能说会道的,眼下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脸上这层覆盖了许久的□□正在一块块崩落,发自心底厌恶的真实面皮却被他费劲心力瞒住的人看到,心绪纷杂过后,便陷入无尽头的黑暗,两眼前几乎发起黑来。
  秋笙好半天才慢慢接受事实,双眼渐渐聚起焦来,便看到楚翛满脸木然地跪坐在地,想一只被抽筋剥骨的破烂娃娃。
  他心里瞬间软了一角。
  崔嵬阁又如何?百年世仇又如何?既然是他看上的人,别说是毒窟窿崔嵬阁里出来的阁主,便是牛鬼蛇神,他也照欢喜不误。
  “阿翛?”他紧紧攥住楚翛垂在身侧的手,将五指穿过他微微汗湿的指缝,没有丝毫缝隙地紧贴在一处,低声道,“阁主,你会做不利于我的事么?你会害我么?嗯?”
  手指相扣,汗湿的皮肤几乎要带着吸人的粘性,楚翛轻轻挣动一下手腕,反倒被抓的更紧,他抬眼看着秋笙并无半分玩笑的面孔,突然发觉自己这一通疯发得简直莫名其妙。
  他慢慢找回低沉微颤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即使是死...亦不负你。”
  秋笙静静等他说完,长叹一声,伸手将他拉进了怀里。


第60章 北境
  邓七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王九斯究竟想搞出什么花来。
  明明先前告知于他太子殿下才是这个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万万不可舍弃,如今却信誓旦旦地说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不听他的号令擅自出兵,被秋笙打了个落花流水,眼看着是不中用了,只能南北双方一同进军,时日定为三月初三,鱼死网破。
  时至如今,他才后知后觉地后悔只在京城安插了王九斯一个内奸,只是走马帮中一时间也选不出能迅速打入大越朝廷内部的能人,一切行动都只能听凭此人一己之力安排。
  多少有些冒险。
  并无选择,他也坚信南蛮的实力足以将大越几乎全部州郡亲军的兵力都吸引过去,让他们单独对付西北军虽说有些困难,到底还是有所希望。
  他全然不知此时萨满川木收到了消息竟与自己截然不同。
  那只神似番茄蛋的小红鸟带回的消息,竟是秋井然意图谋反的计划被秋笙察觉,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解决方案便是继续按照原先的安排随打随跑,令秋笙错认为他们当真打算拉长作战时间,而迫使他不得不将大量兵力集中在江南一线。亲军一旦被萨满牵引住,邓七那头便多少能好过些,等着北境战场一了结,秋井然和邓七便可率领大军前来支援,将南方也一举拿下。
  他的美梦做得倒是合人心意,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令京城里的秋笙安下心来。
  幸亏萨满在此时能稳下心绪不搞大动作,他也只是将各州郡的亲兵抽出一小部分丢到了江南战场跟着萨满后头跑跑黄土路,便成功地骗取了对方的信任,这番虚情假意的调兵,做得倒还是可圈可点。
  秋笙看完一遍韩建华亲笔写下的铁砂券军报,长舒一口气,回身取了搁在一旁的冷茶喝了一口,转头向内室中的小隔间:“阿翛,我去看看小皇叔,你与我同去么?”
  竟是半晌没有应答。
  他探头看看屋外明晃晃的太阳,不知这人为何会选在阳光明媚的大好清晨睡回笼觉,正要独自出门,脑海中却分外清晰地浮现出楚翛的睡颜来,登时便决定进了内室赏个景再走。
  谁知一撩开长帘,却见那人好端端地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地读着一封长信。
  他似乎是太过专注,亦或是某种情绪影响到了他的感知能力,入神听不见秋笙的轻唤也就算,此番人都近了身,秋笙也未曾刻意收缓呼吸,就凭楚翛的资本,单是秋笙的右手碰到长帘时便该有所察觉。
  可眼下他竟像是聋了瞎了一般,毫无反应。
  要说秋笙打小到现在,能够令他心惊胆战的事屈指可数,其中“楚翛出事”无疑光荣地排在首位。
  秋笙皱着眉盯紧他看了片刻,见呼吸正常并无大碍,面色虽说有些苍白,却隐隐透着些许红润,实在不像是重疾突发的模样。
  令其如此,恐怕只有心病。
  他手里拿着的信纸是一寸一黄金的海纹纸,秋笙闭上眼睛凝神嗅了两下,敏锐地闻出了自纸上传来的淡淡香火味道。
  天渊寺来的信。
  是锦衣卫身上金蚕蛊的事情?
  这样一联想,秋笙也不免紧张起来,一面心急如焚,一面却又克制着张口高声询问的意愿,尽力将声线压平稳,生怕惊动了楚翛:“阿翛,可是金蚕蛊有解了不成?”
  他已经竭尽所能放缓声音,不想楚翛却仍是受到极大惊吓似的周身剧烈一抖,眉头拧紧再缓缓放松,好像是极力装出气定神闲的模样,眼底转瞬即逝的慌张却被秋笙看了个分明。
  解不出也得回头找巫蛊寨寨主算账,楚翛害怕什么?
  他心下生疑,却不愿强逼着楚翛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只是耐下心性哄着:“可是金蚕蛊出了变故?你别担心,凡事无论多难办,到底终有一解。这般魂不守舍的,可要我如何是好?”
  楚翛的脸色在他话音刚落时一变,他手腕一翻,便将其中一张信纸掖进了被角,转而递出剩下另一封:“未曾,情况都在净然掌控之中,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委屈锦衣卫众兄弟吃些苦头,将此蛊从血肉中逼出还是需要受些皮肉之痛。他的药方子已经写在上头,能早一日便是一日,尽快用药。”
  他说到此处仍然不想着停嘴,正琢磨着再说些什么,抬眼却见着秋笙幽深清远的目光,徘徊在嘴边的车轱辘废话登时并着茶水咽进了肚子,一时竟失了言语。
  秋笙深深地看着他,见对方略微失神,探手便去取塞进床缝之间的信纸,却被楚翛眼疾手快一把拦下,也不多做纠缠,顺势缠上了楚翛的手腕,沿着清瘦的皮肉缓缓周游一圈,将那隐藏在皮囊下的骨骼形状都摸了个清清楚楚,简直像是透过他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厚重外壳,径直地触碰到他最隐匿的灵魂深处。
  楚翛的手指尖顿时麻了,他想解释两句,想了半天却愣是没思考出再有什么借口能为他做挡箭牌,只好任由秋笙扯住他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加大力度。
  他再度去抽那封信,楚翛没拦他。
  转身便是仍然闪着些许火星的地炉,秋笙看都未看一眼,便将它随意揉成皱巴巴的一团,丢进了火炉,竟令那濒临死亡的火苗死灰复燃起来。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未能离开楚翛,将对方眼中不断变化的神采观察得一清二楚,无望悲戚转而轻松宽心,眼下却再度忧心忡忡,那双眼睛不断闪躲着他的,却似乎仍是舍不得,躲了不过半刻,便耐不住性子又看过来。
  “阿翛,你不愿意告诉我的,我到死都不会去质问半个字,只是愿你别再对我的心思抱有任何怀疑,”秋笙低下头吻了吻楚翛一片冰凉的额头,低声道,“既已然两厢互通情意,两身之外便皆是无谓之事。家国乃是重责,除此之外,纵然是你意图取我性命,亦不过刀落头点地,风流花下死也不枉这须臾人世间匆匆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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