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毕蝉衣一下子怔住了,毕文浩握住毕蝉衣的手,郑重的说道:“姐,我会保护你的,到底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毕蝉衣看着郑重承诺的毕文浩,眼泪莫名的就掉下来了,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还是怔怔的看着毕文浩,一场改变毕文浩人生的灾难在她的干预下消弭于无形,重来一次的人生,虽然告诉自己要乐观,告诉自己能改变一切,但那无形的压力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就连家人都看出她在强颜欢笑,特别是当她做出了和上辈子同样的事情,退掉游戏头盔,感觉命运的轨迹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都在朝着重生前的方向走去,她很怕,又茫然,举目四顾竟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怕身边的人再次因为她一个个惨死,她真的怕——
眼泪落下,直到这一刻,看到弟弟真正脱离上辈子命运的囚笼,她才有点真实的感觉,她真真正正的回来了,也许命运之于她很难改变,但是弟弟的命运却改变了……
在毕文浩担忧心疼和不迭的询问下,毕蝉衣突然捂住脸,默默的哭了起来……
上辈子家人,好友一个个被自己连累,一个接一个死在自己面前,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噩梦了,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她恨自己的渺小,她恨自己的无能,她恨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她真的被整怕了,在知道敌人是谁时,她没有勇气面对,如果自己下跪,她会放过自己身边的人,她会毫不犹豫的下跪,可是对方只要她死,所以她懦弱的去死了,死对当时的她来说不可怕,而是一种解脱,而当以为的解脱却不是解脱,死将她送到了最初痛苦的开始,似要她再经历一次惨无人道的痛苦时,她真的怕极了,她真的快憋屈死了,感觉要疯了,和施雅涵犹如云泥之别的身份,让她束手无策,只能控制着自己,控制着控制着,她快要失控了……
而这一刻。
她看着弟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松了,压抑着的情绪也爆发了。
她用哭发泄着。
毕文浩被吓住了,感觉什么病都被吓走了,从病床上滚了下来,一把抱住哭得惊天动地的毕蝉衣,毕文浩脸色发白又发青,又惊又怒,到底是什么人能将姐姐欺负成这个样子?
毕父和毕妈妈来时,看见哭得肝肠寸断的毕蝉衣,皆是惊愕莫名,也都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干着急、落泪,围着姐弟两人团团转,一时凄风惨雨,毕蝉衣哭了半天,哭晕了,当天晚上发高烧,而且是持续高温,梦呓不断,一家人围着她,就是原本的病人毕文浩都被此刻显得如此荏弱的毕蝉衣吓得精神了,守着毕蝉衣,就怕一个不小心,毕蝉衣人给烧没了,毕妈妈一脸憔悴的守着毕蝉衣,嘴巴急得都起泡了,一晚上叫着毕蝉衣,哭得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毕蝉衣的梦呓,毕妈妈和毕文浩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毕蝉衣在说什么,倒是毕空树听得一脸惊骇,心里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施家?慕容家?二皇子……这些人他知道,但以蝉衣如今的身份如何能接触到?蝉衣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空树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不相信他的女儿是烧糊涂了胡说八道,还是……那些人,都是她以前的生活从未接触过的存在,难道是这几天知道的,但如何凭几天的时间去了解得如此清楚?更何况有些东西网上根本没有,毕空树紧抿着唇,看着受苦的女儿,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施家?慕容家?皇室?这些人想害死自己的女儿?越想越气,毕空树猛的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桌子,怒气冲天……真是岂有此理,花家在里面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
毕空树背着手,围着毕蝉衣焦急的走来走去,毕蝉衣的梦呓,对毕空树来说无异于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已经收手,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原只想和平凡的妻子一起让两个孩子平安喜乐的长大,没想到这样平凡的愿望倒成了奢侈,倒有人敢把手伸向自己的宝贝女儿,女儿一直高烧不退,梦呓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不断的捅在毕空树的心上,毕空树负在背部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毕空树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看来他是沉寂了太久,让他们这些人无忧太久了,闲得发慌居然敢动自己的宝贝,如果他的沉寂,换来的是对方的得寸进尺,那么他只能站起来自卫了……都是他们逼的,姐姐,我要失约了。
有人要害死毕蝉衣,这是毕空树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的。
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天露鱼肚白时,毕蝉衣的烧终于退下了,毕空树坐在毕蝉衣的病床边,一边握住毕蝉衣细嫩的手,一边拿着湿毛巾擦着毕蝉衣的额头,毕空树吐了一口气,低沉却又坚定的在毕蝉衣耳边说道:“丫头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毕蝉衣朦朦胧胧听到毕父的承诺,即使听得不是很真切,却感到异样的安心,毕蝉衣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毕空树看到这个安心的笑,脸上的寒霜终于化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评论,深觉寂寞……
☆、第五章 毕文浩
毕蝉衣这一通发泄,看着人有些憔悴,但效果很明显,毕蝉衣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在那场噩梦里累积的负面情绪似乎都随着这一通发泄而消散。
毕蝉衣“活了”!
最明显感觉到毕蝉衣“复活”的,无疑是她的家人。
毕蝉衣面对严肃的毕空树,双手捧着脸颊,有些惭愧的吐着粉嫩的小舌头,不敢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弟。恢复过来的毕蝉衣,猛然想起她居然没控制住在弟弟生病期间爆发了……这真不是一个有责任的姐姐会做的,丢脸啊,还好弟弟没事,要不然连累弟弟病情复发,她真就该死了。
毕蝉衣的惭愧在脸上表露无遗,毕空树不禁放柔了表情,拍了拍毕蝉衣的肩膀,示意毕蝉衣回头看看弟弟毕文浩。
毕妈妈也笑了,爱怜的看着毕蝉衣既惭愧又羞涩的表情。
毕文浩捧着花束,在迟迟等不到姐姐转身时,向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揽住毕蝉衣,矮了弟弟一个脑袋的毕蝉衣,在仰头看向高大的弟弟时,一大把鲜花就这样被塞进了怀里,呆呆的接住花束,毕蝉衣瞪大了眼睛。
毕文浩亮出八颗牙:“姐,恭喜啊,可以出院了!”
毕蝉衣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弟弟,一股夹着感动和欣慰的复杂情感涌上鼻头,酸酸的,高兴得只想落泪,毕蝉衣连忙低下头,看到花束里的苦蝉花,毕蝉衣掩饰的揪了几片花瓣放进嘴里默默嚼着,苦蝉花特有的苦涩在嘴里化开,毕蝉衣抬起头,光明正大的哭了起来……
“苦蝉花还是那么苦……谢谢你啊,弟弟……”
“姐,你真是……”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毕蝉衣,毕文浩扶额,姐姐这种生物简直无力招架啊。
嚼着苦蝉花,毕蝉衣哭着说:“干嘛啦,真的很苦嘛……”。
“好好好,苦苦,姐,那咱别吃了行吗?”毕文浩抽出纸巾为毕蝉衣擦眼泪。
毕蝉衣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借着苦蝉花哭了起来,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毕文浩为她擦眼泪时,情绪就收住了,没好意思让自家弟弟再看笑话,毕蝉衣只能硬着头皮摇头:“书上说,苦蝉花这种可食用鲜花要生吃才不会流失营养,你也吃……”。
抽了几朵苦蝉花塞进毕文浩手里,看着他苦着脸嚼着花瓣,毕蝉衣觉得弟弟这种生物简直太可爱了。
毕蝉衣噗嗤笑了,看见终于展露笑颜的毕蝉衣,毕文浩很开心的分了一朵苦蝉花给毕空树。
毕空树的目光看向毕文浩:什么花!拿走拿走,你自己吃!
毕文浩的目光:哎哟,亲爱的爸爸,为了姐姐,你就愉快的吃吧!
毕空树的目光:等着,回家收拾你!!!
在儿女充满期待的目光下,毕空树略有些僵硬的扯起花瓣嚼了起来,末了对着毕蝉衣艰难的挤出一抹“开心”的笑。
毕妈妈:哈哈哈……
毕文浩:哈哈哈……
毕蝉衣:哈哈哈……
毕空树:……
一家人从医院回到家里,毕蝉衣手中的花束已经吃了一半有余,而这一大半有大部分进了毕文浩的肚子了,毕文浩一路嚼着鲜花回到家里,脸上那个苦啊,毕蝉衣这一路笑翻在了毕妈妈怀里。
“姐,不带你这样玩的……给你的康复礼物,你就这样回报弟弟我。”毕文浩揉着有些酸疼的腮帮子,脸上适时的露出受了委屈的表情。
毕蝉衣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眉眼带笑的踮着脚给毕文浩揉腮帮子,一边揉一边笑道:“晚上姐亲自下厨准备你爱吃的糖醋鱼……还有那剩下的半束花蒸熟了都归你!”
一听到那花归自己,毕文浩都不敢委屈了:“别啊,姐,糖醋鱼我笑纳了,那些花也不知道怎么变异的,比牛皮糖还耐嚼,你饶了我吧!”
“比牛皮糖还耐嚼?可是我吃苦蝉花觉得还可以啊?然道其它可食鲜花真的变异了?爸……”毕蝉衣看向毕空树。
毕空树瞥了一眼毕文浩:“变异了更好,蝉衣啊,你晚上也不用特地为文浩准备糖醋鱼,我看他晚餐生吃花瓣就挺好,反正他也才出院没多久,正好吃吃这些变异花瓣补补,蝉衣啊,花瓣都让给文浩,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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